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下套
你猜蒋绪亮把人都撵了又用了谁?他大哥蒋绪明!而且是三顾庐把蒋绪明请来的。躲在家里两年没有出门,这也是毅力,老二进门把他吓了一跳!好歹底子的那股傲气还有,他吸了几口烟说:“来看我死了没有是不?”
蒋绪亮摇了摇头说:“你是我哥,我来看看不行?”
“两年了才来看我?晚了!”
“你别埋怨,不来是怕你平静不下嘛?这在家两年了,该平淡了吧!”
蒋绪明哼了声说:“我永远不会平静下来,我永远是我!”
蒋绪明还是蒋绪明改了不是他了!老二摇了摇头说:“你咋还没改啊!”“我改?没门,现在蒋家人都欠我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包括你。”他吆喝他的,蒋绪亮喝着茶吸着烟,一副享受的看着他!
等他吆喝的差不多了,老二问:“没用,你吆喝发发私愤就行了!”
“你是来看我还是气我!”
“当然是来看你!老大改改吧,你好好想想咱们可是一家人啊,你弄的一出出的让颜山人看咱蒋家人笑话!真不知道你咋成了这样?”
蒋绪明没再说啥,摆了摆手说:“你可以走了!”
看得出这句话刺的他挺厉害的!
老二知道再坐下去就没有意义了,叹了口气说:“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第二次进他家门,是一个月后了,他来时看到老大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大哥懂得晒太阳了,这证明老了!”
他抬了抬眼皮说:“你骂我!”
“说你老了,还叫骂你?”
老大摇了摇手说:“你找我想干啥?”
“我看看你不行?”
“别说好听的我还没糊涂!”
“看来还真的没糊涂。”
蒋绪亮说着走到他身旁坐下,老大的眼睛就没离开他,过了一会儿他说:“从你的眼神里像是有事求我!”
蒋绪亮晃了晃身子说:“你想多了,我是心里有气,才出来消气的,那承想走到你这儿来了。”
“没说实话!你说说咋气的?”
蒋绪亮装出很烦恼的样子说:“鸡肝石你不是一直掌管着配料吗?我说要存资料申遗!你猜让谁出头?”终于把老大的心提起来了。
“说,谁?”
“给你打下手的盖伦!”
“扯淡,胡闹!他只懂得皮毛而已!”
“那咋办!”
“把他们撵出去!”老大猛地站了起来,刚要发号施令突然又像卸了汽的皮球蔫了。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咋又无关呢?”老二装着一脸不解的问。
蒋绪明摆摆手说:“你们这是给我下的套!”
“咋又是坑又套呢?那个盖伦是不是你的徒弟?”
蒋绪明斜眼看着老二说:“我没承认他是我徒弟!”
“你承认他跟着你干不?”兄弟俩为了争是不是的问题,争到了中午。
尤桂兰一直在大女儿若桃那里,吃饭蒋绪明自己动手,可光顾了和老二争了,菜也没去买馒头也没买,要不是肚里叫他还真忘了到吃饭点了。
蒋绪明不满了,他黑着脸说:“是你影响了我思考问题,罚你中午下馆子请客!”
蒋绪亮装着不高兴的说:“是你在和我争!要请客也得你请!”
老大气狠狠地说:“是你来我家抬杠不?我没撵你就给你大面子了!”
老二感觉比上次又进了一步了,装着心疼的样子说:“这是在你家你是主人,咋又让我请?”
“让你请是给你面子,咋,心疼?”
老二摆摆手说:“从小你就这么霸道,上那个馆吃?”
“猪头肉小馆。”
这猪头肉小馆是炉匠们的聚集地,从明代到现代,除三七年日本鬼子占领的几年关门歇业外,就一直就开着,他是和窑炉一块成长的,好不客气的讲,他见证着窑炉的几代兴衰,来这里的人自然就是承认自已的炉匠身份!更表明了刻印在心上的炉火印迹。
半斤醬猪头肉,一盘炒腰花,一盆炖肥肠,三个菜一汤,地瓜烧一斟,那还有啥隔阂,都随着猜拳声声抛到了九霄云外。
兄弟俩也不外乎这样,两口猪头肉下肚,三杯地瓜烧一端,啥都忘了,老大蒋绪明说:“这配方的绝活能随便教吗?教个皮毛也就尽了师傅的责任,老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艺谁都不愿传出来的,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那朝那代都有,例子在那里挂着呢!谁傻的全部教给徒弟!”
老大的话一套一套的,特别他说到鸡肝石时那种从骨子里的敬畏,让你忘了眼前就是那个折腾过他流血流汗蒋家的老大,分明是个很有造意的琉璃大工匠。
老大只所以二次找老大,当然知道在配料上老大可是有几把刷子的,要想鸡肝石达到顶峰缺了老大很难攀登上去!
蒋绪亮自然心里明镜着呢,他为啥没有提出让老大入伙,这因为他了解老大,心里的那条沟太深了,要想填平,当然需要一个过程。
第三次来到老大家,蒋绪亮掏心窝的说:“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也老了,至于谁对了谁错了,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亲情,这亲情才是维系人的唯一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