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chapter189
第178章chapter189
汪妈说过庄严的母亲是那种很大度有些气质的女人,依然却从来也没有想过某一天可以和庄妈妈见面。现在这样的机会却就在眼前。 “依然,其实吧,其实严蓉小姐是一个很开通的人,她知道庄严对你好,护子心切她也会对你好的,而且严蓉小姐是个心地很好的人,平时什么事情都不愿意麻烦我们,能自己做得就自己做,当时刚刚生下庄严的时候,家里有一个小阿姨夫家出了事,好像是丈夫出了车祸,没办法继续留在那里工作了。严蓉小姐就给她筹了一大笔款子,好像是他丈夫的医药费都解决了,还留了好多家用。”
“那个小阿姨感动的呀,说什么都要照顾严蓉小姐出月子,严蓉小姐怎么都不肯,一着急上火奶水都要回去了,后来小阿姨还是走了,过了没多久还专门去泰国的寺庙给庄严求了一个平安符,还找大师给剖了生辰八字。严蓉小心千恩万谢的,不过对八字什么的,倒是不怎么上心,大概是不怎么信吧。”
“陈小姐看着就是那么水灵,怪不得会让严儿死心塌地。”严蓉优雅地说着话,话语里不失亲切。
“阿姨,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也没有想过您会爱屋及乌,您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可是我和庄严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有我们两个人的问题的。”
“因为觉得心里难过才会这样折磨自己,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依然挨着陈汐坐着,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很爱我的,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满足我,原来我们没有钱也会跑去大排档吃烤串,去逛街的时候,我走累了他都会背我,我刚才一直在想我以前去的那个卖烤串的店在哪里,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了,好像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为什么我明明记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陈汐转过头来看着依然,她的目光迷茫而又坚定。
依然淡淡的笑了笑,“因为那真的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我们昨天早上吃的早饭是什么吗,那么一个月之前的早上吃过什么还能记得吗?”
陈汐好像在很认真很努力的去想,可是想了半天仍然没有什么想法,她有些懊恼的抓着头发。
依然抱着她将她的手放下来,很认真的对她说,“我们都是这样的,都会遗忘前天做的事情,那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事情做得不够好,更多是因为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总是需要忘记一些事情才能够更好的想起其他的事情。姐姐,我们在一起是需要记住快乐的事情,不要为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折磨你自己了。”
“我以前老是很不开心,他也总是说我,让我放宽心,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我总是很任性,他总是会包容我,有一次我又莫名其妙的生了气,我总是会莫名奇妙的生气,我们在过马路的时候,我突然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我心虚飞快的穿过马路。那天我过去之前明明没有车,可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冒出来一辆车。”陈汐的眼睛都惊恐的睁大了感觉在说的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她现在看见的事情一样。
“那辆车向我冲过来了,我都能感觉到引擎的热浪冲击着我的脸,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躲开,感觉时间太快了,快的我都反应不过来。我听见紧急的刹车声的时候,突然在想我的小命应该很快就完了。”陈汐故意转过脸来,依然都能看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
“你说奇怪吗,他突然就横在了我面前,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他死死地护住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那么保护我,我认定了他是我的天使,可是天使嫌弃我了,他不肯再保护我了。我觉得生命都没有了意义,真的,没有人能够离开天使。”
“姐姐,你不要再去想他了,他已经不爱你了,不管你怎么想,他都不可能在出现再你的生命里了,她现在把所有的爱都用来守护另外一个女人了,你醒醒吧,好吗,不要因为那样一个人再去作践你自己了,好不好,姐姐。”
“不可能的,他愿意为了我放弃生命,一个愿意为了你去死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弃你,离开你?我根本就不会相信的,你为什么心肠这么狠,是因为嫉妒我吗,你是嫉妒我的吧。”
“姐姐,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就是事实,事实就是在那里,事实就是事实。”依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事实告诉陈汐,陈汐捂住了耳朵根本就不愿意再多听她说半个字,就算是事实,全世界都认为的事实又怎么样呢,我不认同就不是事实。
