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chapter20
第19章chapter20
三号航站楼门前人来人往,大家都行色匆匆。 依然从下了车就开始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电话,就仿佛庄严突然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只有一个温柔的女生在那回应着,对不起,小姐。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依然终于忍无可忍的想要摔了电话的时候,有人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藏蓝色的休闲西装袖口下是黄色的袖口,淡金色的袖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十指修长,修剪整齐的指甲上涂着淡淡地护甲油,左手虎口处有一颗小痣,此时正闪着狡黠的亮光。
不需半点迟疑,依然便知道是谁,在那双手顺势转动她的身体的同时,依然右手狠狠地掐上了对手的手臂,于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一对俊男靓女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深情地拥吻,而且男主还有受虐迹象。依然微挑着杏仁眼挑战性的对视着庄严那因为未知的疼痛而产生生理性反应大睁着的瞳孔。然后彼此很自然地将唇对接,引人无限遐想。
良久之后,依然脸色未变,庄严反而从耳根红到了额头。
“怎么了?”依然故意满怀关切的询问。
“快——快——疼死了。”庄严伸手揉着胳膊,满脸的委屈沮丧。
“哼,谁让你不接我电话,你才耽误事呢。”依然像个小女人一般满腹牢骚。
“快——快——”庄严关键时候竟然结巴起来。
“好啦——这不是给你揉了吗。”依然竟然满脸幸福样儿的嗔怪起来。
“哎呀——不是啦,我是说快走,要不然沈公子就该等毛了。”
“沈公子等我干嘛?”依然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来机场的目的了。
“这不是给你加班吗,把我晾在外面,你们两可倒好,在这儿上演什么难舍难分,真是——庄少,你幼稚不?”
“要你管。”庄严颇具暧昧色彩瞅了沈公子一眼,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想鄙视的表示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货,只有依然充满崇拜的眼神表示这就是我家的男人,怎么了,你爱看不看。
沈公子人如其名,称得上是玉树临风。父亲是当地的楼王,家里实力雄厚,沈公子除了帮忙打理家族的业务之外,唯一的嗜好就是开飞机,从小型直升机到客机,凡是能够飞的,基本上都被他染指过。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沈公子唯一官方承认的女朋友就是一位空姐。可惜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公子早年顽劣,该空姐抵死不从,草草嫁为人妻。后来婚姻破裂,沈公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该空姐遇上空难,尸骨无存,从此沈公子就疯狂的迷恋上了飞行驾驶。这版本也只是坊间传闻。
庄严与沈公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对于彼此的感情私事也都是不过问的,只是在某次喝多了之后,沈公子竟然流着泪说:“我原来有恐高啊,站在我们家楼——楼上,我都不敢往下看,十九楼啊,看一眼,谁能受得了?”
“我遇见她就是天意,我不恐高了啊,我不恐高啦!!!”沈公子说完,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
庄严有事没有陪依然一起飞,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依然完全没有在意,反倒是肖然有些小孩子气,执意要陪着依然一起飞,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庄严便嘱咐肖然多多照顾依然,临走之前还不忘了把胃药放进依然随身的手袋里。
一路上,依然都有些昏昏沉沉的,所以一直无精打采,很快就睡了过去,肖然在一边很细心的为她掖好毯子,看着她沉沉睡去。
飞机遇到一股气流,小小的颠了一下,依然也不知为何就那么突然醒了,斜睨一眼,便发现肖然侧着头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睡了过去。
“这等到落地,会不会落枕了。”依然心中暗暗地想,便轻轻地把肖然的脑袋扶正。肖然没有醒,也许梦里也做着美好的梦,嘴角轻轻上扬,挂着淡淡笑意。
下了飞机之后,并没有看见有人接机。这也难怪,依然的性格,向来是独来独往的,又怎么会让别人知晓他的行踪,和沈公子简单地道了别之后,依然便带着肖然直奔展馆,作品都是前一天就运到展馆的,依然的助理凯瑞五天之前就过来督促展会的事宜。
依然和肖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展馆,凯瑞并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大概是平日里见惯了依然的雷厉风行。反倒是后面跟着的肖然让凯瑞有些困惑。
