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致命打击

风凌在听到离苍说出的那几句话之后，整颗心“咯噔”一跳，顿觉奔溃。他原本还算明媚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都黑暗下来，原来这么多年他执着于寻常的人，现在都不在了吗？

而他游历人间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却被多年不见的好友离苍以一句话来告知他，他的爱人早已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元神涣散，就意味着整个真身不复存在了，重点是连原本赤炎的意识人格都在这个世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换句话明白点说，就是离苍为了不让一身珍贵的凤凰灵血在世间消失，所以就以特殊的方式将其保存下来。寻找着一个合适的人，将凤凰灵血托身于他，再转世轮回。

所以，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楚墨尘的凡人身份，但是却拥有一身本属于离苍的极其宝贵的凤凰灵血了。

风凌整个脑袋在一瞬间没法运转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又急促又困难，他简直没有办法想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消息对风凌来说的确是沉重的一个打击，因为他这么多年的寻寻觅觅，无非就是为了找到离苍的下落。

但是现在却一句话告知他要找的人，上古神兽火凤凰——赤炎的真身早已不复存在了，唯一留下的便是他身上的凤凰灵血。

而这珍贵的凤凰灵血，就在他的小师弟楚墨尘的身上。

这一下子，风凌也就彻底缕清了楚墨尘与赤炎的关系。这般看来，两人确确实实不是同一个人，而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楚墨尘虽然有着赤炎的灵血，但是外貌长相，性格爱好完完全全与赤炎截然不同了。

贯通了一切的风凌却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他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力气。茶盘上的茶壶也没有了滚滚氤氲的雾气，淡淡的茶香也飘散不起来。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双眼，心里难受的不行，想着自己赤炎，他实在是难受。虽然这只是个传闻，但是看来是真的八九不离十了。

凤凰灵血是何其珍贵，这个时间独一无二的珍贵血液，但他只流淌在神兽火凤凰的体中。如果不是赤炎的真身受损，元神涣散，风凌也绝对想不到，他会将其聚集起来，汇入一个与他灵血契合的人体内，让凤凰灵血重现人间。

离苍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风凌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心中虽有不忍，但是还是觉得早点告诉风凌这个消息的好。

早知道不如晚知道，而且他刚刚也说了他现在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就是在赤炎和楚墨尘身上产生了矛盾体，这也是让他万分头疼的地方。

如若早点告诉他这个消息，或许也对他处理这段感情有一定的帮助。虽然现在一时间看着他可能会十分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日后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他或许会更加难受。因为到那个时候，他寻找赤炎的执念会比现在深上许多。而他却又无法面对新出现的楚墨尘，那到时候一切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离苍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在斩钉截铁下定决心告诉风凌这个悲剧的消息。

“唉……”离苍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将变温的水重新放到烧水架上加热。

二人都没有再言语，原本还算活跃的空气在一瞬间就静止了下来。只有听着玻璃烧水壶中水煮动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咕咚”跃起又消失的水泡，就像风凌现在复杂的心。

他对于赤炎已经死去的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办法接受，毕竟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象到的结果。或许换句话说，他不敢自己这么想。

一开始失去赤炎的他已经足够痛苦了，想起那段夜夜借酒消愁的日子，醉了是酒，醒来了还是酒。那段时间他的神经已经完完全全被究竟所麻痹了，他完全没有自己的清醒意识。

想想那段日子实在是可怕得很，后来好不容易走出那段可怕的生活，决定游历人间去打听赤炎的下落。

那是他潇洒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可是如今……

风凌的精神有些奔溃，听着那撩拨人心的水烧开的声音，他的心莫名地更难以平静。

他闭着眼，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见一旁的离苍端起再次烧开的水，然后往茶壶中注入新的滚水。

“滋啦滋啦”的声音，风凌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风凌，不要怪我太残忍。我觉得这件事无论是从我口中说出来还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你日后总是要知道的。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但是我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告知于你。真假与否，相信你我心中都自有判断。不管赤炎还在不在人间，你都应该坚强起来。”离苍一边冲着两杯新的茶，一边语重心长地对着风凌说。

纵使离苍与风凌已经一别多年了，但是两人间的相互信任和相互依赖的感觉还是没有改变。风凌其实还是有点感谢离苍的，毕竟从他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比从别人口中得知，比较不残忍。因为在别人面前，他一直潇洒于世，但是如果突然间得知这样让人奔溃的消息的话，他肯定是再也坚持不住自己虚伪的外在的。

风凌在听完离苍的话之后，慢慢挪开了自己的一双手。手无力地垂散在沙发两侧，整张脸严肃凝重，一双深邃的眼中饱含了不尽的悲伤与无奈。

离苍注意到，风凌的眼圈明明是红红的，看来这个打击对他来说还是蛮大，可是他强忍住泪水的样子，更是让离苍觉得心疼。

他见过这个男人最脆弱的一面了，千年前离苍的消失对他是个致命的打击，他连续多日的宿醉，让离苍见证了昔日威风凛凛的神兽黑麒麟最颓废的一面。

赤炎也从那个时候知道，情伤对一个人的打击是多么的致命。连同往日看似浪荡子的风凌也难以幸免。

离苍之前一直认为风凌和赤炎两个人就是那种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伴侣关系，但是从赤炎消失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这种长久的相守才是最为沉重的。

一旦一方的消失，对于另一方来说，伤痛可是会无限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