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晚饭的邀约
转眼间已经是九月末了,距离我从熟睡中醒来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我的情绪和生活节奏也慢慢恢复到熟睡之前的状态,时光在流转,生活还在继续。在和赵诚偶遇没多久的一个周六上午,电台的春晖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想约我和赵诚一起吃个饭,还没有和赵诚说,先问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告诉春晖姐,上次在他们台的员工餐厅已经吃了,两个人也聊了半天,不需要再刻意聚在一起吃饭了。春晖姐也是个聪明的人,就不再强求,只是还有些不死心地问:
“那依一,你觉得小赵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挺随和,专业能力也挺强。”我给出了一个四平八稳的答案。
“我是说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要是作为男朋友人选相处,这个人怎么样呢?”周姐继续问。
“周姐,我前两天刚相完一次亲,感觉还不错,所以暂时不想考虑其他人,不过,还是特别感谢你时时刻刻想着我,等我失恋的,等我失恋你再给我介绍大把大把好青年。”我半开着玩笑拒绝着,自己在心里暗暗地想“沈依一啊,你还说陈硕祸害你,你这不是也把人家拿出来当挡箭牌。上次亲的确没白相。”
周姐在那边被我的话弄乐了,能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奈:“那好吧,依一,姐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你别怪姐话太多,女孩子在感情这方面还是要抓紧,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男孩可是稀有资源,遇到了就得把握住,赵诚这边,你们不一定非得说处男女朋友,当朋友相处也是好的。”
“姐,我们俩已经是朋友了,放心吧。”我笑着说。
其实,我对赵诚并不反感,相反,因为他的职业和自己之前的梦想比较契合,我还对他有那么点儿欣赏,当然,这种欣赏更多的是对他的职业,他坐在直播间里操作那些复杂的机器的样子,的确是有点儿迷人的。但,也就仅限于如此。
此外,我有点儿刻意在和他保持距离,这种莫名的抗拒,也许是因为他放的那首歌,让我想起了梦中的跨年雪夜,我不允许自己把一个刚见过一次面的男子和许哲凯的形象放在一起比照,即使是梦中的许哲凯也不行。所以,在上次吃餐厅赵诚问我电话的时候,我没有给他,只说如果还有节目需要我来做嘉宾就让小刘编辑直接联系我就行。赵诚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话不用说的太明白,省得双方尴尬。
我也和郁涵谈过这些问题,她曾问我:“如果,没有许哲凯,赵诚可不可以?”
“可惜没有如果,许哲凯就在那,所以,赵诚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郁涵在那边一声叹息,也没再多说什么。
马上要十一长假了,每一年十一,北京都格外热闹,很多外地的人都想在这个京城最美的季节过来看看,看看故宫的红墙黄瓦,黄叶遍地;看看香山的秋高气爽,红叶满山;看看长城的绵延万里,气壮山河。甚至有很多人就是单纯为了在国庆这一天来看看升旗,感受一下那种民族自豪感。
全国各地景区也都一样,一到这种小长假,基本上都是游客爆满,到处都是“人、从、众”的景象。原来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四个人还总是在各个不能回家的小长假一起跑到各个地方去游玩,也是因为学生时代,除了寒暑假,也没有太多别的时间出去玩儿。而寒暑假一般都是迫不及待的回家和家人聚在一起。
后来参加工作之后,借着出差的机会我也去了全国不少地方,有时候也会去国外一周左右。每次出去参加研讨之类的活动,主办方都会给我们留出一两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所以上班后的小长假,我一般就不出去凑热闹了,安心的宅在家,把我的小家彻底大扫除一番,给衣帽间里的衣服换换季,再去父母家帮父母大扫除,和老爸老妈一起做点儿好吃的。每年我会在寒暑假的时候再带他们出远门,有时国内,有时国外。他们也说小长假在家就是最好。当然七天时间里也会抽出一两天带父母去附近的一些不算非常热门的景点转转,感受一下秋天的气息。
要是郁涵和小茹不忙,我们几个还会聚一下,然后把聚会的视频发到我们“四贤群”里馋一馋德国贵妇-刘珈。
基本上这些活动在放假的头四五天就会全部完成,剩下的两三天时间我要么宅在家里看看书,喝喝茶,出去看个展之类,也算是彻底放松。
今年的十一,我也打算这么过了。
放假前两天,我早早地就和爸妈说好,我一号在家大扫除,二号过到他们那边去,让他们先不用急着干活,等我回去再帮他们收拾。但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嘱咐,等我回去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整理的差不多了,本来老妈就是一个极爱干净的人,家里平时就一尘不染,所以我们家的大扫除,其实不过是重复一下平时的日常清洁。
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有个轻度洁癖的老妈,从小我也被她的干净惯坏了,在脏乱的环境待不下去,后来我自己搬出来住之后,自己的家也打扫的很干净,大扫除起来也就没那么复杂,七七八八的忙下来,下午三点来钟就彻底结束战斗。我洗了个澡,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晒着秋日的暖阳,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心情如同外面的天空一样澄澈舒服。
