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chapter134
第127章chapter134
电梯门上的数字迅速的变化着,她什么都顾不了的,只是扑到电梯按钮那边,把连着三个电梯的开关都打开了,她拼命的按钮,可是变化的数字什么都帮不了她,他已经走了没有用的,她跌坐在地上除了绝望的看着数字一个一个的变化着,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过了好一会儿,在她感觉恍如隔世的时间里,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旁边的楼梯间,午夜的楼梯间里没有灯光,看似也没有尽头,整个黑洞洞的空间里回响着她噔噔噔的高跟鞋的声音,旋转着通向地下的楼梯间让人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阮冰绝望的靠在墙壁上蹲了下去。 阮冰靠着墙壁从来没有如此深切的绝望,整个空间里灌满了黑暗,她从怀里摸出手机,刺眼的光灼了眼睛,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再也迈不动一步,整个身体就像是一滩泥一样瘫在了那里,除了过于加速的心跳仍然能够证明她的存在,她已经感觉不到希望了。
外面好像有声音,也许是有人经过,那就说明出口在附近,他勉强扶着墙站了起来丝毫没有犹豫的想要往楼下冲,没走两步脚下一滑就跌了下去。
因为今晚加了急诊,今晚的夜班真的是焦头烂额,凌晨两点时分急诊转来一个急性脑血管破裂的病人,他紧接着就进了手术室。一直忙到早上八点才下了手术台。跟着主任例行的查房之后,肖然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去休息。白大褂脱了一半,就感到困意袭来。勉强打起了精神揉了揉眼眶,一闭上眼睛人就想睡过去,忽然更衣室的门被打开了,又被紧急关上了,新来的小护士在门外叫他:“肖医生,急诊室有情况。”
肖然赶忙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上,推开门问她情况。
“一个病人晕倒在楼梯间里,被打扫的阿姨发现了,她被送到急诊的过程中嘴里不停地喊着你的名字,肖医生,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小护士一边说一边看着肖然的脸色,准确的把握着八卦的尺度。
肖然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可是心里却在想会不会是依然,虽然生病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是,这一刻他却十分希望那个人是依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很期待。他到急诊室的时候,阮冰还没醒过来,躺在病床上的她脸色极度苍白,很大的黑眼圈,眼窝微陷,整个人都显得过分憔悴。接诊医生一看见肖然进来就上前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基本检查都做了,有些轻微高烧,我们查了一下在住院部有记录,一会儿就可以转过去了。”一旁的护士补充说:“刚刚已经加上退烧针了,因为她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肖医生的名字,就想着也许你们认识,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肖然点了点头笑了笑,他一进来就看见了她,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年轻的律师阮冰,肖然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点失落感。
肖然又看了看正在打的吊瓶,是葡萄糖。接诊的医生又问:“肖医生,昨晚夜班吧,要留在这里陪女朋友么?”
