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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年轻人,还需多修行

第56章年轻人,还需多修行

他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一个视频,双指放大画面,屏幕中央浮现出一张稚嫩又光洁的脸。

像大雾后山谷中刚刚冒出尖尖角的春笋,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习惯闪光灯的照射后,逐渐变得自信大方。

穿着浅蓝色西装的主持人拿着话筒说:“梁小姐,您为逐月文化拍摄的广告宣传已经遍布瑞海区各大地铁站,不少人在本地热点下留言问您的个人资料,您的形象气质又或是谈吐正不断吸引着广大年轻人的关注,采访到这里,其实我想帮很多年轻男性问一个问题,在您的择偶观中,偏向于交往哪些特征的男士呢?”

该问题一经抛出,台下的媒体记者纷纷扛着摄像机往前冲,势必要在第一时间收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梁辛西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目光青涩又腼腆,组织好语言后她大方回应:“我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肯定是善良,要有爱心,勤于思考,对自己的未来有明确的规划。”

“这么看梁小姐对另一半的内在要求还是挺高的,得善良、有主观意识,不能被人推着走。那除此以外,您对外形方面有要求吗?”主持人继续问。

梁辛西用手上下比划道:“因为我自己是模特,那对方的个头肯定要比我高吧,他最好喜欢健身,有至少一个比较擅长的运动。然后头发不能太长,最好是那种寸头,额前不要有任何遮挡,我交谈的时候习惯观察对方眼睛,如果我们交往的话,也方便我能随时在他眼里看见对我的喜欢。嗯,大概就是这样。”

亓令邬看到这里,不由勾唇笑起来。

他扬手摸了摸已经剪短了的头发,这也跟寸头差不多了。梁辛西问他为什么剪头发,其实才不是因为耳边那两缕看起来像长辫子的头发,只是因为看了这个视频,剪头发这个事便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

善良。他应该是善良的吧。他对照梁辛西的早期采访一一审视着自己,但直到现在,他依旧有诸多不确定。他不确定,梁辛西说的想念,到底是真还是假。他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足够喜欢他。安全感这个东西,在他遇见梁辛西时,方才出现于他的人生之中。

关了视频,关了台灯,缓缓躺下,清空脑袋里所有的胡思乱想,期待着明天一切顺利。

木雕大师陆符飞的住宅位于东阳市西南部的画水镇,离亓令邬住的酒店相隔十九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出发前两个人约好时间,上午十点在陆符飞的住宅见。

亓令邬临走前特地又查看了后备箱的礼品,亓原叮嘱他务必安全送到。他将自己给的礼物和父亲的区分开,分别放置左右两侧,确定开车时不会来回碰撞,他方才定心出发。

亓原的短信几乎跟亓慕归的信息一块发过来,他开车刚刚驶入大路,只能等红绿灯的时候再查看。

上一次来东阳应是四年前,陆符飞六十岁生辰,亓原、邢臻还有亓令邬三个人一起来给他祝寿。那一年庭深几许刚成立不久,亓慕归忙着带队全国各地跑宣传,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参加过家庭活动,有事情基本都是亓令邬陪同着出席。

亓令邬在美读书期间就曾跟亓原说起想学木雕,方便以后独立造景,他不想专门找地方订购木制配件,出自他手的微观景必须全部由他个人独立完成。

亓原在第一时间联系到老友陆符飞,希望他能收儿子为徒。也就是在那一年,陆符飞的木雕作品《凤来》获得多项国际大奖,世界各地的木雕爱好者慕名而来,都想找陆符飞拜师学艺。

因为亓原的关系,陆符飞在最繁忙的一段时间跟尚未回国的亓令邬取得联系,用半年的时间教学相关理论知识,他一回国便直奔东阳,这一学便持续至今。

随着微观景的订单日益增多,亓令邬难得有机会离开随云居,更没时间过来拜访。这回来也是有求于师父,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只等着见面后向他赔罪。

他在住宅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回复完家人的信息,陆符飞才终于忙完送客出来。

“小邬。”他一眼看见了亓令邬的车,乐呵呵地过来为他开门,很兴奋地向临走的客人介绍说这是他的徒弟。

亓令邬去后备箱取出礼品,跟着他一块进门:“老师您今天很忙吗?”

“忙完啦,下午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钓鱼?”陆符飞拍拍他肩膀,“好像瘦了不少,年轻人不能光顾着工作,营养要跟上,剪头发了哦?”

