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chapter19 - 每天再爱你一次 - 空中无色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8章chapter19

第18章chapter19

孩子之间胡闹是常有的事情,整个春申路每天都上演着哭鼻子,磕破皮肤的事情,已经没有异样的知觉了,日子就这么流水一般的过了下去,直到某一天,有人在这个平静地水里面投了一颗石子,石子不大,落在水里也就是一秒的时间,很快就湮没了,可是水面上激起的波澜却一环连着一环,层层密密,经久不息。肖然家就是往湖里投石子的人。  肖家也是某年突然空降到春申路的,那栋外表看上去和其他家的房子没什么两样的独栋别墅,只需要在门口向里面看上几眼,便可以知晓,将要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在人们的臆测之中,这栋别墅就那么安静的矗立在那儿,沉默不语,显示着良好的家教。它似乎已经被主人从这个世界上遗忘了,也就是在人们将目光从这栋别墅挪开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打开了,完全没有征兆,让人猝不及防,大家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即将入住的夫妇,从绝美夫人微凸的衣服上揣测着这家人的身份。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用在肖家反倒是丝毫不起什么作用,因为不管是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还是正经八百的官方数据都不能准确地显示这家人的身份来历,就像他们突然从星星上走下来,就是为了能给肚子里孩子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各种努力都白费了之后,人们便也坦然接受了,因为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肖家都是名门望族无疑。

三十多岁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父亲叫做肖衡,自称是在投行工作,不过经常看见他开着自家的布拉迪去打高尔夫,长相绝美、气质一流的肖太太是一枚标准的孕妇无疑,工作经历不详,家世背景不知,只知道其足不出户。邻居们经常可以隔着栅栏看见她挽着丈夫的胳膊在花园里喝咖啡,或者听着节奏轻快的歌,日子倒也过得舒心惬意。

依然从出生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小朋友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这在依然身上尤其凸显。她对那个美丽城堡的觊觎,具体表现就是每天在玻璃窗前,咬着肉肉的手指头,不停地流口水,尤其是华灯初上的时候,肖家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总是让依然有想从玻璃窗前飞下去的冲动。

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显示明显的狂躁情况,她开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对着窗口流口水,或者是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踱步,小朋友多走走总是好的,妈妈起先并没有在意,直到发现依然饭量直线下降,出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症状之后,妈妈开始担忧起来,语气和蔼的询问得到的只是依然的缄口不言,依然隐忍的性子原来从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终于在对于依然的蛛丝马迹进行汇总之后,妈妈带着依然按响了隔壁家的门铃。

也就是在那天,肖太太被依然逗得开心的过了头,而动了胎气,当时除了保姆之外没有别人,于是,在依然妈妈的帮助下,在依然眨巴着眼睛哭泣的援助下,肖然出生了。从那以后,以及相当长的时间之中,在肖然感叹生活的烦躁、情绪的郁闷的时候,依然都会摸着他的脑袋无奈的说:“你可知道,我看着你出生,长大,心情更不会好到哪里去。”

也许就是因为相识的太早了,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依然和肖然之间总是有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出生便相遇,九岁分离,期间断断续续的联系,一直到十八岁,整整九年的时间,曾经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终于在某一天相逢,然后彼此之间都突然发现,对方已经长大了,或许原本那样留在记忆深处是不是比近距离的剖析更加令人沉迷。

肖然有些说不清楚,他想要倾诉,可是却又不知道应该要对谁说,就如同一杯水里面可能加了盐也可能放了糖,他尝了一口,却说不清楚味道,他很希望水能告诉他答案,哪怕杯子给一点提示也行,可是他们全都保持沉默,处于两难境地的他偏偏又不肯让别人染指那杯水,所以唯一能做的便是自己一点一点慢慢尝下去,还好,对于她来说,一切都不晚,对于他来说,还可以来得及。

依然回到家里,庄严还没有回来,上次似乎玩的有些过头了,把家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庄严收拾了好久,才重新弄好,恐怕也只有庄严才能够如此纵容她。依然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小幸福,让别人嫉妒到昏天黑地的爱情,完美到爆的男朋友,在依然的心中却只是偶尔闪过的一丝丝小温暖。周瑜打黄盖的故事本就没有什么是非标准,谁让自己的心那么不争气,非要心甘情愿呢。

