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心叵测(二十四) 入V肥章,作者早……
顾川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说道:“玄诡城本就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即使有细作混进来也很难查证,不过按照阿姐说的,这个细作应该在玄诡城的几位长老当中……”
“是,那日参与刺杀的玄诡城死士都被我尽数斩杀,且听元祁的意思来说,他是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元邺应该不知,若他知道,肯定要拿此事大做文章,所以我们有两条线索可循,第一,这细作应不是那日的杀手,第二,这细作不是为朝廷做事的。”陆菀思路十分清晰地说道。
顾川:“按阿姐的线索来看,这人应该是个尺素商。”
“尺素商?”陆菀一脸疑惑。
尺素商的由来还要从先帝的父亲文孝帝元仲创建大兴这段奇妙的经历说起。
朝末年,文孝帝元仲还只是戚州的一个五品官吏,那时的皇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唯有戚州在元仲的管辖下百姓丰衣足食、炊金馔玉,不少百姓见元仲将戚州管理的这么好,便起了推‖翻‖暴‖政拥护元仲为帝的心思。
百姓们也不管那么多,在他们看来,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谁就适合当这个皇帝。
此言一出,戚州的百姓也没管元仲愿不愿意,便自发组织了不少起义活动,一时间“推‖翻‖昏‖君暴‖政”的口号响彻了戚州。
元仲被架在了高处,是不想反也要反了,他索性一咬牙一跺脚,宣布在戚州称帝,朝皇帝不得民心,不过两年,元仲便在许多能人的辅佐下推翻了朝在京都称帝,那一年,国号从“”改为了“大兴”。
也就是战乱的这两年,有一部分人借着战火做起了传递和买卖消息的生意,他们通用的手段便是将消息塞在鱼肚子里传递出去。
人们将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称之为“鱼传尺素”,时间久了,大家便把这些人为尺素商,元仲称帝少不了尺素商的帮助,但他称帝后,就开始明令禁止买卖消息,尺素商也开始被大举捕杀。
因玄诡城不受朝廷管辖,所以一些侥幸活下来的尺素商看似销声匿迹,实则都归于了玄诡城。
“玄诡城有许多人都靠当尺素商来生存,所以玄诡城的尺素商不少,但此事事关重大,所以知道此事的人不过三个,一个是我,一个是负责统领杀手的长老祝靖,因我……”顾川说到此处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
那夜刺杀元祁,按照陆菀的指令便是做做样子,去的那些人应该都是*死士,但他却篡改了陆菀的指令,在其中混了些杀手。
虽然阿姐已经知道了他的私心,但他还是不想再旧事重提伤了他与阿姐的和气。
顾川抬头见陆菀面不改色,神情也没有不悦,看起来像是已经不在意此事了,他才继续说道:“另一个就是负责培养死士的长老段敏。”
陆菀明白顾川在担心什么,所以也没有追问顾川的欲言又止,她只开口问道:“那祝靖和段敏你怀疑谁?”
顾川毫无头绪地摇了摇头。
祝靖和段敏都是先城主留下来的人,顾川从未见过他们的真容,与他们也只有发布任务和完成任务的关系,顾川不太了解他们的为人也不清楚他们所做之事,甚至对他们在玄诡城外的身份和信息也一无所知,贸然去查,怕是也查不出什么头绪。
“那尺素商一般传递消息的方式是什么?”陆菀见顾川一脸愁容,开口问道。
“玄诡城所有的买卖都是依靠掮客,尺素商也不例外。”
“那就先从掮客查起。”陆菀点拨道。
顾川听闻此言茅塞顿开,若是从掮客查起那便清楚了许多,玄诡城隐秘,为了不向外界暴露太多玄诡城的信息,所以玄诡城的掮客拢共只有五位。
玄诡城一直与朝廷互不侵犯,所以玄诡城第一任城主有一条铁规就是不收留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因为一旦收留了死刑犯,那便是公然与朝廷对抗。
而掮客大多都是在官府挂了名的死刑犯,他们见不得光,又不能入玄诡城,这才当了掮客,只负责联系玄诡城和外界的“生意”,既不属于玄诡城也不属于朝廷。
“阿姐,这些事你不用费心,我去办就好。只是阿姐,如今元祁已经知道此事,阿姐在王府万要当心。”
顾川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元祁,他也不觉得元祁会好好待他阿姐。
“元祁毕竟是元家人。”顾川见阿姐不说话,又刻意提醒道。
陆菀一愣,随后嘴角勉强勾起:“好,你凡事小心,切不可暴露身份,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陆菀不敢让顾川知道自己爱上了元祁,顾川若是知道了,那该对自己多失望啊……
谁都可以对她失望,可是川儿不行,毕竟川儿是为她而来,又是为她而留。
“阿姐放心,我会注意的。”顾川起身与陆菀拜别,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阿姐……我还需向你借一样东西……”
陆菀点了点头,她早知如此,一早就将东西备好了,她伸手将一块四四方方的黑金牌子递给了顾川。
看着顾川的离去背影,陆菀才觉得这个少年似乎消瘦了许多……
天色逐渐昏沉,街道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陆菀刚踏入王府便迎面碰上匆匆出府的林澈,林澈拿着药箱低着头,神情有些恍惚。
“林医官,你怎会在此?”陆菀开口将林澈叫住。
林澈回过神来,抬头见来人是陆菀,便拱手行了个礼:“*见过侧妃,是管家寻了我来,说是王爷负伤了,但我来时,王爷已经自请了医官,我便准备出府。”
“王爷负伤了?!”陆菀担心地问道。
“大概是从战场上留下来的伤,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经常换药。”
“嗯。”陆菀听林澈这样说,便放下心来。
陆菀知道王爷在战场上负了伤,只是陆菀没想到,这伤竟到现在还没有好……她以为早该好了……
自王爷回来,她和王爷就一直在争吵怄气,她似乎从未关心过王爷过得好不好……
陆菀对着林澈淡淡一笑:“那林医官慢走,我去看看王爷……”
“侧妃!”林澈开口喊道,他见陆菀停下了步子,回头静静看着他,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几次欲言又止后,他才支支吾吾地憋出来了一句:“王妃的薨逝……总之您放宽心……”
“啊?”陆菀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这杜若的死又同她有什么关系?林澈这话说的,当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是……王妃的薨逝……跟您无关……”林澈见陆菀还是不明白,索性一咬牙全说了出来:“我今日前来听到丫鬟议论,大概了解了一些……但……王妃并不是她们所说的气血上涌而亡,王妃的病……本就是数着日子过的……王妃自己也清楚……所以即便没有您的事儿……”
林澈今日刚入府,便听到丫鬟们在议论,说是王妃发现了侧妃通敌,这才气血上涌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