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好一句身不由己
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幸亏这铁皮只是扎入了一枚肾脏，虽然引发了大出血，但伤情并不算特别严重。向姚跟向雨薇，全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悬挂的大石头，总算是能落下了。
“雨薇，你身子弱不能熬夜，就先回去休息吧。等大姐醒来之后，我再打电话通知你。”向姚略显疲倦，却还劝说雨薇回去。
她抬头看了秦越一眼，虽说，今天的意外跟秦越毫无关系，但他却愿意陪自己在医院，苦等了那么久。
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感动的。
“秦越，我们回去吧。这里不需要我们了，留下来也是给大家添麻烦而已。”向雨薇来到他的身边，挽起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亮。
“好，确实很晚了。”秦越收拾好东西就要出发，中途却被向姚喊住了。
“秦越，你过来一下。我有一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向姚的眼神中并没有敌意。
向雨薇迟疑了一下，微微放开秦越的手，笑道：“秦越，既然我姐有话跟你说，那你就去吧。我自己可以下楼的，我就在医院门口等着你。”
“好……”
看着向雨薇离开，秦越才转身，走到向姚身边，两人就那样坐在病房门外的座椅上。
边上无人，向姚平静地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今天的表现，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很多。像你那么聪明，心机深沉的人，让我不由得有些怀疑，你对向家的秘密，究竟调查到什么地步了？”
秦越很清楚，向姚是在套他的话，他完全可以三两句话忽悠过去，但此刻他却没有这样做。
“向姚姐问这些，是想知道些什么？”他反问了一句。
向姚下意识地触摸上衣口袋，想拿出一根烟来抽，猛然想到这里是医院，又迅速地收回了手。她一紧张焦虑，就忍不住想借助尼古丁来镇定心神。
“唉……关于今天珠宝超市的意外，你有什么想法吗？”她又抛了一个问题给他。
两人仿佛在打谜语，说着外人都听不懂的话。
“今天的事，不是一场意外吗？无人机失控坠落，这在任何一场无人机表演当中，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故吧。”秦越笑道。
向姚深吸了一口气，像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三天前，寄到向家别墅的匿名信。你打开看看吧。”向姚将信件递给他。
秦越看了一眼信封，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白色信封，任何一个文具店里，都能买到的样式。
没有寄出人的地址和姓名，只有向家别墅所在的地址，而收信人，写的是“向钱栋”。
信封当中，塞了一张打印纸，上面的字，是从报纸上剪切下来一个个贴上去的。
这种电视剧里拙劣的手法，让人第一反应就怀疑，这仅仅只是一个恶劣的恶作剧。
“当年你欠下的债，我来讨回去了。”
秦越念出信上所写的句子。很短的一行字，没有开始，没有结尾，就这样无厘头的一句话。
“这不就是一封恶作剧的信件吗？我相信像向家这样家大业大，在商场打拼了那么多年的大家族，不可能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吧？向家得罪过的人，千千万万，这种恐吓信应该见多了。”秦越假装没当一回事。
向姚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爸对这种信件，从来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但为了保险起见，平时这些恐吓信，都会被我收集起来保存。若不是今晚的这一场意外发生，我大概都会以为，它只是一场恶作剧。”
“所以，你认为今晚的意外，并不是意外吗？”秦越抬眉看她。
向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中闪烁着游移不定的光。
“你知道这场活动，向家策划了多久？大概上个月前，我们就在准备这个项目。每一台无人机都是仔细检查过的，事先排练过无数次，怎么可能会出错！除非真的有人刻意为之！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向家的其他竞争对手。就是想趁乱，打击向家！”她的分析很理智，在合理的范围内。
秦越点点头，反正是不是意外，向家肯定会下手去调查的，轮不到他这种外人指点江山。
他很乖巧地保持沉默。
两人沉默了片刻。
向姚突然叹了叹气：“倘若真的有人盯上了向家。这一次的意外，对他们来说，肯定只是餐前小菜而已。真正的大招，估计还在后头。秦越，我知道你对向家有偏见，向家也的确对不起你和雨薇。可你毕竟是雨薇的男朋友，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她。保护好我的小妹。”
向姚说了那么多，最后却回到了这个点上。
她之前对秦越态度的确很差，甚至到了恶劣的地步。
但那都是过去了，这些天，大姐向庄荣也跟她做了很多思想工作，向姚也逐渐开窍了。
她也明白，想要自家小妹幸福，最重要的，还是放她跟她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
何必要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毒女人呢？完全没必要。
现在向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她不希望雨薇受到这件事情的牵连，不如让秦越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希望雨薇，能平安地度过这一场风雨。
“小妹为人单纯，从小没接触过什么大风大浪。她对向家一无所知，大家都默认将她隔绝在那个利益圈的外面，希望她能干干净净的，快乐的长大。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我们都很愧疚。可我和大姐，毕竟阻拦不了，我爸他的一意孤行。很多事，我们这些局中人，也是身不由己的。”
向姚说了很多，秦越沉默地听着，他听出了向姚语气里的无能为力，还有身不由己。
他禁不住地冷笑，也想为雨薇说一句不值得，但他也知道，现实就是那么的血腥残酷。
就算是从小到大，一心宠爱着她的姐姐们，也从来都不是干干净净的，她们也都是那个刽子手的帮凶，不是吗？
心中千愁万绪，秦越最终还是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雨薇我会照顾好的。向家的战斗，我也不会去参与。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