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迷雾重重

第81章迷雾重重

杨桓氏忘了哭泣，没想到印象里温吞懦弱的三叔有这样的手段！

黄氏也大吃一惊，转念想到：这样的世家大族岂有子女能是真的软弱可欺！便释然了。

临贺公皱眉思索了一阵子，说道：“我还是去和五叔知会一声此事，你在家仔细审审贝朱一家子，这个贱婢怎会知道如此阴毒之药？是否有人要借刀杀人？”说完，急匆匆而去。

外面院子里，因临贺公夫人直接命人将贝朱一家先打上一顿，贝朱父母对贝朱咒骂道：“你这个祸害，不知做了什么恶毒的事，累及父母兄弟姊妹，早知如此，一生下来就应当溺死你！”

贝朱大兄的小儿不过两三岁，吓得大哭不止。

贝朱开始嘴硬，说不知道那是绝子药，推脱是道观里的道姑拿错了药。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说起一事：某日在花园里碰巧听见婢女谈论夫人无子，若是妾室生下小郎被记在夫人名下，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含烟姨娘与夫人不对付，是没这个福气了！贝朱听完，动了心思，碰巧隔了两日，遇上一位道姑，说是有此秘药，专为已生养嫡子，不愿再受生育之苦的贵妇所制。贝朱便花重金买下来，奉送杨桓氏。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今日方知并非秘药，显然多处道观有售。

众人听完便知：贝朱这个蠢货进套子了！

临贺公夫人的了口供，吩咐将贝朱一大家子暂时关进柴房。

须臾，临贺公回来屏退左右，对其夫人道：“幸好我为人一向小心谨慎，方才将此事说出，五叔便怀疑起朝中数人！”

临贺公夫人奇道：“妾身愚钝，此事与朝中各位大臣有什么相干？”

临贺公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自父亲去后，谢家势力见长，王献之成为驸马，显然琅玡王氏为陛下看重。王猛病亡，乃北伐的好时机！杨斌有个六品武职，其人又绝非腹内空空之徒，不知是谁欲纳为己用？”

临贺公夫人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杨斌已是桓家女婿了，难道还有人打这个主意？”

临贺公不屑道：“当初，杨母能为个六品武职舍了周氏女，今岂能不为更高的品级舍桓氏？”

同为女子，临贺公夫人顿生唇亡齿寒，物伤其类之感。

所谓芸芸众生相。杨桓氏被绝育，杨老夫人是用以平衡后院及与桓家关系；在贝朱是用来搏出上位；到了临贺公这里，立刻与各世家联系上；不知孝武帝司马曜若知此事，是否要与苻坚产生联系。

是日午后，临贺公夫人一反往日的谦和有礼，威风凛凛地带了侄女及众多身强体健的仆从上了杨府的门。

杨老夫人早有防备，见此阵仗还是吃了一惊，行礼后，陪笑道：“不知侯夫人驾临，未曾远迎，失礼了。”

临贺公夫人毫不客气地坐在主座上，看了眼垂头坐在一侧的杨桓氏。因物伤其类之悲，心里更是不快，冷哼一声，“老夫人知道失礼就好！”命人将贝朱的供词扔到老夫人面前，“此事环环相扣，不知这些贱婢是受了谁的指使？杨府后院发生的事情，若老夫人拿不出个交代，桓家只能当是杨老夫人的主意了！”

杨老夫人镇定道：“府中中馈现今是儿妇掌管的，发生这样的事，为儿妇无力约束下人所致。”

临贺公夫人嗤笑，“老夫人之意：我侄女自己给自己下毒？”

“呵呵，人心隔肚皮，儿媳的陪嫁婢女心存恶念，与杨家人有什么相干。”

“果然！你杨家要另攀高枝了？你杨家做这事也不是头一回，熟能生巧，比前次手段高明不少，天衣无缝啊！既是如此，桓家那便豁出面皮，去告官义决，且看看究竟是何人要逼走桓氏女！”

杨斌正进门，听到这句话，触动心事，满面愧色，殊不知落在临贺公夫人眼里，更是坐定事实。

杨老夫人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局面，真要是将旧事提起，光建康城人的吐沫星子就能将杨家淹死，吓得急忙拉住临贺公夫人，“且慢，侯夫人听老身一言：此事在杨府发生，儿妇受这天大的委屈，杨家没有嫡长子，怎能不查个清清楚楚！”

杨桓氏冷笑。杨斌呆滞地看着母亲，仿佛不认得一般。

临贺公夫人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见棺材不落泪！疏离笑道：“好！便先从那两个嚼舌的婢女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