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质问！

第289章质问！姜孟一时间语塞了，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可是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为什么，她成了这个样子，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

“她看不到了，想必皇上，心里是清楚的吧。”

“……”

“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包括她？”

还没有等姜孟开口，秦尔兰便激动的要命，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这一句一句的话，让姜孟的脸色，由白到红，但是，秦尔兰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她已经够可怜了，皇上，别再骗她了，好么？”

秦尔兰的声音，近乎质问。

甚至，连韩玉敏，在她与皇上闹翻之前，都不敢这样对他说话。

而秦尔兰，更是没有过。

在众多人的眼中，她是那样一个温婉的女子，她不愿争抢，也恬静的让人妒忌，只是这一刻，秦尔兰，却变了一副面孔。

姜孟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只会顺从着自己的女子，会突然这样跟自己说话。

只是，这个时候，他感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生气。

况且，在秦尔兰下了“逐客令”之后，他也不想走。

“后宫中的眼睛有多少，温贵姬不会不知道。”他低了下头，随后，又立刻抬头，“现在，大家都知道韩姑娘身子不好，大家都在猜，所以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那么你想想，若是，她失明的事情，被所有的人知道了呢？”

“这……”这一次，秦尔兰语塞了，她半张了嘴巴，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若被所有人知道了，那么，想要害她的人，便会直接下手，而朕。”说道这里，姜孟停顿了一下，“朕，还想要恢复她的位份，朕还想要她好起来，朕想好好的，跟她过一辈子。”

“……”

“至于朕为什么要瞒着她，你这么聪明，难道连这个也猜不出来么？”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近乎温柔，也近乎颓丧，“其实现在，倒不是朕要瞒着她，而是，她瞒着朕。”

“……”

“那一晚，她说为什么这么黑，朕看着灯火通明的房间，心就想沉入利润无底深渊……”

“……”

“温贵姬，你现在质问朕，其实，朕也想知道，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当时韩姑娘已经哆哆嗦嗦的不成样子，你认为，朕还该怎么说？”说这些话的时候，姜孟的眉心，已经紧紧皱起来，秦尔兰能感觉到，此时此刻，他却是该承受着巨大的心痛。

“皇上……”

“朕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告诉他，朕能做的，就是能瞒一天是一天，若是她好的快，那便皆大欢喜，若是她好不了，那么朕一样要风风光光的，重新将她迎娶进门，朕会做她的眼睛，朕会竭尽全力，给她最好的生活，这些，是朕现在能够想到的。”

秦尔兰听着姜孟的话，一时间，也默然了。

她心里很清楚，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除了面对，除了想办法，别无他法。

然后，再次低下头去，看着依旧紧紧闭着眼睛的韩玉敏。

她知道，她，还是不肯面对。

自然，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那双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大抵已经是空洞无神，曾经那样美的天空，现在，却已经是一片漆黑。

在上一次她去探望韩玉敏的时候，她曾经调侃自己说道，外面的天空，她再也看不到了。

现在，她是真的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秦尔兰的心，如同在滴血一般，痛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了又想，将手伸到韩玉敏的脸颊上，轻柔的碰了碰，说道：“妹妹，你醒了，一定饿坏了吧，我叫小厨房给你做点儿吃的，你说吧，想吃什么？”

韩玉敏还是不肯睁眼，只是倔强的摇摇头。

其实，这两天来，她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死。

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这样，她就能无声无息的饿死。

其实，现在的她，并不是不想说话，也并不是不想动，不想睁眼，只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

她感到自己，还是如同一团空气一般，似乎，真的与私人无异了。

不过……这么多天来，她在冷宫里的日子，甚至，不如一个死人。

她的身体，她的心，遭受了多少折磨，只有她自己知道。

于是，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还是没有力气说话。

“妹妹……你别犟着，刚才皇上说了什么，你应该听的清清楚楚，我知道你受不了，可是……”秦尔兰颤抖的声音，稍微停顿了，“可是，你要活着，你活着，这些事情，你总要面对。”

“……”

“你不能死，你死了，便是亲者痛，仇者快，你若死了，还对得起当初救你的人么？你若死了，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左不过是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除了这些，你得到了什么？老天已经让你苦了这么多，妹妹你放心，苦尽甘来的道理，我相信，你懂。”

秦尔兰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突然间，一滴一滴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了韩玉敏干干的皮肤上。

韩玉敏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蹙了蹙眉头。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