依然特别承认自己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顾家女子,虽然经常是独自一人在家里呆着,可是就是懒得收拾东西,家里足够大,东西足够少,有什么可以收拾的。

也许是一直漂泊惯了,依然的内心深处,很难适应某处是自己的家的那种概念,感觉不管呆多久,某一天突然就会从那个地方消失,既然注定是这样的,那么还不如减少一些资源浪费吧,依然也是节俭惯了的孩子,想象不出衣帽间里堆积着成山的衣物的模样,光是想象着便觉得不舒服。

可是庄严不是这样的,典型的白金人士,从小到大衣服都是由保姆打理的,奢侈到每天都是对着画册选择今天要穿某件衣服配某条领带,所以,他压根也不知道衣帽间长成什么样子。

也不清楚原来那个看着比较顺眼的保姆其实就是只负责打理衣帽间的,衣帽间的数量也像严氏集团的产业扩张速度一样快。为此,这位看着比较顺眼的保姆对自己的长相第一次感到由衷的不满,要是再难看那么一点,恶心那么一点该有多好。

自从庄严搬过来和依然一起住之后,长相比较顺眼的保姆瞬间感觉到自己有失业的危险,因为依然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所以除了庄严本人之外,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一个男人入住过这个地方。

原本就只是稍稍抱怨一下衣服太多了的保姆突然开始担心起来自己的生计,毕竟那些衣服由专人送过来的时候,都会认真进行登记,放在指定位置。所以不需要再浪费她多少时间,再说了庄少爷衣服再多,每天也只能穿那么一身,所以除了暗自感叹一下真是暴殄天物之外,她的生活还是十分惬意的。

事实证明保姆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更加忙了,每天都必须要早起,把庄总前一天晚上选定好的衣服送到庄总办公室里的休息区,然后带走前一天的衣服。当然了,明显上涨的薪水让她内心平静,决定不能年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总裁一般计较。保姆的心地还是十分善良的。

依然拉出了储备间备用箱子中的一个,依然经常要面对突发事件,所以箱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每个箱子里都准备好临时要用的东西:一袋全新未拆封的全套的洗漱用品旅行装(依然有些不习惯用酒店的,所以都自己提前准备好。)一个工具箱里装着几只好用的画笔、调色板、颜料、调和剂(这些都是依然会固定更新的,以保证每次出门前不会出现差错。)然后依然来到卧室,拿出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当然会有一两件比较得体的套装还有一件精致的小礼服,当然还有一双应付突发事件的高跟鞋。然后是护肤品旅行装,顺便把一只布偶塞进去。

这些都做完了之后,她拖着箱子出门,顺便拨通了庄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挂断了。依然便没有再打过去,只是把箱子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回到车上,拨打航空公司的订票电话。

肖然在一边欲言又止,依然可能是因为没有联系上庄严,明显心情不佳,终于在第n遍拨通电话之后,查询航班才发现晚上飞新加坡的航班已经没票了。依然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她不是那种每天飞在空中的达人,所以对于这种订不到票的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肖然在一边讷讷的开口:“然姐,要不然我们明天一早飞,好不好?”

“时间上来不及了,因为明早九点展览就开始了。”

“实在不行,就把毁坏的画撤了吧,反正少一两幅,对于参观者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人会真的去追究。”

“我原来也那么想过,可是那幅画不一样,是整个展览的主题画。如果今晚我能够飞过去,或许还有办法可以补救。”

“你给庄严打电话了吧,他怎么说?”

“没人接。”依然觉得自己的语调都低了那么三分。

电话响了起来,依然瞥了一眼,迟疑了一下又把听筒凑到耳边。

“然然,快到三号航站楼来,我在这儿等你。”

“去那儿干什么?”依然语气极不友善,但是说出话的时候,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心里甚至因为庄严焦灼的心情而有些窃喜,表面上却仍然宠辱不惊。

“别多说了,来了就好了,你还有时间。”

依然有些窃喜的挂断了电话,直奔三号航站楼出发,莫不是庄严早就知道了,还是他要飞去哪里,各种可能性都涌向了依然的脑子里,那一瞬间,她已经忘了自己要飞新加坡的事情。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