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章歪打正着
宋资远扬唇一笑,半眯起勾人的丹凤眼,黑眸里是深藏不露的玩味。“不丢留着过年?让那老头称心如意?”他轻哼一声,自问自答:“那是不可能的。”
“老大,你咋还那么倔呢,就要跟董事长唱反调”魏巴无奈叹息,满脸忧虑。
“就他也配?”宋资远嗤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掰扯着歪理:“我这叫:予人拖鞋,手有余香。”
“敢情您在坑己助人啊”魏巴不解,“为啥是她?”
“天时地利人和呗,正好遇见,各取所需。她还让我目睹了一场人间鸡汤。”
宋资远三言两语一提,心头滚过一阵温烫之火,眯着眼感叹道:“那吃煎饼的牛排姑娘充满了斗志,而这玩意儿,我恰好没有,稀罕呗。”
不,你跟董事长斗气的斗志可足得很!
魏巴默默吐槽,摸了摸脖子,暗自祈祷:但愿自己的狗头能保得住.
……
盛锐集团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宋资远一脸无谓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把玩着手机。
魏巴老实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向董事长郝立汇报情况,他看着郝立愈发黑沉的脸,弱弱出声维护:“其实,拖鞋样品也是拿去助人做好事了”
“事分轻重缓急,时季酒店最看重信誉,守时守诺是最基本的素质!这点常识都没有?”郝立冲魏巴发火,实则暗指宋资远。
魏巴低头认错,静如鹌鹑。
宋资远把手机一揣,起身挡在魏巴面前,承接怒火:“对啊,我没有。”
“郝资远!”郝立拧着横眉怒喝。
“我姓宋。”宋资远眼眸低垂,语气极淡。
剑拔弩张的对峙还没拉开,郝立的雷霆之怒顷刻尽散。
他深叹了一口气,“你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难道我作的这么不明显?”宋资远嗤笑呛声。
“你!”郝立一口气没上来,捂着突突直疼的胸口,唇色愈发苍白。
宋资远眼底掠过一瞬担忧,给魏巴使了个眼色,就径直离开办公室。
魏巴连忙上前扶过郝立坐下,恭敬地端水递药后,正要告辞却被喊住了。
他听完了郝立那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叮咛,才得以离开,直奔停车场。
宋资远已经等在车里许久,一脸不耐的模样,“真慢。”
魏巴看着他那口是心非的模样,汇报情况:“老大,董事长吃了降压药,没大碍了。”
宋资远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老头子又拉着你洗哪门子脑了?”
“让我好好劝你,男人认真搞事业的重要性,以及将来接班盛锐的必要性。”魏巴精辟地总结,如实转述:“无论如何,时季酒店的合作必须拿下!”
宋资远睨了一眼,“没门。”
魏巴自知身为他们父子俩间的传声筒,就要有天将降大任于己的思想觉悟,他已经做好准备打一场迂回的硬仗了。
“老大,你扔拖鞋助人是在做好事,但人家也穿不上那么多双。”魏巴斟酌开口,试图引导:“要不我们试着去找牛排姑娘要回几双,好挽回时季酒店的合作?”
“大可不必。整包抛,就图省事。”宋资远两眼一闭,全然置身事外。
“老大~”
“别癫!”宋资远鸡皮疙瘩掉满地,嫌弃地妥协道:“正常说话。”
魏巴立即恢复正色,“董事长说时季酒店的合作很重要,是盛锐旗下旅游用品公司的重点客户,这是为你在盛锐立足做铺垫。毕竟.你之前搞砸了那么多项目,董事会和股东们已颇有微词,全靠董事长在兜着。”
“谁让他当初在奶奶面前诓我立了两年之约,非要我进盛锐做事,这就是代价,还好约期快到头了,我还是一事无成。”宋资远得意于自己贡献的破坏力,正憧憬自由的未来。
开车的魏巴翻了个小白眼,明明每个项目的前中期准备工作,老大比谁都认真投入。
结果每临到后期成果展示时,他就净耍小花招给搞砸了,还砸得顺理成章,真拧巴一小伙儿。
就拿这次五星级酒店拖鞋样品来说,他从市场调研、需求把控、材质创新、防滑设计到试穿改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但到了合作关头,他硬生生半途搞幺蛾子,就为唱反调气老父亲。
照他的话说,享受做事的过程,至于结果,必须不尽人意。
魏巴正苦于如何劝说,就接到了时季酒店对接人的电话。
车载蓝牙的通话内容,让宋资远嗖一下睁开了双眼,邀请他们重谈合作?
还真是峰回路转啊!
魏巴兴奋地应下,不等宋资远出声,就迅速切换路线。
一路上,他拿余光瞄了瞄那黑得拧出水的俊脸,用意念劝说:老大,董事长说得也有道理,置气归置气,男儿还是不能把事业当儿戏,总要干出点成绩,摘掉纨绔子弟的帽子。
他们离时季酒店不远,魏巴迅速抵达,稳稳停车。
但宋资远装睡不起身,还是在魏巴的软磨硬泡下,又意外接到了奶奶的电话,才不情不愿地下车。
他刚走进酒店的玻璃旋转大门,就看到了擦肩而过的牛排姑娘。
得,功亏一篑的预感,很准了
而从时季酒店里出来的林希柚,心情格外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