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跟他,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 静候晚歌 - 槐禾行止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女生言情 > 静候晚歌 >

第44章我跟他,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第44章我跟他,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当梁辛西在生命中其他时段遇见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现存时段中,就仿佛生命里的不同时光交叠在一起,有一种记忆错乱却无法两清的无力感。

她开车等红绿灯,邵止忱就站在马路边,她开了车窗,那个人恰好侧头看过来,他们在毫无防备的上班高峰期对视了。

对方看清楚她的脸时,明显怔了怔。绿灯亮了,后面车疯狂按喇叭,梁辛西不得已只能先驱车离开,来不及喊他一声“学长”。

梁辛西是模特,可她的大学专业却是生物科学与生物技术。毕业多年,她在模特圈小有成就,邵止忱却已是这个行业的翘楚。

那天在酒店电梯前只仓促瞥了他一眼,梁辛西便像做贼似的躲进亓令邬怀里。今日总算能真真切切盯着他的脸了,梁辛西却恍惚得像丢了魂一样。

开车进入停车库,她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她跟邵止忱根本就没有故事,从头至尾都是她在内心演独角戏,怎么搞得像一块心病似的。她无奈摇摇头,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小梁学妹,好久不见。”

小梁学妹。如此客气的称呼,跟过去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单纯问好。不愧是邵止忱学长啊,彬彬有礼,跟谁都保持距离,对谁都含笑,但眼里温度却从不曾改变过。

她轻笑着回复一句:“嗯,好久没看见学长啦,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那天听见他说到离婚协议,猜测他婚姻出了点问题,但梁辛西只是个外人,终于没能问出口。况且开局就想问人婚姻状况,实在冒昧了些。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听见有人在敲车窗,回头看见胡金金在门外冲她笑。她有些困惑,胡金金不是跟逐月文化解约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辛子姐,开下门啦,有话跟你说。”胡金金妆容精致,在车窗外笑得像朵花。

梁辛西打开车门,拎包准备下车:“什么事?”

一条腿才刚踏出去,对方突然抄起手里的玻璃瓶往梁辛西身上泼液体。眼看着瓶子要砸下来,梁辛西踩着高跟鞋踹到她肚子上,胡金金身体一歪,瓶子还没扔出去,便被踹倒在地。玻璃瓶碎裂,割伤了她的手指,胡金金躺在地上哀嚎。

与此同时,梁辛西的脚踝和脚背传来灼烧痛感,丝袜融化后黏在皮肤上,痛得她咬紧牙关,眼泪疯狂向外涌出。

她忍着痛从副驾驶爬走,跑去地库洗手间,脱鞋后打开水龙头冲洗,她尝试着撕掉袜子,但此时的左脚早已血肉模糊,完全分不清是皮肉还是衣物,她慌乱地不知从何处下手。

胡金金泼得t不明液体应是某种浓酸,这会来地库偷袭,是想毁她容啊!

“贱女人......”梁辛西恨不得跑出去甩她几巴掌。

梁辛西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报了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后又联系席子樾,说她在逐月文化的地库遭遇了胡金金的袭击。

席子樾带着人匆忙赶往地库,只看见站在洗手间冲水的梁辛西,却找不到胡金金的人影。车外地面只有碎裂的玻璃、冒着白泡且不停翻滚的液体、刺鼻的气味还有一摊血迹。

救护车很快到达逐月文化的地库,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拉走梁辛西,席子樾坐在一边焦急地给梁许鄞打电话。

“胡金金真狠啊,我到现在没想到她跟我有什么血海深仇,就为了几个品牌拍摄竟然朝我泼酸,真的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至于吗?”

梁辛西剧烈咳嗽,总觉得喉咙不清爽,似吸入了浓酸挥发出来的气体。脚上的痛感更是持续性攻击着梁辛西的神经,眼泪止不住溢出,她的忍痛能力基本为负数,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到医院的。

梁许鄞联系了熟悉的医生为她处理伤口,站在门外跟席子樾了解情况。

席子樾额上全是汗,在摄影棚接到梁辛西的电话后,她慌不择路地带着团队的几个人冲进地库,现场没看见胡金金,估计事发后她在第一时间逃走了。救护车带着她们离开的时候,警察已经到现场进行调查,地库有监控,详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她说完这些一直在安慰着梁许鄞,她明白他现在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担忧。

