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009摩尔曼斯克没有霜冻③

第9章009摩尔曼斯克没有霜冻3

顾肆眼底暗光一闪，淡淡的收回视线。前面的顾清野走出去好远，在食堂的右侧看着他。“嘁，走了。”

顾肆加快脚步跟上他，先一步进了食堂。

阮陶漫不经心的戳着碗中的饭菜，想着自己最近有些奇怪，总是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描绘出少年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

食堂的窗口不多，每个窗口都排了很长的队，顾肆站在队伍的后面，与她们的位置隔了一排桌子。

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的把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和清脆的开关声，阮陶都能想象出来。

她知道，顾肆会吸烟，但是很少，多半是叼着不吸，或者只是含着一根棒棒糖招摇过市。

阮陶突然想试试吞云吐雾的滋味，感受他所拥有过的感觉。

身旁的晏灵灵见她一直愣着，饭菜还剩了大半，就推了她一把，“陶陶，怎么了？”

阮陶思绪一收，扭头看着晏灵灵，摇了摇头，“没事，想到了一些事情。”

开学头一个星期，其他年级的学生还没有全部上课，所以高三年级的不上晚自习，放学后，有一个半小时的出校时间。

阮陶回绝了寝室三个人的聚餐邀请，独自出了校门，她换下校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半袖衬衫，配了一条牛仔裤，看着成熟高挑了不少。

她背着挎包，带了一些零钱，徒步走向离学校比较远的一个小超市。

超市店面很小，但是干净整洁，日常用品什么的也都很齐全。

阮陶走过一排排货架，随手拿过几颗糖和巧克力，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想了想，走向收银台的脚步又拐了个弯，在另一个货架上拿了两袋面包。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所以这个点儿，超市没有什么人，老板撑着脑袋坐在收银台旁看新闻。

阮陶手里出了汗，心里直打鼓，多年来的教养不会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很想，真的很想体验一下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柜台是玻璃的，相当于一个容纳小货架，香烟琳琅满目，摆的整整齐齐。面包下面，一包薄荷味的爆珠香烟被她紧紧攥着。

收钱的时候，老板意味深长的看了阮陶一眼，声音含有淡淡的劝解，“虽然爆珠香烟没有那么烈，但是女孩子还是不吸的好。”

“嗯。”阮陶低着头，从包里拿出零钱，尾音略微有些颤抖。

等到付完款她才松了一口气。

拎着装满零食和压在袋底的香烟出了超市后，阮陶四处张望了一阵，最后拐进街对面的一条深巷里。

黑暗包裹了她，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窄小空间里，阮陶从衣兜里掏出了被她的体温暖热的打火机。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里无疑成了最光亮的存在。

她拿着烟的手有些颤抖，火舌吞没烟头，冒出缕缕轻烟。

阮陶吸了一口，捏了爆珠，一股强烈的薄荷味冲入鼻腔，呛得她咳嗽不止，逼出了眼泪。

没有吞云吐雾的浪漫感，也没有处在云端的轻松感，只有嗓间的火/辣辣，和红了一圈的眼眶。

她难受的揉了揉眼。

齿间的香烟蓦得被抽了出去，阮陶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活该，不会抽还抽，你以为很好玩吗？好学生。”

将校服外套系在腰间的顾肆单手夹着烟，半仰着下巴，眼中有着淡淡的嘲讽。

阮陶咽了咽口水，冰凉的手按上了喉咙一处，试图缓解难受的感觉。

“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她贴近小巷的一侧墙壁，缓缓的蹲了下去，局促的用胳膊掩住了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顾肆静静看着阮陶，这个姑娘他认得，高一高二一直在光荣榜的前三待着，从来没有掉下去过。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张望，好像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也不会多管闲事的跟来。

顾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他跟着蹲在阮陶的面前，托起她的脸，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上蕴满了泪水。

顾肆摘下她的眼镜，用光洁的手背擦干净了泪水，近乎呢喃的轻声道：“别哭，女孩子笑起来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