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贾明亮什么都不懂,只听蒙扎说的慷慨激昂,也跟着激动,挥手大喊打过去,把那群土鳖海盗团灭,仿佛他们真有这个能力。他们还煞有介事的展开地图,在地图上模拟军事沙盘,制定战斗策略,蒙扎当过兵,怎么掩护,怎么埋伏,讲的头头是道,贾明亮在一旁捧他的臭脚,两人一唱一和,还真像那么回事。
李云鹤只是皱眉不语。
等到他们把作战计划制订完了,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才问:“据说东非海盗是个老练的海盗团伙,手底下至少四五十号人,有装备也有船,那又是他们的地盘,就你寨子里这点人,如果身手不够硬的话,恐怕不够他们打的。”
他觉得不行。
贾明亮向来看不惯他,此时见他给大家泼冷水,立刻站出来指责他:“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ktv出身的臭老鸨,得了我二叔的恩惠,才有幸转到珠宝这一行,打过一天仗吗,拿过一杆枪吗,上过一天战场吗,能跟蒙扎老大比吗,居然给蒙扎老大泼冷水,哼,我看你就是胆小,害怕了!”
“我害怕?”
“你敢说不是?”
李云鹤笑而不语,实在是不想跟这个白痴理论,话已经点透了,怎么应对是他们的事,到时候损兵折将,可怪不得他了。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之后,蒙扎清点人数,准备出发,贾家是雇主,既然来人了,要跟他们一起去打海盗,蒙扎也分了他一把武器,很老的64,改装货,还分给他两个雇佣兵当属下,保护雇主的安全。
贾明亮从来没有碰过真家伙,拿着那把老旧的64,欣喜不已,在李云鹤和黄大尚面前拉动枪栓,摆弄来摆弄去,跟两人炫耀。
就像小孩子得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幼稚而可笑。
出发之前,蒙扎把李云鹤拉到一边说:“李先生,既然这位贾明亮是你请来的,你是不是能出点人,帮帮我们啊?”
四周无人,只他们两个。
李云鹤笑了:“谁说他是我请来的,我只是来给贾家帮忙而已,这不关我的事,丢失的也不是我的珠宝,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蒙扎很意外:“是这样吗,可是你们是一起来的,既然你要帮贾明亮……”
“不,我帮的是贾永和。”
“那不一样吗,他们是叔侄关系,既然你要帮忙,怎么也得出点人吧,李先生你号称七海战神,手底下有神雷佣兵团,还有长桌杀手,兵精粮足,驰名海外,你这样的大人物来了,嘿嘿,说真的,我很荣幸能跟你一起作战啊……”
蒙扎知道他的老底儿,不然也不会恭恭敬敬的把他请进来,他们俩的力量如果做一个横向比较的话,李云鹤是雄狮,蒙扎只是条瘦皮狗。
这么粗的大腿,蒙扎当然想抱一下,借他的佣兵,办自己的事儿,只要他拔根腿毛,把神雷的人带过来,嘿嘿,那么蒙扎不会有任何损失。
所以刚才蒙扎才敢大放厥词的说,要把海盗一锅端。
算盘打的很精明,李云鹤不买他的账,懒洋洋的一摆手:“你想多了蒙扎,这次来,我什么人也没有带,别把希望寄托到我身上,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掂量清楚。”
“这……”
他不出人的话,这块硬骨头估计啃不下来啊,万一被包围,全军覆没了怎么办,这里面还有雇主呢,总不能让贾明亮送死吧?
这时,贾明亮在种植园里用草垛做成的靶子练习枪法,枪声砰砰作响,惊飞了无数的飞鸟,还真打中了几个,贾明亮得意的放声大笑。
笑声传到这里,李云鹤说:“你看,这个白痴还挺得意,不让他见识一下战场上的腥风血雨,怎么对得起他的雄心壮志?”
说罢拍拍蒙扎宽厚的肩膀,转身离去。
蒙扎有点糊涂了,兀自嘀咕:“搞什么啊,你们不是朋友吗,对手这么强,你一个人也不出,难道要看着姓贾的送死?”
不管怎样,命令已经下达,就算李云鹤不同意增援,他们也得出发了。
烈象佣兵团的人手不多,可以派出去的只有12个人,这12个人分作两个小队,a队和b队,a队由蒙扎统领,属下都是他的心腹,b队本来打算交给李云鹤,贾明亮不同意,贾明亮不屑地甩个白眼,说,让他统领还不如让我来呢。
得,给你行不行?
李云鹤转手把b队的指挥权送给贾明亮了,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只是跟团,出发时四处观光,真把这次行动当成旅游了。
一行人顺着高速公路南下280公里,来到雪兰池港口,港口有当地的船队,跟蒙扎是合作关系,他们每年都往东非跑船,用的是一艘排量五千吨的货轮。
货轮名叫开拓者号。
开拓者号又老又旧,出厂时间已经超过了40年,用一次又一次的航行,见证了东南亚在二战后的蜕变,可以说历经了风霜,现在还能用,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打海盗……李云鹤怀疑这样一艘破船,是否禁得起海盗的三枚榴弹炮。
“这船很漂亮啊!”
贾明亮狗屁不懂,旱鸭子一个,开拓者号刷了一层新漆,就以为这是一条新船,上船之后,兴致勃勃的来回走动,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佣兵。
这俩佣兵听不懂汉语,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无精打采的跟在后面,满脸的不高兴,估计在担忧这一次行动会回不来。
船头鸣笛。
冒着黑烟驶出海港,一望无垠的海平面上,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海平线的尽头处,一轮红日徐徐落下,晚霞映红了天际。
烈象佣兵团、贾明亮、黄大尚、李云鹤一起站在甲板上,或是担忧,或是兴奋,或是淡定,他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直奔东非而去。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李云鹤知道,至少自己能平安回来,至于身边这个兴高采烈的傻子,有他傻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