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chapter175
第165章chapter175
“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是坦诚相待的,越自然越放松的状态越好,怎么会让两个人觉得都很痛苦?” “每对恋人相处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不一定是你觉得对的感觉对方就要照单全收,就好比是你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保证对方也会对它感冒,你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大概就是不太坦诚,总是把自己的弦绷得太紧,感觉好像自己稍微松一下就会输了似的,可是实际上在爱情面前永远都没有自尊可言,那个真正让你放下自尊心的人才是你要寻找的,难道不是吗?”
依然开始坐在角落的沙发里看那本书——她住进来之后很少改变房间里东西的布局,只是把一个单人沙发放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养成了坐在角落里的习惯,这样让她觉得心安,有着很强烈的安全感。
大概是家里的房子实在太大了,大到依然觉得在这里呆着会感觉到渺小,面对的冷冰冰的墙壁,怎么可能会有安全感呢,偌大的一栋建筑物里只住了三个人而且还是三个女人,处在人生各个年龄段里的女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家里的戏尤其好看。
依然就那么伏在他的肩膀上嘤嘤地哭起来,抖动的肩膀就像两只蝉翼一样,看起来那么弱不经风,好像伸手都抓不住随时都会从他的之间溜走一样。她深深地把头埋在庄严的怀里,无所顾忌的哭着,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身上,庄严的心也开始有些慌了,庄严见惯了依然的样子,各种各样的,唯独就是没有看见过如此脆弱的她,他不能放任不管,倘若他不管依然就真的没有可以依靠的了。
他任由依然在他的怀里放肆地哭,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庄严觉得自己的内心里充满了自责,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退,眼前的依然还是像过去一样充满活力的,他们可以生气,可以甜蜜,可以吵架可以腻歪在一起,就是不要像现在这个样子,她应该是那个健康快乐的姑娘啊,怎么会变得如此伤痕累累,庄严简直都不敢想象事情还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能好起来的,一定能的。你放心好了,依然,有我在,我在这里。依然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依然不可以有事情的。”庄严跪在地板上抱着依然,那些话像是对依然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紧紧地抓着依然,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他觉得有一种信念在支撑着他,他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了,倘若不是自己当初有些任性的放手,依然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一副模样。庄严在心里对自己说,庄严,你真的是一个混蛋。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画画吗,那是因为肖然啊,是肖然把第一只彩色铅笔交到了我的手里边。”
“那时候肖然刚刚过一周岁的生日,按照家乡的习俗是需要抓阄,抓到什么就代表这个小男孩将来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当然那只是大人们的一种美好的祝愿而已,对于肖然这样家境殷实的人家来说完全都是按照肖然的想法去做的。”
“那个时候的肖然真的是太可爱了,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而且更人不可思议的是他拿起一只彩色铅笔,然后将它塞到了我的手里。”
可能就是因为肖然的缘故,依然也开始喜欢上了画画,其实以前他是那么一个活泼的姑娘,喜欢的都是跳舞之类的蹦蹦跳跳的运动,但是自从肖然把那只彩色铅笔交到了依然的手里边之后,依然就把它看做了一种传递信息的语言,是还不会说话的肖然传递给她的信息。
依然很想养一只小狗,她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就是自己坐在草地上旁边支起了画板,手边是从大到小号码齐全的排笔,一管一管的颜料整齐的码放着,就是在那样一个阳光洒满了山坡的午后,她独自一个人在那里画画的时候想到的。其实画得什么画出了什么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喜欢和这些漂亮的工具们就这样呆着,好像就这样他们就是彼此当中的一员了。她用手指一遍一遍的触碰着它们的皮肤她也同样享受着这样的触碰,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只小狗在她的脚边依偎着应该有多么美好。
他会兴冲冲的跑到她的脚边撒娇把从不远处找到的一根草放在她的手掌心里,亦或者安静的那么呆着任由依然的手抚摸着它的脊背,真的是没有比这更舒服的感觉了。他们就是这样怪顺的、没有脾气的,倘若有陌生人靠近又会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汪汪的给自己壮着胆子。
