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老皇帝
与此同时，秦嬴王朝的皇城风起云涌，暗流涌动。紫金宫，是整个皇城最大的宫殿，也是整个北界的权利最顶点的集权之地，当然，只限于在平民之中。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社会需要管理，如果没人来管理那岂不是乱了套，北界的平民就由皇城来管理，杀人放火者皆属死罪，当然修炼者除外，但是当有修炼者恶意屠杀平民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青王山宫出手了。
而皇城也没有名字，巨大的城墙之上就挂着两个字——皇城。
但是平民们心里都清楚，这里面全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不过现在全北界都知道了，紫金宫内有个不在口头传播的事情，那就是老皇帝要驾崩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现在在争夺皇位，紫金宫号称全北界最为系统的地方，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但是现在里面比任何地方都乱。
紫金宫，御书房，一个看起来老态十足穿着却雍容华贵的老人，在书案边写写画画时不时还传来两声轻咳，看起来像极力压下的一样。
“皇上，奴才斗胆，恳请今日且到此为止吧，您身子骨要保重呀。”
一个声音纤细，长相很清秀的白面男子从一侧走来，口中虽是说着保重龙体之类的话，还是给皇上添上了新墨。
这埋案的老人，正是北界当今的圣上，处在风口浪尖的病危老皇帝。
老皇帝对这个太监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小冠子，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那面容清秀的太监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回皇上的话，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小冠子已经跟了陛下有二十年了。”
老皇帝点点头，轻轻放下狼毫硬笔，缓缓踱步到了御书房的中央，“想当年，你才这么高，大概也就比桌子高一点，笨手笨脚的，还需要垫着脚才能将磨好的墨汁放在桌子上，有一次啊，咳咳……咳咳咳咳！”
老皇帝说着猛然咳嗽起来，小冠子急忙匍匐着到皇帝脚下，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块崭新的手帕，待老皇帝咳嗽完，小冠子轻车熟路的将沾满血迹的手帕放在怀中，又拿出一块新的递给老皇帝擦拭嘴角。
老皇帝摸了摸小冠子的头，后者的泪水都涌出了眼眶，老皇帝突然呵斥一声，“憋回去！”
小冠子使劲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眼眶中的泪水还真让他憋回去了。
小冠子语气还有些呜咽，他用手来回扇着自己的脸颊细语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陛下切勿动怒，保重龙体啊！”
“你啊……”老皇帝突然蹲在地上，与小冠子平齐，小冠子吓得魂飞魄散，他哪敢与皇帝平起平坐，又把身子埋得更低。
“现在你倒是越来越八面玲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很久以前，你大概也就十岁出头，而且是典型的营养不良，个子比同龄人更矮，有一次将墨汁全撒在我的衣服上了，同行的太监全部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出去，就你还呆呆的现在那儿，还是说什么‘不就一件衣服吗，赔给你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想来就想笑啊。”
小冠子诚惶诚恐，那时的他脑袋还未开化，现在已经是整个皇廷的宦官之首的他，怎么会不明白当初犯下的是何等死罪，但是皇帝并没有怪罪他，而且还将自己留在了身边侍奉，这一待就是二十年。
小冠子比皇帝要小很多很多岁，皇帝登基那年他刚满十岁，如今皇帝已经六十岁了，他不过才三十出头罢了，三十岁的年龄做到了宦官之首，表面上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虽说遇见那些皇亲国戚或者一品文官二品武将依旧要弯腰低头，但是该有的权利他依旧是有的。
这一切都要仰仗老皇帝，可以说是小冠子看着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用尽手段，从一个四皇子变成了如今这样老态十足的天子。
而且老皇帝的身体他最清楚不过了，能撑过今年冬至，就已经很不错了，作为皇帝的贴身侍从的他，早就看清楚那两位皇子的面目了，对此他是非常的担心。
老皇帝抬头看着天花板，有些感叹说道：“在位二十年，兢兢业业，但是老天就再也不愿意多给我两年时间，再给我两年！我一定能将整个局势稳下来！”
他了站了起来，拳头非常用力的握在一起，长长的指甲划破血肉他一点也不在乎，老皇帝眼神坚定，一个上位者的气息迸发出来，小冠子匍匐在老皇帝脚下颤颤发抖，这一刻老皇帝的气势就像当年刚刚登基一般，无人出其右！
可下一瞬，老皇帝又萎靡下去了，口中喃喃道：“两年……一年也好啊……”
小冠子战战兢兢问道：“奴才斗胆请教皇上，陛下为何不去习武，陛下若是习武之人，以陛下人中之龙的潜质，必将大有所为，也不会拘泥于现在这一点点寿命……”
老皇帝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咱们上面还有个青王山宫，两方各司其职，我只能老死病死，只能正常死亡，只要我一辈子都在国家之事上，青王山宫才会一直庇护我们，若是我一个权利顶尖者也修武，那他们那些武力顶尖者自然也会弄权。”
小冠子迷茫的看着老皇帝，自我打趣道：“奴才还真的不是很明白，奴才果真是奴才，比不得陛下脑袋灵海。”
“傻子，你要是脑袋像我这样，当皇帝的就是你了。”
“奴才不敢！”小冠子又趴在地上五体投地。
老皇帝重新坐回书案，笑了笑：“如果你是我徐家之人，而且还是有根之人，让你做皇帝又有何不可？尽管无能一些，也总比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来祸害苍生的好。”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冠子今天真的是直冒冷汗，这二十年的伴君如伴虎也没让他感觉到如何，但是就是这今日，老皇帝就像交代遗言一般，怎能不让他害怕，虽说自己侍奉了老皇帝二十年，但是他才三十岁，还没有享受荣华富贵，他可不想那么早死。
“傻子，起来吧，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最后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