“要不要给爸妈打电话?”她拉着梁许鄞白大褂的袖子,拿不定主意。

梁许鄞摇了摇头:“不用,打了又怎样,他们只会怪辛子不早点退出模特圈,所以才会被人故意伤害。辛子现在也很烦,不想听见任何人的责备。发生这样的事她比谁都惊慌,我们安静陪伴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好,我明白。”席子樾沉重地点了点头,“你要不先去忙,这里有我在,没事的,随时联系。”

梁许鄞那边还有不少病人在等,确实耽误不得,他跟医生都关照好了,拍拍席子樾的肩膀后快速离开。

大概半小时后,她看见医生从里面出来,慌忙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认识她,礼貌对她点了点头,说:“液体是浓硫酸,事发后患者及时用大量清水冲洗,一定程度上控制了伤害蔓延。创面不算大,但因为硫酸浓度较高,伤口较深,以后极大可能是会留疤的,我给她开了些祛疤痕的药,虽无法完全去除痕迹,但也能很好的改善。”

席子樾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医生,辛子从事的是模特行业,留疤的话可能会对她未来的事业产生影响,我听说烧伤灼伤是可以植皮治疗的,辛子的伤口不能做植皮手术吗?”

“一般针对大面积烧伤、烫伤,皮肤受到严重损坏时,我们会考虑为患者进行植皮手术,用患者自身其他部位的皮肤覆盖疤痕区域,只有在伤口面积过大,不能直接缝合时才会去植皮。梁小姐只有脚踝和脚背溅到零星几点,不需要植皮。而且这个伤口愈合后,配合我开得药治疗,通常来说疤痕不会过于明显,如果不是极高的拍摄要求,对她事业影响不会特别大。”医生耐心向她解释,站到旁边为她让路,“没事,你进去吧,我去拿个药。”

梁辛西可怜兮兮地躺在病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席子,我绝对被诅咒了,前两天一直想去烧香拜佛的,又被工作的事情耽误了,结果今天果然又出事了。”梁辛西想死,有时候真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我应该是触犯天条了,就算如此,能不能直接赐我一死啊,干嘛非要这么折磨我。我跟你说,我今早出门右眼就一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也太准了吧,今天就不应该出门的。”

席子樾握着她的手:“别这么想,只是碰巧遇上了。”

她手臂上伤痕才刚刚好,脚又伤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事事不顺,我心态都快崩了。”梁辛西抱着枕头哭丧着脸,“你跟公司的人联系了么,我想杀了胡金金那个贱人。”

席子樾点头:“我在看群,他们说事发后胡金金开车想逃跑,结果在酒吧一条街撞车了,被撞车主拉着她不让走,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车库监控也被调出来了,胡金金对此时供认不讳,公司里的人说她的半截手臂都被硫酸灼伤了,听上去比你的严重很多。”

“好啊,看到她比我惨就放心了。”听到这些,梁辛西突然觉得伤口不痛了,甚至感觉能下地跑两圈,“难怪她给我发短信约见面,原来那会她就想害我,今天特意躲在地库蹲我呢!她还挺厉害啊,我开得亓令邬的车,她居然也能精准找到我,眼神真好。”

“她这算故意伤害了吧,我们可以准备告她了。”席子樾翻找手机,“我有个认识的姐姐是律师,我先问问她情况,你的伤口应该要鉴定下级别。”

梁辛西盖着被子:“就算鉴定也是轻伤。”

“席子,我有这么讨厌吗,我还是想不通。”梁辛西心梗,闷闷不乐,“说到这里我又想说在亓氏集团拍摄的事情了,莫名其妙就被摄影师挑刺,明明我什么都没做,现在莫名其妙被泼硫酸,一桩桩坏事都堆在一起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转运啊!”

“水逆过去便是大吉,再等等。”席子樾不停安慰她。

梁辛西冷静一会儿,又告诉她上班路上看见邵止忱了。想到这里她连忙找出手机,果然看见邵止忱发来的短信。

他问梁辛西什么时候有空,既然碰上就约个时间吃顿饭。

席子樾见她皱眉盯着屏幕,沉着声问她:“你想怎么回他?”

“我倒是想去,但现在根本去不了。”她摇头轻笑,“我跟他,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