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第一话扇‧公式 - 终物语 - 西尾维新 - 二次元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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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上 第一话扇‧公式

台版转自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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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图:阿船

001

忍野扇是忍野扇。关于那个转学生,真的只要用这句话就能做结。说出她的名字之后,就没有其他好说的了。当然,若要这么说的话,任何人都是他自己,不是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极端来说,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说的。如同羽川翼是羽川翼、战场原黑仪是战场原黑仪。换言之,阿良良木历是阿良良木历。不过就算这样,这个女孩忍野扇实在是过于忍野扇,简直不是忍野扇以外的任何东西。如同「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忍野扇就是忍野扇,由此延伸的议论堪称完全没有发展性。已经清楚定义、认定、断定,毋庸置疑是这样的东西,基于这层意义,她非常像是数学──是的,大概仅次于忍野扇。

说到数学,各位知道「数学史上最美丽的公式」是什么吗?不,各位可别说不知道,任何人听过都会想起来。我个人认为这不只是数学史上,甚至是人类史上最美丽的公式──「e^iπ+1=0」。也就是欧拉恒等式。包括自然对数的底数e、圆周率π、虚数i,还有1与0。这五个基本数学常数毫无累赘收纳在一条公式里,如同待在自己应待的位置。如果这个世界有神,这条公式应该可以列为最有力的物证之一吧。

有趣的是──美丽的是,这条公式是「既定」的。若说考试有什么必考的重点肯定是这个。换言之,欧拉恒等式对于人类来说不是构想的成果,是挖掘的成果。即使假设这个世界没有人类,即使没有任何头脑想得到自然对数的底数、圆周率、虚数或是1与0,只要将自然对数底数的圆周率乘以虚数再加1,一样会成为「0」。

虽然美丽,不过这么想就觉得也很恐怖。

世界本身其实很模糊不清,而且生灭变化无常,极度容易颠覆一切,直到昨天的常识在今天被推翻,上午的规则到下午就违规,确切的价值一个都不存在,完全没有目标与支柱,正因如此,我们只对完全空白的未来抱持希望……总觉得现代社会的风潮是如此认为,不过实际上,未来这种东西──未知这种东西,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既定,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吧?未知或许单纯是无知?

不知道圆周率的人,某天计算的时候凑巧用圆周除以直径而得到π。即使爱因斯坦没有将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相对论本身也一直存在于那里。比方说,即使不认识贝多芬,只要按照乐谱演奏,依然可以演奏出c小调第五号交响曲……什么?

感动的程度不一样?那就演奏到可以造成相同的感动就好。即使不是人类天才的代表──文森‧梵谷本人,只要处在相同的环境,从相同的角度,使用相同的绘画工具,以相同的笔触与笔压,拿相同的花来作画,说来难以置信,任何外行人都画得出「向日葵」。让猴子一直打字,或许总有一天写得出莎士比亚的作品。

答案不会改变。既定的事物不会改变。

人们之所以觉得「变了」、觉得「变新了」,只不过是对于「预先决定的另一个程式开始执行」这个事实产生会心一笑的错觉。

基于这层意义,世界与未来完全不是什么模棱两可的游戏,不是模糊不清的留白。只存在著「这么做会变成这样」这种严谨既定的公式。如同「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既定的事物就只是既定的事物,没有意志干涉的余地,没有内心卡位的空隙。因此构想只是挖掘、发明只是发现。不,即使是这个发现或许也只是再度发现。我拚命寻求解答,绞尽脑汁思索的难题,或许打从一开始就备好模范解答之类的东西,在观察者眼中,我的摸索只不过是通往该处的「远路」。

观察者。

或许,这个观察者是怪物。

虽然这么说,但如果是忍野扇──如果是那个转学生,即使是欧拉恒等式的美,或许也会抱怨几句吧。

就像这样。

「是的,阿良良木学长,确实很美丽,美丽到快要让我昏倒。最美丽的在于最后的答案是0。虽然这么说,不过就我看来,既然答案是0,我认为根本用不著刻意去计算。」

我听完之后,果然会认为忍野扇是忍野扇,没有其他的形容方式。一切在她面前都是0,即使她做出多么不像她的事,依然会变得像是她会做的事。

所以这次是数学的物语。来学习吧。

听到「数学」可能容易绷紧神经,所以改成比较平易近人的「算数」也行,甚至也可以更直接说要聊聊「数字」。因为这次是以数量来决定解答的物语,也就是少数服从多数──「表决」的物语。

少数服从多数。

连错误的事情都能转换为真实的唯一方法。

不是追求幸福,而是追求妥协,如同堆积木的方式。

我们的不等式──我们的不当式。

真正可以宣称是人类发明的东西,大概只有这个吧。而且这也是人类史上最丑陋的公式。

002

独自和首次见面的学妹一起被关在神秘的教室里超过一小时──如果有人经历过这种事,我真想请他指点迷津。不过就算这么说,在这个教室里,手机如同理所当然般收不到讯号,wi-fi讯号似乎也被阻断,所以现在的我甚至不被允许向外界求助。

「不行耶,阿良良木学长。」

我双手双脚全力运作,尝试打开教室前门时,小扇说出这句话,碎步走来。

「啊啊,我刚才的意思并不是说阿良良木学长不行。是说我虽然试过各种方法,但是窗户与气窗果然都动也不动。」

「……不,我认为在这种状况,根本不会将你那句话解释成『我不行』的意思。」

这是哪门子的注释?

「我这边也不行。」

心情变得有点差的我这么说。

「啊啊,果然阿良良木学长也不行吗?」

「你是故意的吧?讲得好像是我不行一样。」

「我完全没这个意思啦……」

小扇如同装傻般笑了。她虽然一脸笑咪咪的,不过看起来不太像是爱开玩笑的人,所以先相信她没这个意思吧。

看来我们被关在这间教室了。确定这件事之后,我与小扇分工合作,各自寻找逃脱方法。我调查平常的出入口,也就是设置在教室前后的门,小扇则是调查窗户。

「不是上锁……感觉像是用强力胶之类的东西固定。」

我转动麻痹的手臂,说出刚才和门板奋战将近一小时的感想。身为最高年级的学生,花费一小时得出的结论却是「感觉像是」,感觉有点丢脸,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相对的,小扇──这个最低年级的学生,身为直江津高中初学者的转学生,挂著微笑说出比我精辟的调查结果。

「是的,如我刚才所说,窗户完全拉不动。说到锁头,窗框的月牙锁是可以动的,可以自由开关,也可以关著锁住窗户。不过,最重要的窗框推不动。月牙锁关著的时候当然推不动,开著的时候也推不动。是的,『感觉像是』用强力胶之类的东西固定。」

「…………」

小扇在最后模仿我的幼稚形容句,不知道是给我这个学长面子,还是在消遣我这个学长。我难以判断。

「所有窗户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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