“姐姐,你不要那么固执好不好,他就是离开你了,他是一个十足的骗子、坏蛋,没有什么人比他更加坏心肠的了,真的,我就是觉得顾陌笙是个大坏蛋,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你说这两年来,他过来看过你吗,一次都没有是不是,一次都没有,如果他真的是那么爱你的,怎么会两年了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
“都是因为你,是你不让他来的,你故意不让他来这里的,你害怕,你害怕陌笙过来告诉我你是多么卑鄙的一个人,你就是那种特别可怕、特别可怕的人,没有什么人和你一样让人觉得可怕了。”陈汐的眼睛红得都快要冒出火来了。那一刻依然觉得在某一种意义上或者是在心灵的深处陈汐对依然是怨毒了的,她本来就是生活的好好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进入另外一个家庭,她那时候才几岁怎么会愿意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依然觉得自己真是有些自私的呢,从来没有从陈汐的角度考虑过问题,以前总是觉得就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的家庭才变得分崩离析,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陈汐也是一个小女孩,她也曾那么强烈的决绝过,她也不愿意进入这样一个家庭里。依然对陈汐一直都是有抵触情绪的,这种情绪伴着她长大,陈汐卖了房子为她治病,依然觉得是理所应当的,那个房子本来就是爸爸妈妈留给她的,即便是后来发现陈汐用自己的骨髓救了依然,依然心灵不能说是不震撼,但是从小伴着她长大的那个自私的恶魔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来告诉她,就算是陈汐为了她付出了生命都是应该的,因为就是这个女人害的她家破人亡。
“姐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实在是生气就打我吧。”
“依然,我其实很想见他,我很想他,很想很想,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他了,他一定都不记得我的样子了,不知道心里面还会那么爱我吗,有些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的,可是有的感情反而会越来越淡漠,依然,你说他还会向当初一样喜欢我吗?”
陈汐的问题深深地刺痛了依然的心,上个礼拜也是这样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阿亮找到了她。
阿亮是依然不算朋友的朋友,依然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将他归于朋友一类,但是他们还是会时不时的见面,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阿亮和依然一样是孤儿,所不同的就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儿,小时候被父母抛弃,被福利院收养,可是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不得不逃跑,而且逃跑的方式很拙劣所以总是被人找到然后又被送了回来,当然,他肯定长得不够好看,而且不爱说话,屡次逃跑的记录也让福利院的妈妈们对他失望透顶,不知道还会有谁对这样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小男孩感兴趣,偏偏她遇见了依然。
依然助养过一批福利院的孩子,当时阿亮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依然每次去福利院,他总是对她爱答不理的,这也难怪他本来就没有指望有人去搭理他。可是她却引起了依然的注意,他实在是很像那一年租住在家庭旅馆的时候遇见的男孩西西,当然他肯定不可能是西西,只是依然觉得他的眼睛里有过西西的一些神情。
依然试着去接触他,总是碰一鼻子灰,他确实是像孤儿院妈妈们说的那样,个性乖张、很执拗、不懂得和人交流或者说根本就不屑于和别人交流。当然这并没有让依然气馁,他应该拥有自己的个性。
“你后来为什么愿意成为我的朋友了?”依然不止一次地这样问阿亮,他却总是似笑非笑的不屑的说。
“因为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是很讨厌,还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朋友,从来都没有。我希望你也永远不要把我当做你的朋友。”
阿亮和她从来都不是朋友,可是很多事情只要是依然需要帮助,阿亮总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好像她对他说,我需要你换一份新的工作,这家公司最近在招人,我需要你做一份新的工作,公司最近承办了一个真人秀节目,导演是大名鼎鼎的顾陌笙。
阿亮就果真进了那间公司,后果依然不能够想象,有时候她也会自责,后悔把阿亮拖进了这样一个无底的黑洞里。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我想做的事情和你无关。所以请你不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好不好。”阿亮一边熄灭了手里的烟一面颇有些不满的对依然说,他记得依然不喜欢闻烟味,第一次看见阿亮吸烟的时候,依然很生气的打掉了他手里的烟,“这么小就吸烟,你简直就是在作死。”依然毫不客气,从那时候开始阿亮偶尔也会亮亮烟却没有点燃过。
