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chapter220
第204章chapter220
人生都是这样的吧,总是会有起有落,上帝是公平的,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是会给你打开一扇门窗。 依然看着绾绾为了他如此的纠结,内心不免有些心疼,有些人大概就是因为不得已错过才会存在的吧,依然也在想可能庄严也是她生命中不得不路过的错过。
依然和绾绾一样在她们生命之中的前十几年都是一片美好的,直到遇见了那个他,才不得已或者说是被迫有了这样的机遇吧。
绾绾拥有令人羡慕的家世、艳压群芳的样貌,在人生的很多年里都是无忧无虑的,可是即便是这样,遇见了那个生命中的劫,绾绾还是遍体鳞伤,依然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依然,跟你说出来心里觉得舒服了很多,你不知道这些天我心里有多难过,我从来都是那么没心没肺的,起码在你面前是这样的,可是如今我觉得好轻松。”
“绾绾,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变,绾绾还是当年的绾绾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些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每天我都用酒精麻痹自己,要不然就泡在酒吧,要不然就是去酒吧的路上,常常忘了星期几,我没有朋友了,不知道应该把心里的委屈跟谁去说。常常会想不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办。”
“有一个晚上,我喝多了,都不知道是喝多少酒,一出酒吧门的时候,有风吹到脸上,我突然就清醒了很多,那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觉得很绝望,要是人生一直这样,我会真的觉得好失败。好像走到了这里,一眼就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依然你知道吗,那对我来说是多么可怕啊!”绾绾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了。
依然喝了一口汤,汤早就凉了,依然觉得汤有些黏嘴,大概是熬的时间有些长,味道早就不如刚喝的时候那么爽口,反倒有些腻。绾绾的话就像是大石头一样压在了依然的心里。
后来绾绾说得什么依然早就听不进去了,那一顿饭吃了好长时间,绾绾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多,等到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上下课的学生,穿梭在人流之中,依然突然觉得年轻真的是美好,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依然很是羡慕。
“哦,是这样的啊。”绾绾一边吸了一口烟一边接电话,“是啊,还不清楚,也许吧,但愿能够如您所愿。其实我觉得……一切都随缘吧。”绾绾挂了电话,把还没有吸完的烟拧灭。
依然在一边自欺欺人,庄严也没有好过多少,父亲生病了之后,严氏集团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压在了庄严的身上,以前庄严觉得父亲有些贪恋权位,才会逼走外公。可是如今父亲好像放下了所有的东西,庄严甚至都难以想象这会是当初的那个庄亦哲。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父亲似乎要给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期,庄严都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赵大哥,久等了。先和我们一起走吧,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依然半开玩笑的说着,一边用手指划拉着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
“唔,好。”赵赫成看她的神情有些古怪,眼神里透着那么一点不可思议,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猛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似的。不过毕竟是商场上呆久了的人,不论刻意与否,都迅速的转化情绪掩饰了过去。
赵赫成走在熟悉的地砖铺就的院子里,每踩一步都像是回到故土的那种感觉,亲切,那个白色的栅栏被阳光一照就泛出莹白的光,那还是当年他和陈诚勋一起刷上去的,脚下的这些平的不能再平的地砖缝隙之间已经有了些杂草。
当年铺这些地砖的时候,他年轻、执拗、非要把这些缝隙抹上水泥,就怕长出现在这样绿茸茸的杂草出来。两边都是草地,周围全是花圃,和熙的春风不论从哪个角度带来的草种都可以破坏他内心里执拗的平衡。
可是偏偏他不这么想,“阿成啊,不用挨的那么近,哪个石头缝里不长草呢,别说是这样的地方,就是那高山悬崖边上光秃秃的石头里都能蹦出一只迎风傲骨的草来呢,别那么计较。”
“可是,陈总。这样这地还怎么能铺的平呢?”赵赫成摸着脑袋不解。
“阿成,平不平是在我们心里,在感觉上,它就算平的像镜子又能怎么样呢,摸不得碰不得,那还是在脚下踩的么?”
