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想当成年人
“程建斌那边真的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离婚?”杨曼铭叹了口气,她是不喜欢男人婚内背叛的。结了婚就有义务和责任,因此,她并不看好程建斌,要真爱,当初干吗去了?“不知道呢?你们说奇怪不,他一说要离了后娶我,突然就没有恋爱的激情了,我是不是很坏?”
“有点,可以说坏透了。”
“可是,当初真的是情不自禁想要跟他在一起,光恋爱不结婚的滋味太好了,没有油盐酱醋的纷扰,不要管婆媳关系,不要跟七姑八婆周旋……”廖斌说着说着,越发不喜欢结婚了。
“那你这不是有负于人吗?人家为了你,都愿意放弃婚姻。”
“错了,他那婚姻,换了我,早离了,根本没意思。”廖斌就是这样,强的时候很强大。
“你怎么偏激?”
“不是偏激,是真的,不是吵架就是冷战,硬生生把两个相互没有好感的人捆绑在一起,何必呢?他们又不是经济不独立,他老婆是公务员呢。”
“可能都放不下孩子吧……”杨曼铭心总是比廖斌软。
“阿姨,瞧,这七巧板让我变出这么多花样!”在一边个人玩耍多时的廖毕剑突然骄傲要把自己的战果展示给杨曼铭看。
“呶,像我儿子,如果我们大人天天见面就吵,他能快乐?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快乐。”廖斌笑起来,对于儿子跟杨曼铭的亲热超过自己,她不觉得不好,而是特感谢杨曼铭,心的付出,心的回报,于孩子跟杨曼铭不都很好吗?于自己也很好,乐得自在。
一面觉得因恋爱挨打刺激,一面害怕婚姻,廖斌的反应有些戏剧化。
而更加戏剧性的是,廖斌正半忧半喜地准备跟程建斌长厢厮守的时候,程建斌却杳无音讯了。
当然在她的电话不断炮轰下,他还是回复了:离不了!
“离不了,咱就不能见面了?”
“嗯,他要我做选择,要么离,要么跟你断绝来往。”
“那不是还可以离吗?”
“离不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廖斌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恋爱啊,纯粹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可廖斌不也去怪他了,她私下里问过跟程建斌曾经同事过的同学。同学告诉她,如果离婚,程建斌可能要净身出门。程建斌跟廖斌说过,他穷怕了,有一阵子,几乎变成守财奴。现在的日子多风光啊:私人老板!他怎么能重新回去过一穷二白的日子?
廖斌倒也通情达理,他要真是裸奔来投靠自己,嗯,那日子也不会好过,男人的自尊非把生活搞得乌烟瘴气不可。
只是,失恋的感觉真不好受,心里空落落的。
瞧,上了年纪的恋爱就是这么现实,各种框框架架把人捆住,各种责任把他们牵绊住,他们再没资格谈情说爱了。
廖斌自认为自己不是坏女人,却因为爱情,被彻底地戴了顶“坏女人”的帽子。
“坏女人……”她在黑夜里点上一支烟,心灵的空荡让她失眠,索性起来抽烟。
烟雾在黑夜里没有踪影,空留下一个亮点。
“要当好女人吗?像杨曼铭和胡欣佳一样,不吸烟,不喝酒,不破坏人家家庭,当个好女人?”
奇怪的是,没有风,烟却自己灭了:这是不是一种预示,一种告诫,该结束那个坏女人形象了?
就在廖斌跟程建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杨曼铭这边也遇到了恼心事。
杨曼铭的恼心事来自于骆木毅,对,是骆木毅——骆子归的儿子。
骆子归的儿子骆木毅出乎二老的意料,选择来大陆上大学。
其实,他筹划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杨曼铭开始,还是从第一次梦见杨曼铭开始?他不太确定是哪一个最先促使他下决定要来大陆的,他只知道,差不多整个高三他都在想这件事。
他不知道杨曼铭几岁,也不敢问父亲,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
骆木毅渴望长大,渴望当成年人,原因是朦胧的,但答案是清晰的。
当他知道,那个女孩叫杨杨曼铭,而且曾经是父亲的秘书之后,他对大陆的渴望越发明确起来:对,他要去大陆上大学!而且要在上海!
因为心里有了杨曼铭,身边的女同学成了隐形人。
在他眼里,那些女同学都太不上档次了,要么太青涩要么太造作要么……
他恨不能把心里的杨曼铭拿出来炫耀,恨不能告诉全班甚至全校同学,他的心上人要有多美就有多美。
他觉得什么西施什么杨贵妃什么巩俐……貌似都没有他心目中的杨曼铭美丽。
当然,青春骚动加上现在社会这么开放,他也在偷偷地幻想过各种亲热或暧昧的细节,但很快便会羞得满面通红。
不,他对杨曼铭的爱是纯洁的,容不得这么亵渎!
他非常感谢父亲从小培养他学画画学弹琴,他有了更多的方式去表达他的爱。
他偷偷的谱写爱的歌曲,他把一首爱情歌曲和一幅爱情画都取名《铭》。
当然,这歌曲和画在不知道杨曼铭之前就有腹稿了,可以说这歌和画酝酿了大半年,只是知道杨曼铭的大名之后,更加生动,更加具体而已。
说也奇怪,高二成绩还不见怎么拔尖的,高三一下子冒尖了。
爱情像什么呢?像蜜像糖……好吧,这些都有人比喻过了,骆木毅觉得俗,应该说爱情像镜子,总是因为爱情而发现自己这里不足那里不好,恨不能从头到尾修整一遍。
自然,他的胖身体是绝对要修整的,这可不像帅哥,纵然有才艺在身,男生的形象也是极为重要的。
第二奇怪的是,以前下了n次的减肥决心,没有一次付诸行动,现在却像后面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减起肥来动力十足。
跑步、打羽毛球、溜冰……只要有条件,他认为能减肥的运动他都参加。
一天里,最大的快乐就是,学习完,锻炼完,躺在床上想一想心上人:杨曼铭。
很多时候,他都为自己的爱感动。
“如果她知道远方有个青年这么爱她,她会不会很幸福呢?”骆木毅真想马上让杨曼铭知道,自己在恋她、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