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美容缝合法
急诊清创室。钟余波正在外科洗手。
梁轶在备手术包,看着女孩的眼神有些恍惚,问:“你很怕痛吗?”
女孩摇摇头,用她那清澈的眼睛看着梁轶,说:“不怕,我从小就不太怕疼,但是我很怕留下伤疤,叔叔能不能美容缝合?”
叫叔叔?钟余波和梁轶苦笑。
钟余波说:“你额头那个伤口不大,应该不会有很大瘢痕。”
女孩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说:“能不能一点瘢痕都没有呀!”
这就有点为难钟余波了,毕竟急诊医生不是整形外科的医生,他抬头看看梁轶,有些打趣的问道:“美容缝合会吗?”
梁轶点头,说:“应该没问题。”
“真的假的?你真行的话,那你来缝吧。”钟余波起身让给梁轶。
梁轶点头后,跟女孩说道:“那你得等我一下,我需要回去拿一种特殊的缝合线,可以吗?”
女孩本来心情十分低落,听到这话之后,眼睛立马有了光,说:“可以,可以,多久都行。”
梁轶小跑出去了。
原以为梁轶只是随口一应,没想到他说的话是真的,钟余波摇摇头笑了,心情有些复杂,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到底他是带教,还是梁轶是带教了。
梁轶快速去住处拿了特殊缝合线,这种叫做尼龙线,光滑,损伤小,反应轻,不容易定植细菌,缺点是摩擦力小,需要多打几个线结,是美容缝合皮肤缝线的首选。
梁轶之所以会专门去学美容缝合,是在看美剧《实习医生格蕾》里面有一集,一个妇女车祸面部受伤,拒绝了急诊科医生的处理,并说:“只有整形医生可以碰我的脸!”
他发现如果让脸部受伤的女人缝合后没有疤痕,那等于直接或者间接挽救了一个女人的容貌。
他努力查阅资料研究其中的原理,发现这个原理并不难理解。
皮肤张力是瘢痕增生最主要的影响因素,当皮肤张力过高,可导致皮缘血运发生障碍、组织坏死、伤口裂开以及术后瘢痕增宽等,还会导致组织器官被牵拉变形,导致功能障碍
传统方法往往是皮肤全层一次性缝合,直接拉拢缝合伤口,缝线的拉力较大,进针点距离皮肤较远,往往会切割皮肤,导致皮肤缺血、水肿,皮肤内部的张力会导致形成瘢痕以后,瘢痕还是不断被张力拉扯,导致瘢痕变宽。
洗手之后,钟余波在旁边做助手,拿着碘伏和生理盐水。
梁轶对皮肤组织小心翼翼的剥离,让两个分开的组织在修剪之后可以完美的达到解剖对位,虽然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但是想要做到完全不留疤,其实非常困难。
这得要求术者的手术手感很好,需要很有耐心。
虽然只有三针,但是梁轶用了十分钟的时间,足以看出美容缝合是多么精细的活。
在缝合的过程当中,女孩子真的非常的坚强,没有喊疼,缝合的全程都安安静静的躺着。
这让梁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篇文章:雄性其实比雌性动物更怕疼,科学家们发现,雄性小鼠对最轻微的痛觉触碰都显得非常敏感,它们在感受到触碰后会马上把爪子缩回来;而雌性小鼠却隐忍许多,哪怕是用纤维轻轻的戳它们的爪子,它们也不会缩回爪子。
看来那篇文章说的,没错,女生是比男生更能忍受疼痛,即使自己受伤了,可能也没办法像这个女孩一样淡定,梁轶想道。
钟余波在一旁看着,看得有些入神了,他问:“这个需要怎么做才能到无疤痕缝合?”
梁轶说:“其实美容缝合要求并不难,只要在缝合的时候,做到这三点就可以了,解剖对位、分层缝合、不留死腔。”
现在钟余波可以确定了,梁轶才是自己的带教老师,自己就是来跟他学习的!
钟余波看着梁轶刚刚缝合的伤口,非常的平滑,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有伤痕。
随后几天女孩过来换药的时候,都是梁轶和钟余波亲自给她换药,在拆线之后,如同梁轶和女孩的预期一样,真的没有留下丝毫的瘢痕。
时间是检验真理的的唯一标准,事实摆在眼前,钟余波亲眼伤口愈合的整个过程,此时的他,已然察觉到梁轶的技术远在自己之上,只是比自己强多少他并不知道。
梁轶发现不仅科室里面有两支对立的队伍,就算同一支队伍,谭爱竹和钟余波的关系也是非常微妙。
谭爱竹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只要病人一多,起码马上暴躁起来,逮谁骂谁。
早上一个实习生,刚刚多问了一遍,颅脑ct主诉怎么写而已,她立马大发雷霆,说:“你们是工作的时候,都不带脑子的吗?”
这句话当然不是跟那个实习生说的,而是对整个组实习生和规培生说的,她喜欢连坐制,地图炮。
她正在发火的时候,一个七十来岁,理着齐耳短发的老太太过来了,她的个子小小的,看到人就笑眯眯。
这个老太太已经来四五天了,有帕金森病史,健忘,刚刚说过的话,没过多久就会忘了。
家属代述,老太太吃了葡萄后出现吞咽困难3天入院。
老太太因为3天前在进食葡萄时意外将葡萄整颗咽下,之后出现吞咽困难,食管有异物感。先后至3家医院就诊,被告知葡萄在食管嵌顿可能性不大,其症状可能为心理因素导致。
今天老太太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紧张,她在门口徘徊了,徘徊了好一会儿,偷偷探出头,跟谭爱竹说:“医生,我觉得自己喉咙还是很难受。”
谭爱竹发疯了似的,刚刚跟实习生发完火,余火未灭,死灰复燃,说:“阿婆,你昨天已经跟我问过八百遍了,正常,一切,正常。”
老太太苦着脸,委屈巴巴的说:“我真的难受。”
“我比你还难受,一堆病人等着我处理,来来来。”谭爱竹跟皇帝选妃一样,看着大家的胸牌,说:“就你了,梁轶,你今天就负责老太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