郁涵30号的晚上跟我视频,告诉我她十一不休息,要飞去广州对接一些项目,不一定得什么时候回来。而小茹这个十一陪江安回老家,也不在北京。今年,我们留在国内的三贤聚不成了。在接到她们的消息之后,我还是有些失落的,不是埋怨她们,而是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每个人的生活画卷更彻底的展开,随着每个人身份更多的转变,随着以后每个人家庭成员的增加,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可能越来越少了。
大学的时候,我们就扮演好自己学生这个身份就好了,剩下的什么优秀辩手、学生会主席、最佳歌手之类的,都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走进社会,我们再也不能那么洒脱的对生活的说不,毕竟这么大个人了,再也不能问父母要钱,要想养活自己,让自己过得更好,就得硬着头皮去做许多学生时代抗拒的事情,何况,我们还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父母生活的更好一些。
郁涵过去一直大大咧咧的,现在也能事无巨细的指挥一大帮人,小茹那种软软的萌妹子,现在也能拿着漏洞百出的排版面目狰狞地质问那些年轻的实习生,而我,也从一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疯丫头蜕变成了现在这个至少看上去端庄沉稳的沈老师。每个人都在生活洪流的裹挟下身不由己,只能尽量在好好生存和活出自我之间找出平衡。但,这不就是长大吗。
正在我准备去书架上抽一本书来看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一开始以为是骚扰电话,就直接拒接。但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接起电话,也不说话,等着电话那端的“骗子”开口,想看看最近又有什么新骗术。
“你好,请问是沈依一吗?”电话那端的男声有点儿好听,有点儿熟悉。
“我是.你是哪位?”我迟疑了一下,反问。
“还好还好,号码是对的,我是赵诚啊,你还记得我不?”电话那端的声音立刻欢快了不少。
“赵诚?”我听着他带笑的声音,眼前浮现出他一笑起来就弯弯的眉眼,忙说,“当然记得,你好,诚挚。”
“哈哈!你不光记得我的真名,播音名也还没忘,还好还好。”他继续笑着说。
“就算我想忘,条件也不允许啊,上次去做节目的第二天,我教的一个学生就说听到了节目,还说之前是你主持音乐节目时候的小迷妹,一路追随着听到了访谈类节目。一直问我你长得什么样,是不是和她想象的一样帅。”我笑着说,,也不算是夸张,这也是确有其事。
“哦?是吗?还有这等好事。我还有小迷妹呢,那你怎么回答她的?”他饶有兴致地问。
“我给你打了九十分,小迷妹心满意足。”
“是吗?哈哈!可能她以为是一百分满,但在你这是两百分满吧?”赵诚笑了。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最起码也得五百分满!”我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和他开起了玩笑。
他笑着一阵,继续说:“我打电话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十月中旬晚上有没有晚课,没有的话可能台里会再邀请你上一次节目。”
“哦?什么时候你们台主持人亲自出来联系嘉宾了?”我直接发问。
“沈依一,看破不说破好吗,你说说,这话我还怎么接?”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
“你以后跟我说话不用拐弯抹角,有话直说就行。”我也笑了。
“好好好,我直说,确实是十月中旬有个节目,算是我替小刘提前告诉你了。工作上的事儿说完了,现在说说我打电话的个人目的,我今天晚上调休,不用上节目,可不可以.一起吃个饭?”
“为什么?”我问。
“为什么?吃晚饭这种事情不是自然而然的吗,还需要问为什么?”他倒是很善于偷换概念。
我也不想和他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题,想了想,说:“晚上我要去爸妈家吃饭,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非常抱歉。”
“哦是这样啊,沈依一,你刚才说和你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行,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个是拐弯抹角的借口还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他声音里的笑意没有了。
“是拒绝。”我也回答得干脆,“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答应你的邀请。”我接着说。
“.真的吗?”他显然被我的话绕晕了,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了这三个字。
“没错。”我答着。
“为什么?”这回换他问我。
“不为什么,吃晚饭这种事情不是自然而然的吗,还需要问为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么简单的招式我还是会的。
他在电话里那端笑了,我们约了晚上六点在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湘菜馆见,因为他说想顺道去我们学校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