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她成了他眼里的风景
“有一个杨曼铭,将来会冒出第二个杨曼铭,现在还没结婚就这样,结婚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呢?”陈芹终于醒悟了。“吔,你怎么变得这么理智了?我跟你说,与其将来痛苦,不如让一切暴风雨都在现在倾泄掉。等结婚后有了孩子再出现这些问题,那苦的可不止你一个,孩子更苦。”
“是啊,如果他真的见异思迁,我是没法接受的,梅,我是不是也有感情洁癖?”
“有点……”我诚实地回答。
“我也想像你一样大大咧咧,可是,做不到。”
“你嘴里这么说,心里其实放不下他。”我说。
我心里在想辙,得找机会跟杨曼铭谈谈,或者也跟郭涛谈谈。
陈芹在卫生方面有洁癖,穿着也好,日用品也好,总要收拾得干净、整齐,我想,正如她自己说的,或许她对感情也有洁癖。
郭涛这事兴许会一直影响陈芹的情绪,他们这段感情貌似很危险。
“陈芹,我觉得,你对我好像很宽容啊,交友都没洁癖嘛。瞧我几乎全身上下是毛病,但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嘛。”我笑着调侃。
“但是,如果你出卖了我——我指的是有意的出卖,估计咱们就没那么好了。”她也坦率地说。
“好怕的说。”
“放心啦,你若是无意中的出卖,我是可以原谅你滴。”
“说得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若不然,你说,我是不是就得离群索居了?我也需要朋友嘛。”
“陈芹,说实在,我很难过。”
“世事难料,别难过,也许将来我会遇到更好的。”
她的话越说就越表明她想要跟郭涛分手,得,我还是转移话题吧。
“陈芹,你知道吗?上次我跟你提起有个男孩程海……”
“知道啊,你说他居然用爱治愈了一个姑娘的抑郁症。”
“唉,正如你说的,世事难料,他父母不同意,原本说好的圣诞要举行婚礼,这不,又取消了。”
“那怎么办?这姑娘不是又要受刺激吗?”
“婚礼是取消了,但程海对她的爱没消啊,看不出来,程海也有这么man的一面,他居然非常叛逆,非肖米不娶,还私自跟肖米领了结婚证。”
“不错,可见程海是个热血男人。”
我从妈妈那里学来的哲学,当你很难过,感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那些比你还要困苦的人们,你就有勇气面对困难了。
我用了这么一招注意力转移法,总算让陈芹不那么难过。
“杨梅,记得否,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好像对我说了句很不中听的话。”
“哈哈,你就别羞我了吧,那时多不懂礼貌。”
“不会啊,我倒觉得,你爽快得可爱,因为见识了你最毛坯的一面,后来再跟你相处,我也変得随便,而且发现你人格华丽无比……剥去那毛坯,里面全是精华……”
“陈芹,你就别夸我了,怪难为情的。”
想起刚刚认识陈芹的时候,自己确实没礼貌,好听点是直爽,不好听点是莽撞。
陈芹爱打扮,还有洁癖,这可是毛糙的我无法接受的。
我一见她就来了句:“靠,臭美,真有洁癖别来地球了,直接去太空吧。”
后来还补充了一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朋’”
当时把陈芹气得啊,几乎是饭都咽不下去了。
当然,她也得理不饶人。
她挖苦我的话也很难听,可以用尖酸刻薄来形容。
“哟,一个二得可笑的乡巴佬也有资格笑话人?”
之后几天,我们一见面就抬杠,一抬杠就相互挖苦……
可是,挖着挖着就找到了乐趣:原来这世界上有个人跟自己斗嘴皮是多么有趣的事,原来,我们身上都有那么多缺点,但周围的朋友都视而不见……
很搞笑的是,我们都没有因为对方的挖苦而改变自己,而且是更不刻意掩藏缺陷了。
意思是:反正我就那样,你喜欢就来往,不喜欢随你便。
陈芹的洁癖不仅表现在穿着上,更表现在吃上,一般的饭店她是不会进去吃的。我跟她相反,是系里有名的杂食家,么都吃,还经常光顾地摊上的小吃。
奇怪的是,她越挑剔越容易生病,同一个地方吃饭,我么事没有,她却常常拉肚子。
我们系里来了个美国姑娘,刚到中国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几乎要了她的命,原因是吃的东西没有在美国的卫生。
我跟陈芹一起照顾她的,病好之后的她开始学我,什么都不嫌弃,结果抵抗力大好,几乎跟我一样百毒不侵。
在她的怂恿下,陈芹也开始不那么挑剔了。
只是美国姑娘不久就搬到外面去住了,我们便很少再来往。
美国姑娘的这个小插曲成了我跟陈芹关系的转折点,我们由相互抬杠变成了相互欣赏。
这样的友谊来得太奇妙,所以彼此倍感珍惜。
我们胡乱地走着,胡乱地聊着,这样的闲散和自在时光真希望能永驻,可是,时间常常无情,不知不觉便过去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