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事情的发展很快

第261章事情的发展很快事情的发展很快，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渐渐地，村里的外来人员越来越多，村长和李铁长等人也显得越加忙碌起来，而且总是神神秘秘的，见到人时，眼睛里总闪烁着丝丝奇异的光。

王宝钢白天总是在村里游荡，一开始时，那个叫吴雨涵的女人都尾随在他身边，后来，不知道何时开始，尾随之人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

再后来，身边的女人如走马灯一般换个不停，也不能确切地知道，究竟换了多少个。

就我而言，我自己亲眼见过的至少也有五个。

这些女人总是晚上走进王宝钢的家里，白天多半时候都不会出现，只是在王宝钢出来溜达时，她们才会在大门通现身。

另外，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是，我在村里看到的注射器越来越多了，比我在这之前看到过的所有注射器加起来还要多，起初我并不十分明白那究竟意味着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到王宝钢家里送东西时，才知道，注射器除了用来给病人打针之外，竟然还有别的作用。

那天，嫂子让我把镰刀还王宝钢，事实上，王宝钢已经多年不在家，家里能有镰刀，究竟是为了装点农村人家的门面，还是真需要到田间地头干上一段农活，我并不十分清楚。

只是，因为我家里的镰刀恰好都坏了，哥哥又正好要到地里收割不多的玉米，于是我就极不情愿地被派到他家借了镰刀来。

去还镰刀那天，王宝钢的屋里就像在上演恐怖片，没有一丝声响，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回应，只是能听到一丝丝微弱的呻吟声传来。

我不愿直接闯进去，耐着性子继续叫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又听到那声音，担心像太过莽撞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敢挪步。

后来，也许是自己心理作怪，就想瞧一瞧那家伙究竟又在搞什么名堂，于是，半是认真半是假装地对着大门说了一句“宝钢哥，我还镰刀来了，你不答应我就自己进来了”后，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堂屋里，眼睛刚好能看到他所住的房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王宝钢和吴雨涵，还有另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用注射器对着自己的胳膊打针。

我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有些吃惊，但王宝钢很快就镇定下来，还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小林来了？”

我惊疑着问：“你们、你们都生病了？我、我、我是来还镰刀的……”

“切，傻小子，农村人没见过世面，这叫注射，生什么病？”他的声音十分微弱，就如大病初愈的人。

吴雨涵和另一个女人脸上也露出不屑且疲惫的笑。

“注射？不就是打针？”

“跟你也说不清楚，怎么样？想不想试试？”王宝钢声音听起来依旧十分懒散。

“不、不用了，自己扎自己，我疯了才怪。”我有些语无伦次。

凭着自己对毒品的很常识化的认知，我当时还没明白那“注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见他们的神态，和上一次我见他们慵懒的样子有几分相似，我断定：这一定和毒品有关。

“你们在注射的不是药，是白粉，对不对？”我有些不合时宜地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兴奋。

“傻小子就是傻小子，难道我们在注射青霉素？”王宝钢说着，不愿再搭理我，将注射器扔到一边，然后又快速地用一块有些脏的白布压住注射的那只手臂，半晌之后，他将白布也扔掉，用手揽着一旁的陌生女人的腰。

我本想回避，却感觉双腿有些不停使唤。

吴雨涵在一旁似乎并没有因为如此而感到尴尬，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似乎这一切，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王宝钢嘿嘿直笑，一双眼睛瞪着我，像要从我的身上剜出肉来一般。

半晌之后，他对我说：“小林，别以为你是大学生，哦，对了，你还不能算是标准的大学生，因为你还没毕业，有些事情，哥这个小学生能做到的，你未必能做到。”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将手中还拽着的镰刀放在地上，口中快速说了句：“镰刀还给你，我走了。”

本想说完这句话后就溜之大吉，却不想，王宝钢大叫了一声：“慢。”

我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从他的使唤。

“小林你急什么？忙去投胎啊？”

他话一出口，我脸上烧红一片，急忙跑了出去。

从那一刻起，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那注射器是用来注射毒品的。

再往后，我发现，王宝钢带回家的女人越来越多，更换得也越来越频繁，有段时间甚至达到了一天一换的程度。

那些去往他家的女人年纪不一，有的四十来岁，有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但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就是面色都很是苍白，且通常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城里人模样，就算是农村人的脸和身板，但都矫情地想要通过化妆和衣着来使自己看起来至少是像城里人的。

村里的人似乎也越来越多地加入了那个忙碌而且经常显得慵懒的团体，甚至许多常年都老老实实干农活的人，似乎也悄悄地和村长、王宝钢等人走得越来越近。

白天和福贵放牛时，我常常陷入沉思：这村里究竟怎么了？那些毒品都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那么多人甘冒被枪毙的风险，也要走进这个圈子？

因为沉思，常常会忽略了福贵的“喔喔”声，好几次被他扔石头，我却都毫不知情。

有一天，我和福贵站在天王角上，我对福贵说，也像是对我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我像他们一样染上了毒瘾，要被那毒瘾控制自己一辈子，直到死，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

福贵一听，有些着急，急忙拉住我，就像我立刻就要跳下去一般。

大狼狗也不知从哪里嗅出了我话中的气味，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来，口中的野兔也顾不上，跳到台上对着我“汪汪汪”直叫。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天王角下奔流的河水，心中有种莫名的凄凉。

人生就像流水，不知道何时就到了尽头，也不知何时，就汇聚到汪洋大海之中，在也没有了自我。

回家的路上，我又看到几个外村的人在路上闲逛着，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一定去王宝钢家或者从王宝钢家出来。

看到村长和李铁掌时，他们依旧行色匆匆，尽管原来对他们还有些芥蒂，但原来终归还能假装开上几句玩笑，互相嘲弄，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那种闲心了，当然，没有闲心的人不只是我，也包括他们。

李铁掌是恨我的，王小仓也是恨我的，他们的亲人都有载在我手上的，我知道，村长和张老二也是恨我的，他们的一部分财路曾断送在我手上。

恨就恨吧，就像我要喝水一样，我要让那些祸害人的事情在村里断绝，那是生命的需要，别人再怎么骂我疯，我也不能改变。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再断送他们以及他们周围的亲人的路，起初还不是很确定，在我又踩到一根注射器的塑料管时，我知道，距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