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子元之谋
第49章子元之谋
公元前七世纪左右的楚国,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照耀在春秋大地上,温暖着荆楚人民的心。楚国,终于强大了起来。此时的楚国,虽尚不足以成称霸之名,但自楚武王起,放眼天下,还有哪个诸侯敢小瞧了这个原本被汉阳诸姬看得死死的南蛮子?
这一切,都是历代楚国国君励精图治的结果,是楚国各公族大夫和百姓精诚团结、戮力同心的结果。
现在,历史的责任落到了楚国又一位牛气冲天的楚王肩上,他便是楚成王。
楚成王,出辰年不详,卒于公元前626年,芈姓熊氏,名恽,楚文王和桃花夫人的次子。
但是,在楚文王之后,楚成王之前,楚国还是有一位楚王的,那便是楚文王和桃花夫人息妫的长子熊艰。
熊艰,芈姓熊氏,名艰,谥堵敖。生于公元前683年,公元前676年年仅7岁时继任楚王。
由于楚王熊艰实在过于年少,故楚国国政主要是由令尹和太后共同负责的,相当于令尹和太后共同辅政。
太后,当然是桃花夫人。令尹,则是子元,芈姓熊氏,名善,字子元,楚文王之弟。
子元自登场便是以心存篡位的形象出现的。确实,这是楚国的传统了,先君楚武王熊通便武王杀侄子自立为君的。
高居令尹且辅政大臣的子元一心在想,自己当然也完全可以干掉侄子自立为楚王。
但子元有这个心却没那个胆,因为当时强大的若敖氏家族是忠心拥护楚王的,若敖氏家族斗廉、斗班等一干牛人在,子元在没有得到若敖氏家族的支持下是不敢弑君自立的。
既然不弑君,那老子便搞个废立如何?废了现任楚王,另立其弟熊恽,那自己的地位不就更加稳固了?
不不不,至少此时废立楚王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楚王熊艰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但他根本没机会犯错。而且,其母后桃花夫人辅政,不可能同意。
子元想了想,自己想要当楚王,得至少走这么两步棋:
第一步,继续把持朝政,借辅政大臣之机,以及令尹之威,尽快积累起自己的政治力量。
第二步,把太后桃花夫人拉到自己一方,争取桃花夫人支持自己担任楚王。
看来是挺难的,那就一步一步来,机会总会有的。
第一步是必须除掉现任楚王。因为现在的楚王是依礼依法登基的,是从先王指定的太子顺理成章成为楚王的,而不是自己扶持的。
不是自己扶持上位的楚王,说到底是很难完全听命自己的。那必须除掉。
怎么除?子元动起了脑筋,也拿出了办法。
首先是唆使当时的楚王熊艰不务正业,天天飞鹰斗鸡出猎游玩,把熊艰打造成一个令楚国人民失望的楚王。
楚王熊艰估计本身也是一个没有用的家伙,反正史料就称他不务正业。再加上令尹子元的刻意为之,使当时的若敖氏家族以及楚国上下对这位楚王终于失望了。
谁对大王都失望,甚至连熊艰的母后桃花夫人对他也是极其失望的,因为楚王熊艰根本不不想好好学习。
教导熊艰的太傅已经换了好几人了,每个人都对桃花夫人摇头叹息:孺子不可教也。
桃花夫人哪里知道,所谓的太傅,都是子元刻意安排。人,都是子元的亲信。
于是,楚王熊艰就我行我素着。是啊,国政不需要自己操心,因为王叔子元令尹说了,自己就健康茁壮尽快成长。
国政,自然有王叔子元在,还有令全国人民都敬重的母后在,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吃喝玩乐吧。
楚王熊艰比弟弟熊恽要大两岁,更加年幼的熊恽总觉得,作为少年儿童,除了读书学习外,那就是吃与玩。楚王哥哥又有什么错?
子元很关心熊恽,而且一直很关心。他为熊恽指定的老师也很有才,熊恽受到的教育非常良好。他没有什么事,主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地,熊恽认为楚王哥哥确实不象话。子元又来了,他开始对熊恽发牢骚,说你哥就这鸟样,这算什么国君,自己这个王叔做得真是累
慢慢地,子元又开始向熊恽灌输诸如那个位置应该是你的之类的理念,子元开始营造一种舆论,让楚国人民开始相信,楚国的未来应该由弟弟熊恽来领导,现在的这位楚王,真的不行。
在楚王熊艰面前,子元却说着诸如别看他年纪更小,但比你好学,母后也特别喜欢他。
再到后来,就是诸如当心点你这个弟弟,貌似很多人都希望他取代你之类的话,你要用心收集他的错误,找个机会得惩治他等等。
反正,子元就是不断挑拨两兄弟的关系。
就这样,过了五年,已经十二岁的楚王熊艰终于对弟弟熊艰有了些警觉,他开始留心并刻意打压弟弟熊恽。但凡熊恽有点错,便可能要摊上大事。
终于有一次,熊恽就犯了个所谓的大错,具体就是熊恽居然忘了在楚王哥哥面前行君臣之礼,这下楚王熊艰逮住了机会,他直接下令,严惩熊艰。
熊恽大恐,好在有在王叔令尹子元,在子元的专门关心下,熊恽逃到了随国避难。
同样是令尹子元的刻意安排下,随国人民也知道这位前来避难的楚国王子有着远大前途,而楚国现任的那位楚王,已经是民心顿失了。
熊恽在随国得到了高规格的优待,而楚王熊艰则仍旧是不务正业。
子元又来了,这一次他对楚王熊艰表示了自己的担忧:“大王,臣听闻,王子恽到了随国后,在随国的支持下,有意借随兵篡夺大王之位,大王要当心啊。”
楚王熊艰听后大怒:“啊?这小子反了天了?令尹赶快出兵,讨伐随国!”
子元摆摆手道:“”王不可,随国国强兵精,现又是大楚盟国,讨伐之师出无名。臣以为,大楚应继续加强与随国关系,待王子恽在随国犯错,由随国出面收拾了他。”
熊艰大喜,命子元全权操办相关事项。子元奉命出使随国,带足了礼物,向随侯重重行贿。
随侯大喜,对子元道:“令尹此番来寡国,带了这么多贵重财物,寡人收入有愧啊。”
子元道:“外臣朝见随侯,确有一事相告。如今,王子恽犯罪流亡贵国,已经数月,寡君要求随国交出王子恽,归而严惩之。否则,将讨伐随国。”
随侯大惊道:“王子恽乃楚王兄弟,楚王怎么对他痛下杀手?善待各国诸侯,乃礼也,寡国又有何过,贵国居然欲行刀兵?”
子元故意叹了口气道:“唉,寡君行事无常,国人皆不服啊。王子恽素有贤名,楚国上下对王子恽极具厚望。外臣不忍,故特来相告,随侯不如请王子恽远避他国。”
随侯怒道:“楚王也太过分了吧,寡国虽兵弱将微,但也不怕威胁。请转告楚王,王子恽就在寡国了。楚王要来讨伐,那就来吧。”
子元也故作愤怒道:“不瞒随侯,如今寡君无道,国人皆有反意。外臣也不愿让寡君再胡闹下去,特请随侯助寡人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