陈汐今天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从电视上看见那则新闻的时候,她发疯过、哭闹过、后来还不吃不喝过,后来大概就是想开了,人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多,精神也好了很多,汪妈很高兴的将这些变化告诉依然,依然却很担心,依然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陈汐从小就是这样争强好胜的人,倘若有一天她变了样子只能够证明她是真的疯了。
“你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吗?”依然走进陈汐房间的时候,陈汐将右手的五根手指挡在眼前,伸手遮住了光,但是从指甲缝隙里透出来的光还是会在脸上留下长长短短的的斑影,陈汐的脸上有明有暗,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依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从语气上来看应该是心情不错的。
“我就喜欢这样仰着头偷偷的看天,会常常看不出来天空的颜色,这个时候他总是把我的手从眼睛前面拿下来,然后对着我说,怎么那么傻啊,这样能看出什么来啊,眼睛都被挡住了,你是故意的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我笑,笑得好开心,好像是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了,我看见他的眼睛好蓝啊,我贴近他的身体再仔细看他的眼睛真的是很好看,哇蓝哇蓝的,后来我再贴近一点,睁大眼睛仔细看,那不就是天空的颜色吗?”
“姐姐……”依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感觉一张嘴就有一块骨头卡在了嗓子那里,真的是很难过的,可是依然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难过。
“真的是很美的是不是,从他眼睛里看见的天空就是比从指甲缝里看见的天空要美多了,我觉得没有比这更美的了。”陈汐背对着依然仍然看不出表情,偶尔瞥过来的余光却让依然的身体都感觉到一阵寒冷。
今天早上一醒来,依然就着急的拉开了窗帘,阴阴的天气将她的心也带入了谷底,昨晚做了一夜的梦,梦里面也是这样纠缠不清的天气,恐怕也只有肖然能够在这样的天气里还会打着哈哈跟她说,“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依然其实很欣赏肖然这样天生的乐观派,做事情永远有自己的调理哪怕是泰山压顶恐怕也是一笑而过,面不改色心不跳。
肖然在这一点和庄严是互补的,庄严在平日里严肃冷漠惯了,大概也是受依然的影响中毒太深,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幼稚。
依然突然想起来好久都没有肖然的消息了,回国之前他还会经常打电话发邮件骚扰一下,如今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见光死?依然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最近的想法真的是很疯狂。
依然拨通了肖然的电话,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就在依然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电话那边接通了。
“喂——”一个女声略显紧张地问。
“请问这是肖然的手机吗?”依然也被吓了一跳,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完全没有错误啊,再看一眼时间仍然是七点五分,如果是肖然上夜班的话也许还有可能。
“噢,是的。肖医生刚好出去买早点了,手机没带,有什么需要我转告他的吗?”
“没什么事,可是你是谁啊?”依然忍不住的问道。
“我是——我是阮冰,是借住在肖然这里的。”阮冰突然这么说,好像是笃定了一般。
“哦,你好。我是他的朋友——”依然还没有说完,阮冰就挂了电话。依然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由得皱了眉头,她既然勇于承认又何必心虚呢。
“您好,请您让肖然回来之后给我回电话。”依然故意为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赌气,就是觉得脾气上来了很解气,可是挂了电话的那一瞬间又觉得有些失落。依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想要报复的心理。何必为难她呢,依然心中有些不忍。
阮冰很是胆战心惊的挂了电话,刚刚挂了电话她又打了回来,其实刚才阮冰只是突然很想气一气她,她当然知道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不需要问,这可能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其实说实话她的声音很好听,阮冰能够想象肖然每次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欢畅,可是她却那么不在乎他,她至若珍宝的男人却被她视如草芥,阮冰心里不甘心,凭什么,为什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阮冰心里难过,便想着故意难为她,终究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根本就不在乎,阮冰的举动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