依然指尖上沾了颜料弄到了小狗狗的脸上,她也不会反抗,反而在天真地想那应该是主人最喜欢的色彩。这种动物和人之间的依恋是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每每和他们亲近心里就能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愉悦感,还有内心的平静也是其他的感觉所不能够超越的。
有的时候依然会在画布上留下一个看起来有些慵懒的男人,看不清楚脸,只是能够凭借感觉感觉到那个人应该有着庄严的脸和轮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需要怎么花费气力去模仿,也不需要什么华丽的绘画技巧,就是那种人神合一的相似感。
依然想给那只狗起名叫哈气,就是那种跑累了会大声喘气的狗狗,她觉得小狗就应该活得有脾气,他不能够理解那些整天腻歪在主人身边的小狗是什么样子的弱不禁风。
依然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冰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上楼梯上楼梯,拐了一个弯在上楼梯,其实电梯并没有坏啊。除了身上竖条纹的蓝色还有头发的颜色能够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整个人、脸色都早已经和那煞白的墙壁融为一体了。今天她没有戴那宽宽的发卡,以前总是很喜欢的那种米黄色的宽宽的发卡在昨天晚上也夭折了。
每天早上她总是会找不到自己的东西,找了半天才发现原来已经坏了,可是呢,脑子里却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会坏了,好像那时候的那段记忆从来就没有在脑子里存在过。
“只要你自己喜欢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改变一下你的生活了,你不能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已经二十三岁了呢!”依然这么劝慰肖然的时候,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实际上她已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时间就是那么一不留神就已经把她送到了现在的年纪,怪不得前几天给陈汐梳头发的时候,发现她的头发都有几根有些发白呢。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一觉醒来就发现头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你的意思说我已经很老了吗,三十岁都没有啊,我觉得岁月对我来说真的是很不公平,就因为你早出生了三年,所以不论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你,我多么希望你能够不要那么着急稍微等一下我,好不好,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是不是,你等一等我就好了,我不想跟时间赛跑,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我都跑不过时间,这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肖然突然就说出了这些话,依然突然觉得呼吸都开始要停止了。
“难道还需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够记住呢,你根本喜欢的就不是我,那只是小时候的一种感觉,肖然感觉有时候是会骗人的,就好像小时候你看东西就会觉得的很喜欢的,长大了你未必就会很喜欢的。之所以你现在还是念念不忘,不过是因为你自己忘不了,你自己忘不了然后就会欺骗自己,可是那毕竟不是真的。你得到了就不会觉得珍惜了。”依然仍然苦口婆心的拒绝这肖然。
“你就是对他死心塌地了是不是,即便是他现在跑到了美国去,你也在这里自欺欺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报纸上所说的消息不一定都是骗人的,如果他真的是那么在乎你。早就会回来的,他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赶快醒醒吧。”
肖然的话让依然一时接受不了,虽然他一个劲地在心底里安慰自己,庄严最近是太忙了,他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一定会联系我的,难道我们的感情就那么的不堪一击么,怎么会脆弱到了这样的地步呢。
其实肖然搬过来了之后,依然家的花园也变得热闹了许多,正好是春天,本来春天依然就喜欢鼓捣一些花花草草,但是有时候懒得弄了,花花草草就随着时令溜走了,其实养花是不需要看时令的,但是依然总是喜欢在春天的花园里种上向日葵,新搬来一盆芦荟,还有杜鹃,兰花,海棠,肖然觉得不能只种下花啊,他就买了很多草莓的种子,还有一些甜瓜种子,撒上去很精心的浇水,施肥,就连汪妈都说肖然的那个样子真的像是种过地的。
三个人在花园里忙活的时候,依然新养的那一只哈气就在泥土里跑来跑去,看样子高兴极了,陈汐有时候会出来帮忙,但是总是会弄得乱七八糟,有时候就会躲在屋子里一整天都不出来,只是在吃饭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吃完了饭然后害羞一样的跑回房间里。
依然看着已经种上了希望种子的花园,心里也充满了希望,即便是这里再也变不成小时候的春申路十八号了,也是每一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还是在反复着,生生不息。