“不用了吧,做了一夜的手术觉得非常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都没有睡好的缘故,觉得最近的几台手术都有些力不从心啊。”
“肖医生可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的主刀医生可是很少见的呢,我看是肖医生谦虚了。”
“其实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医生,没有传说的那么神,我还是会累的呀?”肖然无奈的说完转身走了。
依然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揪的疼,她回想起来那个小女孩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那种骄傲的神情,回想着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和以往的每一天都那么不同。“依然,你在想什么?”依然听着好像有飘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荡,不禁愣了楞神。向宇承看着依然的样子更加无措了,是不是自己太过冒失,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莽撞过。“谢谢你。”依然说完回过头来,薄薄的夕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呈现出神秘的魅惑美感。她转过头去沙滩一角的那个小女孩还在执着的画着,依然突然觉得心情豁然开朗,她迎着海风沿着沙滩奔跑。
一望无际的大海尽情的包容着一切,所有人的情绪都随着海水的起伏消失殆尽,天色越来越暗,更增添了一份神秘,依然跑了一会儿,就看不见向宇承的身影,夜幕渐渐拉开,海滩上多了很多人,原本只听得见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如今多了更多的欢笑与咆哮。
在视线勉强能够触及的蓝色海水里模模糊糊的站着一个人,依然不确定,却隐约能够感觉到那是她曾经所熟悉的人,也许是大海让她多了一份勇气,她本能的向那个人所在的海里飞奔。
她的耳边不停的灌入呼啸的风,除了风声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依然跑了一段时间,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海那边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她回过头来,沙滩突然变得好大好宽阔,海滩上嬉闹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向宇承……向宇承?庄严……庄严……”沙滩和海面瞬间变得冷漠而又狰狞,它就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想要把人们都吞进入。原本湛蓝的海面一下子变得深沉,这种颜色让人有一种令人惧怕的压抑感。
依然突然觉得好害怕,就好像小时候站在湖边,看着爸爸的小轿车从湖里捞出来的那种情形,她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变得起伏不平,脑子里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她看着最后的那一抹光亮也消失在天海之间,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的身体,依然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除了紧紧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她无计可施。依然经常游泳,还尝试过潜水,就是因为她害怕有一天自己落入了水里,再也不能出来。
原来自己平常所感受的海,曾经深蓝的海只是海最无辜的虚伪掩饰,如今剩下这么刺骨的海水包围着自己,依然觉得自己渐渐进入了一个混沌又陌生的空灵世界,在某一瞬间,她觉得有点兴奋,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与刺激。她好像听见了父亲在轻声呼唤她的乳名,在跟她说然然,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听见了妈妈说,然然,我们试试这条裙子,小心点,不要跑,小心磕破了膝盖。
不知道何时醒过来的时候,床头的灯已经亮了。依然迅速的扫视了一遍房间,依然很恐惧陌生环境,即便是出去玩,到了晚上需要住宿都会让她十分的不安,房间里静的让人觉得害怕,床头灯浅淡的黄色让人有了丝丝困意。依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护士趴在软踏上睡着了。依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时候发现手背上扎着点滴,依然伸手拔掉了点滴管,穿上鞋向门口走去。
依然出了房间,走廊里没有几个人,偶尔有几个人走过,也是匆匆忙忙的,依然穿过走廊走进了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依然就好像逃兵一样迅速的逃离。冷嗖嗖的电梯里,大颗大颗的汗珠却从额头上冒出来。一楼的电梯门打开了,视线交接,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看见面前那张坚毅的面庞,依然觉得自己一瞬间有些恍惚,只是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快步踱出电梯。
依然正在想着昨晚的事情,庄严推门走了进来,故意绷着的脸却让依然觉得有些孩子气,依然爬起来,穿上鞋,也赌气似的撅起了嘴向外面走去,两个人经过彼此身边的时候,都趾高气昂的,像两只骄傲的斗鸡,丝毫不输给彼此的架势,依然就要错身而过的时候,庄严伸手揽过了她,她执拗着不肯回头,他就转到她的面前。
她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他也学着轻哼一声转过去,然后用余光斜瞄着她的反应,她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一手,头也不回,扭着脖子就要向外走。走了几步完全没有阻碍,依然心中纳闷,转过头来,刚一转身,庄严的脸就贴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的鼻尖已经蜻蜓点水一般贴在了一起,依然惊得睁大了眼睛,庄严则噙着笑看着她,她有些尴尬,握起拳头来就要砸过去,他一抬手就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顺势一带,她就跌落他的怀中。
依然关了灯,钻进了被窝,冰凉的身体像鲶鱼一样贴上了庄严的身体,他被激得翻动身子迅速逃离,依然穷追不舍,他这次没有抽离,只是将压在她脖子下面的胳膊弯了个弧,紧紧箍在她的肩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头向一起靠了靠,找到了最合适的角度,唇角弯弯的睡了过去。
依然醒过来的时候,庄严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伸手一摸,床单上的温度让指尖寒意顿生,依然看着天花板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