第56章第55章我才是师兄的小柳

第56章第55章我才是师兄的小柳

幻象消失,柳恣意忍不住擡起手。

他手上的伤早已痊愈，因着沈濯清的及时送药而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这就是沈濯清不惜引人怀疑也要改变的事情吗。

柳恣意耳畔又回响起方才沈濯清的呼喊，只低喃了一句。

“所以师兄这一次,改变了……吗？”

就算沈濯清早已暗示他真相，但那飘忽的“重生猜想”根本无法让人理解沈濯清所经历的一切。

而柳恣意作为沈濯清唯一的听众,直到此刻才明白沈濯清拿出来的那三枚发簪到底代表着什么,三次……整整两世，难怪沈濯清改变了那么多。

一切疑惑有了解答，柳恣意忽然很想见到沈濯清。

而就在此时，周遭的幻象再度变化，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终年沉寂的天霜崖,而是依旧繁华热闹的城镇。这里很眼熟,但柳恣意并未来过，只见他身前不远处就是换上常服,神色匆匆的沈濯清。

即便没有交流,柳恣意也猜到了沈濯清大概是在寻找那个不告而别的自己。

也不知沈濯清用了何种方式，也有可能就像之前那样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诀。

他目标明确,很快便锁定了城郊的一处宅邸。

宅邸位于人迹罕至的位置，偌大的门庭竟连一个值守的侍者都没有,而其上的屏障也被沈濯清轻易破除。看起来这一世的沈濯清早已突破了金丹巅峰，现今已是元婴期大能。

结界被破开后,沈濯清悄然潜入,他一间一间房地路过,直到在一扇门前停下。

内里的人并没有施展隔音术法,沈濯清就算站在门口也能够清楚听到里面两人交谈的声音，而那声音也顺着传到柳恣意的耳中。

“笑逸，洛州真的有能够治好我伤的药材吗？”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阿意。放心吧，有我在断然不会让阿意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让阿意再握上细柳剑的。”

“好……”

“笑逸，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大师兄呢？”

房间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听“柳恣意”低声道：“我不想再提起他，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师兄。我和抚剑宗……再也没有关系了。”

门外的沈濯清攥紧了拳头，似乎正极力压制着动荡的心情。只需要最后一点刺激，就足以磨灭他的所有理智，而正在此时，房内的对话声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问询，秦笑逸问：“阿意，我可以亲你吗？”

柳恣意面色一滞只觉心跳骤停，下意识看向了门前的沈濯清。

方才还能够压制冲动的人此时已经抽出了剑，就在隐雪剑劈开房门的那一刻，幻境因着不稳定而扭曲，柳恣意就算再想努力看清接下来的场景也是徒劳无功。

最后留在柳恣意眼中的画面，只是沈濯清失控的模样。

原来秦笑逸一直说，沈濯清似乎不太喜欢他，是因为这件事。

但、柳恣意此时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选择和笑逸师弟成为那种关系，或者说在那一刻开始，柳恣意便不再认为沈濯清记忆中的“柳恣意”是他了。

若问他能不能亲吻的是沈濯清，他反倒没有那么奇怪。

柳恣意想着，看着眼前陷入无止境漠然的幻境出神，他忽然很想见沈濯清、很想很想。

想问问他，那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日子看自己和笑逸走得这样近，脑子里回忆起的会是上辈子的事吗？

……

柳恣意遣散脑中的思绪，转而专注在停止变换的幻境中。

他循着幻境中的气息行走，试图从中找到幻境主人的气息。他看到的是沈濯清的记忆，说明如今他正在沈濯清的幻境里，只要耐心寻找，一定可以找到幻境的主人。

随着柳恣意的寻迹，一成不变的幻境忽地开始飘雪，继而愈来愈盛，短短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足以蔽目。

天地间雪连成一片，而在迈步打开这纯白雪帘后，却只见一地枯骨鲜血，天色转而昏沉连雪都逐渐失去洁白。

终于在不远处，有一道身影牌皇在那断肢附近。

柳恣意不想去看地上的尸体，只将视线落在那背影上。

是今日进入秘境时沈濯清所穿的那件衣裳，就连发式也没有错。

那便是真正的沈濯清，他正望着地上的枯骨出神。

柳恣意迈步向前，试探的开口：“师兄？”

那道身影一僵，缓缓地回过身来看向他，似乎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几乎要转过身来但最终却死死的定在了原地，一双充血的眼睛盯着他开口：“滚开。”

柳恣意一顿，忽地蹙起了眉。

他不解地看向沈濯清，只见人再次回过身，动作缓慢地蹲下将那些染血的断肢一点点拾起，抱在怀中。但幻境中的残骸不过是虚妄的存在，只是被人触碰便猛地一散。

“小柳、小柳……”

沈濯清忽地紧张起来，他低喃着想要抓住那些散去的光点，口中失措地喊着他的名字。

柳恣意这才看清地上的残骸，那只断臂的虎口上一条深长青黑的疤痕——

他浑身一顿，忽地觉得胃中翻江倒海，视线所及之处几乎都是“自己”躯体的残余。

这就是沈濯清所见过的，口中所斥喊着的再一次见证他的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