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劣质烟(29)
绿灯亮起的前一秒,后车等得不耐烦提前踩了油门,谁曾想前车没动,一不小心就直直地撞了上去。
后车的别克车主吓得一激灵,看着劳斯莱斯的车主一脸不快,讲着电话的同时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在哪儿?”柏梵气恼地顾不上后边撞车的情形,质问对面,“周秣,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自己说。”
“啊,柏总他都喝醉了,还是我来跟你说吧。“周秣得意洋洋地笑着,“就之前会所。”
“诶你说也真是的,林户怎么在你身边好好的,突然就来我这来了?还求着我?我这……”
柏梵挂断电话,满眼怒火地瞪着别克车主。
别克车主悻悻地耸了耸肩,低下头暗想摊上了大麻烦,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在想天价的赔偿金额,“那个对不住啊,哥们儿我这……”
柏梵越过他,径直走到车后扫了眼被撞的情形,无大碍,不过只是凹进去一点而已。再看罪魁祸首的那辆别克,车头轻微剐蹭,比起自己的车简直是毫发未损。
被忽视的车主感觉对方不善,估计是个难缠的人,“我联系一下保险公司。”并解释道,“真对不住啊哥们儿,今晚雾太重了,我还以为是转绿灯就松了松刹车,没成想,车距没把控好直接给撞上了。”
看对方的架势,他憋回了本想推诿的话。
看着双闪灯滴答滴答的亮,柏梵整个人更是暴躁易怒,但还是强行压下,沉闷地嗯了一声,说,“算了。”
算了。
别克车主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对方推开车门要离开,匆匆跑上前不知所措。追尾是头一回碰到,撞到豪车是他倒霉,可不索要赔偿更是头一遭。
他拉住男人的衣角,“不是哥们儿?你是跟我开玩笑吗,这…”
这可是一辆劳斯莱斯啊!
劳斯莱斯啊。
难道有诈,车主狐疑地拽得更紧,他可是在视频上刷到过——被撞车主连一分赔偿都不索要,肇事车主还庆幸着省去了明年保险公司涨价的费用也不用大费周章地和交警部门取证交涉,省时又省力,又是幸运能碰上这等宽宏大量的人,索性两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可谁曾想麻烦就是这来的,他碰上黑社会的人了,他们故意不追究是想放松他的警惕,也不留下任何作案记录。
之后这位肇事车主就是倒霉事一桩又一桩,像是明摆着冲他来一样,店铺被砸,被泼油漆,车也是三番五次被什么尖锐利器刮破………诸如此类,他百思不得其解又找不到作案证据,报了警也只是草草了事,一直是到了某天被他亲眼撞见才顿悟那不正是一年前无意间追尾的被害车主?!顿然,他彻底明白了,还当什么好心人分明就是黑社会啊。
别克车主细想,打了一哆嗦,这苏城是治安良好也没听说有什么黑社会。不过面前这人,他又不得不警觉,想了想道,“要不,还是叫交警部门来处理一下?”
柏梵根本不在意这被撞的车,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林户的声音,以及周秣所说的话———
他为什么要去周秣哪里?明明之前跟他说过不要和这人接触,为什么偏偏不听?他难道真是见钱眼开转而去傍别的金主了?可为什么他妈的是周秣?
愤怒、不解、偏执等等的极端情绪统统堆积在胸口,一经点燃纵有燎原之势,柏梵恨不得此刻就当面质问林户。
“不用麻烦了。我有要事要处理,现在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语气冷厉,目光阴沉骇人。
别克车主倒退几步,心生惧意这是真惹上什么黑社会了?语气也变得吞吞吐吐,“那…这…你…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柏梵见他死拽着自己衣服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肇事逃逸呢,无奈之下给顾晟打了一通电话,“我朋友一会儿过来,你跟他直接沟通,这是他电话。”
跟顾晟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柏梵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会所。
顾晟虽不悦,但恰好就在附近也就来了,没几分钟他便到了,还没来得及跟柏梵打个照面,这人就跟头顶着火似的气冲冲地进了出租车。
林户深感不适,头昏脑沉地靠在沙发,紧闭着嘴巴拒绝一杯又一杯硬塞上来的酒。
“欸,林户。”周秣不怀好意地坐到他身旁,说,“不记得我了?当初我怎么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能跟柏梵?”又故作惋惜道,“你说说,我怎么就不识好歹地错过了呢?”
说罢又笑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把酒抵到他唇边,试图撬开把酒灌进去,“来,乖,把它喝了。”
烈酒刺鼻,单是洒在唇边林户就觉得有些刺痛,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含含糊糊地说了声不要。
“什么?”周秣一脸坏笑,动作更是强硬无比,咬牙切齿道,“真是可惜啊,当时要是把你上了就好了。“
林户面色坨红,眼泛泪光,有几滴还缀在簇簇浓密的睫毛上摇摇欲坠,湿漉漉的脆弱模样不禁让面前的周秣顿住手中的动作。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他原来是这么的惹人垂涎。周秣燥动难耐,身下也不可自控地起了反应,他突然想换一个礼物给柏梵了。
周秣向来看柏梵不顺眼,早些年更是被他故意抢自己的人怀恨在心,更是见不得他舒坦。
今日难得碰上江喻,多年前的那股气又再一次涌了上来,一发不可拾,一心想着解气的他干脆又叫来了林户。反正也不嫌事大,多一个人自然是多一份热闹。
可一见林户,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想到一份更好的礼物送他。
出租车在会所门口停下。
推门下车的柏梵并未立即进去,而是走到一侧的花坛边点了根烟。
在出租车上被冷风吹了点清醒,他不明白自己的怒火为何如此猛烈甚至盖过了自己的理智,换作以前林户不过就是自己身边无关紧要的人,他上了谁的床,跟了谁与他毫不相干。
可是,现在呢?
车子经过便利店,柏梵中途下车买了盒烟,戒了不到三个月的烟,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拆开抽了一根,辛辣刺激,徐徐吐出一口烟,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点。
第二根烟点燃时,裹挟着寒意的夜色更为浓重。
大厅迎宾的两位侍应生闲暇之余开起了小差,他们交头接耳说着方才长相酷似胥嘉译的人,但又不太相信他会出现在此会所,聊着聊着他们又开始观察起了周遭进出的人,又开始了彼此间毫无疑义的打赌。
“欸,你说那个人会进来吗?会来消费吗?”
“哪个?”
“就那个花坛边站着的那人,他好高啊。”
“是哦。我赌他会进来,你看他那手表,百达翡丽吧。”其中一位眼尖的说。
“是吗?”另一位闻言眯了眯眼,“那你猜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