凯瑞年纪二十七八岁,简单利落的职业装打扮得体,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显得优雅从容。长相倒并不十分打眼,只是笑起来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倒十分惹人怜爱,身形略瘦,工作时会带上黑框眼镜,凭添了几分严肃。凯瑞和依然是上下级的关系,平日里也并不十分亲昵,大概是因为依然生性冷淡,凯瑞又是一个寡言之人,反倒是庄严和凯瑞的私交比依然更好一点。
两人进行了简单地交流,便开始对受损的画作进行修补,依然的每一幅画都属于即兴创作,每一次的灵感都不相同,所以,也就不可能有相似的作品出现,依然觉得每一次拿起画笔就像是给皮肤去角质,比喻虽然并不十分恰当,但是收效很好。
把作品整理完了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除了凯瑞、依然和肖然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早就休息去了,肖然在一边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会经常出去买几杯咖啡,准备几块甜点。
凯瑞每次迎上肖然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揣测,身为依然的助理之前,她是庄严的办公室秘书,比起跟着庄严工作,依然的助理明显要悠闲许多,而且薪水更加优渥,当然这也并不是能够构成打动凯瑞的一个条件。
凯瑞看上去绝对不是那种追求物质条件的女人,大抵是因为该有的都已经充分享受了,所以当年她拿着加州大学mba却只是到庄严面前应聘一个办公室秘书的职位时,庄严是有些忌惮的,这么聪明的女人难道真的是缺少ambitious,庄严倒是未必这么理解。
总之,凯瑞称得上是依然的得力助手,不论多么棘手的事情,凯瑞都游刃有余。
“好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看着所有的努力已经有了收获,肖然提议道。
“算了吧,这么晚吃了东西,我的胃会提出抗议的。”依然心满意足的对着画说。
“陈小姐,酒店已经都订好了,只是不知道是您是和这位先生一起过来的,我马上再预订一间。”凯瑞面无表情的回答。
“先生,哦,对不起,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肖然,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硕士生,现在是华天外院的心脏外科专家。”
“肖然,这是凯瑞,我的助理,加州大学mba,怎么样,是不是传说中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神?”
肖然听到这些的时候,明显对于凯瑞也有着深深地疑惑,“没想到然姐身边竟然卧虎藏龙……”
“哪里,哪里。肖先生才是人中之龙,我佩服之极,据说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专业可是千金难进啊。”
“我们还是早点回酒店吧,时间也不早了。”
依然陡然觉得气氛有些太过阿谀,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便赶紧打断了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之后,三个人便乘车去了酒店。一夜好梦。
第二天,展会如期举行,凯瑞在现场盯着,依然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场景的,所以打了一个照面,便溜了,拉着肖然在大街上游荡。
依然没怎么去过新加坡,看着什么都觉得很新鲜。平时在都市里,依然是不怎么出门的,因为觉得空气不好,到了这里,反倒是来了兴致,什么都想着去看两眼。庄严打了几个电话,叮嘱依然不要玩得太疯了,庄严没办法陪在自己身边,依然有些小小的遗憾的,只是这些遗憾转瞬就消失了。
新加坡实在是一个充满了惊喜的地方,肖然站在“小印度”的寺庙前煞有介事的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会发生的事;不管事情开始于哪个时刻,那都是对的时刻;已经结束的,已经结束了。
依然好奇地问:“这是你说的?”
肖然勾了勾唇角,未置一词。
画展的事情得以顺利解决,依然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和肖然在一起是一个充满了未知,充满了惊喜的事情,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依然还是时常觉得自己腐朽不堪了,当然,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如果这样不好,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再重新去改变一下呢,依然心中没有答案。
某些假设也只是假设而已,每天发现生活中蕴藏着的小美好,懂得感恩,这不是也是化腐朽为神奇么,来新加坡之前,依然的心就是这样想的,无关对错。
可是置身于“小印度”寺庙之中,依然看着虔诚的人们心无挂碍的祈祷,陡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空虚,曾经很久很久的时间支撑自己走过来的便是恨。恨世事无情,恨人情淡漠,如今看淡了也只是不过分纠结而已,怎敢说真的把心放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