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反将一军 - 重生之皇夫推不倒 - 梓瑜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82章反将一军

第182章反将一军肖靖天的身形几不可见的一震,“臣不敢。”

宁月昭眯了眯眼,这煞星今日转性了?

方才兰纱告诉她,肖靖天是独自一人进宫的,既未带兵器,也不曾带一个下属,这和他往常直接粗暴的风格不符。

看到肖靖天没有如往常一般朝女帝叫板,杨御史等人也是心中疑惑,可是因为面对的是肖靖天,他们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殿内的空气一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

宁月昭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她坐着,下面这些人或跪或站,只要他们不嫌累,她愿意慢慢和他们耗着。

“陛下如此,臣只能以死相谏了!”

见肖靖天不和自己统一战线,杨御史只能站了起来,可是因为跪得太久,腿一软就跌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宁月昭嘴角微抽,“杨爱卿这是做什么?”

看来她让这些人跪着不起也是有好处的。

“杨大人!”跪在他周围的人赶忙扶了他一把。

杨御史满脸通红,他本来想来一出以头撞柱来明志的,不想却因为腿麻,反而出了洋相。

肖靖天看了一眼御座上因为忍笑而神情有些奇怪的的女子,沉声道:“陛下。”

听到肖靖天低沉的声音,被众人扶着的杨御史又燃起一丝希望,他满怀希冀地看向肖靖天。

“嗯。”宁月昭轻轻应了一声,这时竹筠已经重新为她换上一盏热茶了,她端了起来,却不急着喝,只是用茶盖缓缓拨着茶沫。

“臣方才自城西而来,绿竹馆大火已经熄灭。顺天府尹陆基正带着府衙众人在事发现场为查案奔波,而涉及此案的颜姑娘现在也被关进了顺天府大牢了。”

说到这里,肖靖天转向杨御史,“敢问杨御史,这都算包庇的话,怎样才是不包庇?”

杨御史没有料想到肖靖天竟然会为女帝说话,惊愕之下他瞪大了眼睛。

在场其余的人也都惊呆了,一向最会和女帝作对的人,今日竟然会为她说话,明日的太阳不会要从西边出来了吧?

宁月昭拨茶沫的手也是一顿,青池被押入顺天府是她早知的事,可是她不能透露出她下午擅自离宫的事,否则即使青池已经收押,这些人也会觉得其中有猫腻。

所以她又派了人去城西打探最新情况,等派去的人回来回话,就能堵这般“以死明志”的人的口了。谁知道肖靖天竟会一反常态的帮她说话,这些事从他口中说出来,更能让这些人无话可说。

看到已然目瞪口呆的这些人,就知道肖靖天这一开口的效果的何等的拔群。

宁月昭放下茶盏,淡淡道:“诸位臣工,对顺天府还有什么不满吗?”

下午在醉今朝,陆基向宁月昭坦言自己心属青池,现在为了她以自己的乌纱做赌注,可谓是破釜沉舟了。

杨御史还在呆愣状态,裴国公已经反应了过来,“陛下,我等可以顺天府三天!但是明日就是殿试放榜之日,按我朝的旧例,贡士是不落榜的。如今颜青池涉嫌这桩极端恶劣的纵火命案,这样的人如何能金榜题名?若不将其除名,叫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取才?”

忠勇侯也道:“陛下!进士可以要入朝为官的,若是基本的仁善之心都没有,将来如何辅佐君王,造福百姓呢?必须将颜青池从进士名单上除名!”

裴国公和忠勇侯的话,让那些本来已经心生胆怯的官员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们今夜是专门为弹劾而来,无功而返着实不甘心。

宁月昭扫了一眼下面,冷笑,“殿试是在命案发生前,进士名单也是在事发之前定下,如今顺天府还未过堂审案,颜青池就只是涉嫌此事,既然其罪未定,为何要将其从进士名单上除名?”

“陛下!”这会儿出声的是礼部的都给事中何书,也是徐志的门生,“颜青池身为太傅之女,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却流连小倌馆,不论她是否最后定罪,单就其品行而言,就不配得授功名!”

明日放榜,颜青池的状元之名就定下了,即使是后面证实她有罪,那时三甲排名已定,徐妙云也不可能顶上她的状元之名。而今夜的事徐志不方便出面,只能让自己的门生出面,力求在今夜把颜青池从进士榜上除名!

宁月昭秀气的眉毛轻扬,“去小倌馆就是私德有亏?那朕这就下旨让顺天府不必再查了,如此毫无仁义的人根本就不配为人子,不配享受朝廷给予的尊荣和厚待!”

裴国公和忠勇侯都是由荣爵在身的人,他们若是以德行有亏来要求宁月昭将青池从进士名单除名,那等于说他们死去的儿子也是个不忠不孝之人。那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公道好讨,本来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尤其这两家现在都是没有实职在身的,就靠祖上留下的世袭爵位这点光环了,若是连这爵位虚名都不存,那他们在帝都就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当下这两人看向何书的眼神就有些不善,并且他们迅速转变了风向。

“陛下所言极是,颜青池的功名是存还是留,就看顺天府调查的结果来定”

“臣先前就说过,流连小倌馆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况颜姑娘云英未嫁,就算喜欢去那什么地方,也不妨碍什么的。臣认为关键还是在于颜姑娘是否是绿竹馆纵火案的真凶!”

相比于青池是否是女状元,对于裴国公和忠勇侯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是想为自己死去的儿子讨个公道。

何书没有想到这两人这么快就变卦了,再看向同来的其他官员,脸上都有了退却之色。

看着这些人的同盟开始出现瓦解之势,宁月昭忽然想起什么地道:“瞧朕的记性,竟然一直都忘了让诸位起身了,都平身吧。”

这些人本来就在宫外跪了许久,进殿之后女帝又“忘了”让他们起身,他们的腿早就跪得没有知觉了。可是女帝都说了平身了,他们若再跪着不起,就会变成对女帝的决定不满。

“谢陛下恩典!”

于是,虽然动作难看了些,这些连夜进宫觐见的官员纷纷爬了起来,生怕慢了半分被误认为要继续和女帝对着干。

何书见同盟已然分化,他一人再坚持也没有意义了,就也站了起来,虽然动作慢了些,可是好歹所有人都跪了这么久,说是腿脚酸麻没能立时起身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看着殿内勉力站直的官员,宁月昭笑了笑,“这会儿不早了,朕还有政务要处理,都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反倒被女帝反将一军,这会儿垂头丧气的,恨不得马上就离开。

而所有人都退出议政殿后,肖靖天还站在原地。

他抬手看向端坐上首的宁月昭,几个月不见,她身上少了原本的任性妄为,变得愈发沉稳,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朝臣们进谏相挟持的稚嫩君王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非要一直揪着我过往的错处不放,连我的将来也一并否定吗?”

当初在奉先殿,在大兴历代皇帝的牌位前她便是如是说的。彼时的话语还在耳边,如今她也逐渐成长,如同一柄经历淬炼的名剑,锋芒渐现。

那个让她改变的人,是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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