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破镜应该重圆
第8章破镜应该重圆
秦未和墨衍随着唐相和唐挽来到了一处小院，一个青衣男子正在煮着雪水烹茶，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小雪，院中的梅花跌落几朵掉在男子的衣襟上。一个青衣侍女举着一把油纸伞从屋中走出替男子披上了斗篷。
墨衍见此转身替秦未紧了紧她的白狐裘子，走至院中。
“袁公子近来可安好？”
青衣男子转过身来，淡笑道：“还好，晋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找袁某了。”
秦未走近了才闻到院中除了茶香似乎还有一股混着药味的异香，这个袁清，传说中的神医。自己本来以为会是个耄耋老人，可没想到是个看起来和秦咎差不多大的谦逊公子。
“还记得本王拜托你的那件事吗？”袁清看了一样墨衍身边风华绝代的人，原是晋王娶了妻啊。
“自然记得，那袁某这就收拾行装跟着王爷去看病人。这些日子以来也多有劳烦丞相大人了。”
“不劳烦，不劳烦，倒是家中女眷的身体有劳袁先生调理了。”
唐相自然是笼络人心自有一套，如今袁清留不住，他也不得罪，为人倒是圆滑。
“爹爹，我与秦姐姐多年不见，还未说上几句话，我能不能和秦姐姐说上两句女儿间的悄悄话？”
唐挽笑盈盈地求着唐丞相，这话哪是说给她爹听的，分明就是说给秦未和墨衍听的。
“时候不早了，本王和王妃还要早些回去，唐小姐有什么话不如择日？”
墨衍出言提醒道，他相信唐挽的心思七窍玲珑不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对方显然不想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就几句话嘛，秦姐姐，你看看你夫君！”唐挽这番做法谁又能看得出来她觊觎晋王妃之位。
秦未也不拆穿，她就知道就算墨衍不为难她，唐挽这里肯定给她使绊子。
“唐小姐莫要怪罪王爷，我们还要送袁先生去将军府，有什么话不如唐小姐亲自来王府拜访。我欢迎的很。”
秦未向来不喜欢受到威胁，特别是自己不喜的人，端出女主人的姿态，拒绝了唐挽。
“好吧，那王爷王妃，慢走。唐挽祝贺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唐挽的祝贺阴阳怪气，墨衍听得心里五味杂陈，若是两个人非要选择一个，他只能选择秦未。
他欠下的太多，还不清了。
路上，秦未看着墨衍眉头紧紧地皱着，一看便是有心事。琢磨了一下，还是把昨晚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吧。
“你若…”
“小未，昨晚是我冲动了，今日去唐府一来是接袁清，二来也是告知唐挽，我与她…不可能了。她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懂。”
秦未听到墨衍的这番话，有些惊讶，他这是在…干嘛。
她其实想说的是，你若舍不下唐挽，等过一段时间她便与他和离。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墨衍打断了。
“好。其实你不必…”
“别说了，小未。让我静一静。”墨衍闭上了眼睛，清冷的面容似深潭之水，不见半分涟漪。
其实你不必强求自己接受我…
秦未爱了墨衍这么多年，从翻过将军府的后墙，穿过一条小巷，爬上晋王府的后墙，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寒冬腊月里站在梅花树下刻苦练剑时，便已经芳心暗许。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感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了的，早已刻骨铭心，怎么舍得为难他，他真的变心了。秦未怎么舍得强迫他娶自己，怎么舍得他活在一段他不想要的婚姻里。
可秦未也是自私的，墨衍打断了她的话，说与唐挽不可能，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对她的偿还，她都贪心的很，想要他的一切。
她看到墨衍的第一眼时，便问二哥。他若是喜欢一个人会怎么做。
二哥说，先别对她太好，日日烦她，她讨厌你了自然理你了，到时候再使劲对她好，把她放在心里，拥在怀里。
哪家姑娘要是被你喜欢可糟糕了，必定遭你欺负啊。
对，她是这么问的，二哥也是这么回答的，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日日撩拨墨衍，每次都把他气的眼眶发红，每次都说要去找秦老将军告状，但是秦未给他两块桂花糕就哄好了。
再后来…少年说，我娶你。
年少时可以让这个严肃认真的小皇子喜欢上自己，秦未相信，现在，依旧可以。
“你知道千机阁吗？”墨衍突然睁开眼睛问道。
“嗯？略有耳闻。”
千机阁是个江湖中的杀手组织，收钱办事，由于太过神秘，朝廷也拿这个组织没有办法。总是斩草不能除根。
“你觉得袁清这个人怎么样？”墨衍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秦未仔细一想，大概是墨衍对于此人的身份存疑。
“不像习武之人。”
这是秦未看到袁清得出的结论，杀手她见过很多，面上的杀伐之气是无法避免的，就连她在战场上待了几年，身上的气质是藏不住的。而且江湖上的杀手男性通常相貌普通，女性通常相貌艳丽。
袁清身为男子，气质太过出尘，几乎给人的感觉就是过目不忘。这样的人不适合当杀手，而且秦未注意到袁清煎茶的时候，他的手堪比二八年华少女的手，不似习武之人的手粗糙且带伤痕。
“我倒是觉得他出现的太过巧合，而且千机阁有一个杀手不知姓名，喜欢穿青衣，打油纸伞。伞的名字叫青鸾，是他常用的武器。”
墨衍找到袁清的时候没有太多怀疑，袁清此人性格比较温和，如三月暖阳，和他印象里千机阁的那位青衣杀手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但是今天他看到了那把油纸伞，上面的青鸾鸟实在太可疑了。
“用人不疑，人是你找来的，你应当更清楚才是。而且我大哥为人谦和，如今更是隐退了四年，眼瞎腿又不好，谁又会花重金买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