“嗯,这段时间没什么胃口。”亓令邬把礼品放在客厅茶几上,“长头发有些麻烦,剪短了方便。”

陆符飞笑眯眯地请他坐下:“喝什么,来杯茶?”

“都行,我自己来。”亓令邬不想麻烦老师,想过去倒水却被对方制止,“倒杯茶而已,多大点事,你爸身体还行吧,他结婚我没时间过去,没有怪我哦?”

陆符飞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均匀倒入品茗杯中,茶香四溢,萦绕于客厅。

亓令邬笑了笑:“他知道您忙,哪会怪您,这不还让我带了补品过来,说让您不要急着退休,养好身体好继续干活,等开春后,他过来找您赏花去。”

陆符飞端着茶水递给他,听他说话笑得合不拢嘴:“这老家伙,以为我跟他一样热爱事业,几十年过去,我也忙够了哦,顶多再干五年,颐养天年咯!”

“老师您身体这么好,起码也要再干十年吧。”

亓令邬抿了口茶,清香扑面,入口醇厚回甘。一早他就没来得及喝水,连喝几口又让他倒了一杯。

“你小子,再干十年我都快要八十了,得什么时候能享受生活啊,那不行,再五年收手,尽快给年轻人们腾位置。”陆符飞拍着大腿,直奔主题,“你那个人像雕塑也放这个袋子里了吗,我明天开工好吧,弄完寄给你。”

亓令邬连忙起身致谢:“麻烦老师了,那个贴金工艺我实在没辙,但不做又不行,毕竟是我将人家的东西弄坏了,必须要赔偿。”

“哎呀小问题,跟你师父我还客套什么,下午陪我钓鱼就行。”陆符飞指着茶几上的礼盒,“老亓送的东西我就不客气收下了,你回家帮我谢谢他,改天我叫陆义今寄点水产给他。”

“义今哥不在家?”亓令邬环顾四周,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

陆符t飞摇头:“那小子送货去了,我让他走公司物流,他说这次是重要的大客户,为表诚意必须亲自送,我就没拦着他,出去有一会儿了。”

陆义今是陆符飞的儿子,也是他的第一个徒弟、未来的接班人,比亓令邬大三岁,一直喊他义今哥,叫了不少年。

下午没事做,师徒二人去了附近的收费鱼塘。陆义今对钓鱼毫无兴趣,陆符飞平时都自己来,亓令邬难得过来,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亓令邬年轻,却比同龄甚至年长的许多人更有耐心,至少他在陆符飞身边从未有过一句抱怨。学艺的时候是,陪玩的时候也是。

陆符飞不止一次念叨,如果亓令邬是他的儿子该多好啊,哪像陆义今那个臭小子,整天只知道跟手里的木头块死磕,成天埋着头泡在厂里,一天说话不超十句,也不出门社交,更别说谈恋爱了。他跟妻子时常欲哭无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哦!

亓令邬跟陆符飞在一起完全打开话匣子,说他交往了一个女朋友,很喜欢她,打算过段时间带她见家长。

陆符飞得知后大吃一惊,他印象里的亓令邬也只比儿子活跃了那么一小点,怎么突然就谈上对象了。钓鱼的几个小时,他把亓令邬近期的事情打听了个遍,越听越为他感到高兴。

“我是真嫉妒你爸啊,怎么他总是顺风顺水,看来他要比我先抱上孙子了,我现在嫉妒得发狂,晚点我就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让他莫名其妙难受一会儿。”陆符飞嘴上犀利,眼里的笑意却比谁都灿烂,“那我这个当师父的可得好好给徒弟的媳妇准备个特别的礼物了,到时候记得一并签收。”

“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亓令邬刚说完,便见陆符飞的杆子微微动了一下,忙指着水面压低声音,“好像上钩了!”

陆符飞显然也发现了杆子轻微的变动,立刻屏住呼吸,迅速起竿,一条鲢鱼咬着饵悬在空中不停扭动身体。

“哎呀,您又赢了。”

亓令邬的鱼竿半天没动静,他想起刚来东阳学艺时,有一次钓鱼也是陆符飞的杆子先有动静。为此他俩经常在钓鱼的时候打赌,看谁的杆子先有鱼上钩。

陆符飞笑呵呵地拎着鱼尾放进桶里:“年轻人,还需多修行,钓鱼这种事情啊,得静心。”

师徒二人一起吃了晚饭,亓令邬想在东阳多留几天,也趁此机会了解一下贴金工艺。他愿意在东阳多待,陆符飞自然是高兴的,恨不得留下来给他当干儿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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