“阿成,你以后别那么拘束,私下里就叫我陈叔叔就行,别整天像个小老头,一丁点岁数的人老是老气横秋的。”
“阿成哥像小老头,阿成哥像小老头……”五岁的依然在一边漾开笑脸,阴阳怪气的学着爸爸说话,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赵赫成在她的起哄之下,脸愈发的红了,十几岁的少年害羞起来,他本来就最笨如今更是不会说什么了,谁能够想到这个害羞起来就会脸红的少年,将来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如鱼得水。
“依然,不可以这么没大没小的。没有礼貌,爸爸要打屁股的哟。”陈诚勋佯装嗔怪。
依然在一边吐着舌头,冲着赵赫成做着鬼脸,然后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她知道爸爸的拳头是不会砸下来的,她已经习惯了爸爸的宠溺,如果换做了妈妈,她就大气不敢出了。
“阿成哥,你尝尝酸不酸?”依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赵赫成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乳白色的瓷碗,碗里装着红艳艳、鲜嫩欲滴的杨梅。
赵赫成搓了搓手,刚准备去抓,一枚杨梅已经送入了他的嘴里。很甜、酸中带甜,被这酸甜刺激着的味蕾,口水就忍不住哗啦啦的流出来了。
依然又抓了一颗塞进了陈诚勋的嘴里,然后才拿起一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她站在台阶上扬着脸冲着爸爸和赵赫成微笑。
那个笑容是赵赫成第一次感觉到美得窒息的笑容,那么天真无邪,有着无懈可击的皮肤还有着清澈如水的眼眸,就像是带着露珠的百合花,让人看了心里一阵畅快惬意。
“赵大哥,在这里看什么呢,快回去吧,要下雨了。”轻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怔怔的看着依然的脸,时光仿佛一下子过去了好久好久,这张脸明明还在眼前,吹弹可破的肌肤仍旧在,只是眼神里少了一种无辜的感觉,多了一份冷漠。
“起风了——”他将视线转移,看着栅栏外的那棵柏树上的树叶嗖嗖作响,树叶上似乎还透着昨夜的暴雨带来的清凉,他不再留恋转过身进了屋子。
“家里好多天没有住人了,屋子有些乱,赵大哥不要嫌弃,咖啡是刚煮的。”依然将咖啡递到了他的面前,她知道他不会嫌弃,再乱的情形他都见识过,这又算得了什么,可是客气话还是要说一下的。
昨天晚上只是一个短信,今早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依然的心里并没有多么奇怪,这就是她眼中的赵大哥,从年少到如今,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本来不准备在家里宴请赵赫成的,这个家自从出过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待过客,她是把赵赫成当做亲人,可是也不愿意在亲人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只是这次他急匆匆的来,她便想好了,在家里招呼他。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陈汐和她都发生了变化,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呢。
“赵大哥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记得上次说过要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上个周去过马尔代夫,不准备再办了。”赵赫成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是在说别人的婚事。
“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什么都没有给你准备,新娘子都没有见到。”依然惊得语无伦次。
“以后该见到的时候就能见到了。”赵赫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终身大事,新娘子都不去计较么,赵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苛待你的新娘子呢。”依然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邪火,也许是做了妈妈的缘故,她的想法开始变得不一样,要是肚子里的宝宝是个女儿,她很担心,将来会因为受不了女儿自作主张就把自己出嫁。
她知道依照她执拗的性格,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也是很难温顺乖巧的。
“我们两个都是简单的人,不希望用那些繁复缛节影响了我们的感情,所以之前就已经谈好了,我们每年出去度一次蜜月就当是每年都结一次婚。这样又可以轻松地玩又不用那么累。”
依然想来是刚才因为生气动了胎气,只觉得一阵恶心,刚刚喝进胃里的咖啡好像根本就呆不住,她捂着嘴向洗漱间跑去,半天才出来。
又坐了回去,拿纸巾擦着嘴。
“怎么胃不舒服,你老是不按时吃饭,所以才落下了胃病,这胃要是难受起来,将来你可要受罪了。”
“我怀孕了。”依然直言不讳。
赵赫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被依然的一句话惊得哑口无言。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是庄严的么,他怎么不在这,既然已经有了孩子,那么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赵赫成的语气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就好像是一位父亲质问不听话的女儿。
“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个孩子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会自己把他养大。”依然赌气似得说道。
赵赫成又是半饷没有说话,依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闪电一般击打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