夏天来的时候,花园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肖然种下的小草莓都开始结果了,有很多果实都已经可以吃了,虽然不如超市里卖的甜但是有小时候的味道。依然很喜欢就总是找时间钻进草莓地里摘下来一大盆,吃腻了就会做成水果沙拉。陈汐很喜欢吃草莓的水果沙拉,新鲜的草莓总是会让人有更多的食欲。
夏日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的,哈气总是蜷着身子在地板上打鼾,陈汐也经常躲在房间里睡觉,这一年正好是世界杯时间。肖然最喜欢阿根廷队,依然却喜欢巴西队,两个人就像是孩子一样在傍晚的时候,让汪妈煮好一锅毛豆花生,冰箱里镇上几瓶啤酒,熬夜的时候有啤酒相伴真的是畅爽。
庄严偶尔会发过来一些消息,电话经常是打了之后在依然还没有勇气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后来依然好像是看淡了,电话都是第一时间接起来,可是两个人的话却是越来越少。依然断断续续的从庄严的电话里还有电视报纸的报道上看出来,严氏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庄严也越来越忙,庄亦哲的身体一直不好就有些半隐退的意思,虽然庄严还没有正式成为严氏集团的接班人,但是大势所趋,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那个夏季的世界杯持续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肖然和依然就那么没黑没白的看了一个半月,有时候在依然的家里,有时候在肖然的家里,有时候是在酒吧里,还有的时候是和医院里的同事们一起看,反正是每一场比赛他们都不止看了一遍。有时候实在是乏了就在比赛结束了的那一秒钟的时间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两人和衣而眠。
到后来肖然喜欢的阿根廷队出局了,依然喜欢的巴西队也出局了,最后决赛的那一天,两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肖然甚至还会骂骂咧咧的说一句再也不看丫的了。结果还是挣扎了看完了最后一场,发现是原来最不看好的意大利得了冠军。两个人都愣了,就好像是押了一个很大的赌注,最后输的倾家荡产一样傻掉了。
依然总是睡得没黑没白的昏天黑地的,也就没有注意家里人的变化,只是朦胧之中觉得陈汐最近也不怎么犯病了,家里一下子平静了许多。就这样安静悠闲的过下去吧,依然一直在心里面这样祈祷着。这期间也只是发生了两件事情。
一件就是也许是因为夏天天机太热的缘故,依然一连着流了好几天的鼻血,总是在每天的那个时候就会不期而至,好像是约定好的一样,每天都要在冰箱里随时准备着几块冰袋,手边必须放置着纸巾啊、毛巾啊之类的东西,还要随时准备好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能够抢先一步扑倒,让自己的热血第一时间都撒在地板上。汪妈看着很是心疼,就催促着依然赶紧去医院看两眼,依然忙着看世界杯也就没有时间顾及自己鼻腔里流出来的那一小滴血,还很自鸣得意的觉着这样也好啊多放放血还可以排毒呢,然后就在每天的午晚饭之间被汪妈逼着喝下一大碗补血的汤汤水水。
第二件事就是姐姐陈汐的状态,世界杯来了,肖然和依然的热情完全被点燃了,陈汐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汪妈曾经不止一次的看见过陈汐开始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脸了,女人暧昧是天性,可是以前陈汐只是关心自己衣柜里的那件衣服穿出去还会不会赢得顾陌笙的喜欢,从来都不会关心自己的脸是不是还能顾看一眼,如今倒是开始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都往脸上抹,还会很乖的在深更半夜的时候穿着漂亮的衣服陪着肖然和依然看球。
不管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起码有了好的转变,以前陈汐根本就受不了晚上家里还有声音,如果有什么异样的声音就会吓得哇哇大叫,现在完全换了一个人,甚至是在半夜看球的时候,还会很贴心的剥一些毛豆花生在旁边准备着,偶尔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陈汐和依然一样在一边倒着,有时候肖然和依然他们两看着球扭头就发现陈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梦周公去了,肖然就会把陈汐抱回房间里去。
“醒了?”汪妈坐在沙发上问,她的手里永远都是不得闲的,两根毛衣针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就这样很快就有了好看得纹理图案出来,依然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这是在做什么?”依然一边扯弄着汪妈手里的毛线一边问,小时候依然经常看见妈妈摆弄这些毛线,可惜依然觉得自己的手太笨了,曾经有一段时间试着鼓捣起毛线,却什么也没有学会,她明明记得妈妈几天就能够织一条围巾,再过几天就可以织出来一副带着好看小花边的手套。依然小时候冬天的很多衣服都是妈妈用毛线打出来,那时候觉得那些衣服真是漂亮啊。
“那天出门看见毛线打折,这粉红色的很漂亮,就想着给你和大小姐一个人织一顶帽子戴着,要是还余下毛线就准备织一副手套。到时候冬天来了就不用发愁了,其实本来还想着织一些婴儿的小衣服,开始买毛线的时候是这么想的,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呀。”汪妈一边说这一边手里的毛衣针和毛线还在上下翻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