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神不宁 静姝莫名冒了一背的冷汗。……
静姝心中正有疑惑,闻言翻身趴起来戳谢瑾年的脸颊:“说来听听。”
谢瑾年攥住静姝的手,笑而不语。
静姝不明所以,晃着谢瑾年的手,催促:“快些说,妾身耳朵都预备好了。”
谢瑾年莞尔,指了下自己的唇角。
病美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大有她不让他如愿,他便甚么都不说之态。
静姝攥着病美人的指尖狠狠地攥了一下,倏尔轻笑,脸上布着云霞做出一副纨绔相,捏着病美人的下巴,凑上前去,在病美人削薄的唇上印了一下。
朱红的口脂给病美人浅淡的唇色增添了一丝色彩。
那分不言而喻的暧昧,让静姝脸上的云霞愈发艳丽,静姝却还强撑着气势给病美人抹匀了唇上口脂,似笑非笑:“可以说了?”
他的小娘子,简直是一座宝藏。
谢瑾年看着装腔作势的小娇娘,心中满是愉悦。
顺势揽住小娇娘的腰,谢瑾年忍着笑,道:“却是要看小娘子意欲如何迫为夫说话了。”
静姝垂眼看着谢瑾年那双染满笑意的眼,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职业微笑:“若是不说,便把夫君的脚砍了做花肥,养院子里那片牡丹。”
谢瑾年忍笑:“原以为娶了一个美娇娘,不想竟是个恶婆娘。心思恁得歹毒,竟想砍了为夫的腿脚,把为夫困在床上日日夜夜给她暖床榻。”
静姝涨红着脸啐了谢瑾年一口,自愧弗如。
病美人耍流氓的段数明显直线上升,不敢再作死调戏病美人,静姝神色一转,无比端庄地轻叱:“莫耍不正经了,尽耽搁正事儿!”
小娘子变脸堪比翻书。
谢瑾年看得有趣儿,掐了掐小娘子通红的脸,轻笑:“曹相向你示好,自是有所图。和亲王突然以鸿雁做礼,强行与娘子攀扯幼时的情谊,自然也有他的目的。娘子不妨想想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这般行事的。”
静姝依言凝眉苦思,然而包子少女记忆里不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便是她的一些个少女心思。
压根儿无从解惑。
谢瑾年看着小娘子满脸困惑,便知他的小娘子确实被文贞公保护得像纸一样白。
文贞公的隐秘,他的小娘子必然毫不知情:“娘子不妨想想,岳父生前可曾给过你甚么贵重物事?”
贵重物事可多了。
毕竟那包子少女可是金尊玉贵着长大的,三不五时便会得着他爹给她踅摸来的名贵物事。
不过,若说哪件比较特殊……
静姝下意识地去摸腰间佩玉,摸了个空才回过神来,略一思量,摇头道:“父亲三不五时就有所赐,着实想不出他们觊觎的是哪一件儿。”
小娘子又开始跟他耍心机了。
谢瑾年视线落在静姝摸在腰间的手上,略一思量便知她方才摸的是甚么了:“想不出便不想了,娘子只需记着他们对你示好,是有所图便可。”
静姝与谢瑾年对视了一瞬,轻轻点头,难得的乖巧。
谢瑾年莞尔。
笑着把小娘子按回床上,揽在怀里,谢瑾年轻嗅着小娘子发间清爽的澡豆香气:“睡罢,有什么话明儿个再说。”
静姝往谢瑾年怀里缩了缩,依言闭上了眼。
她寻思着谢瑾年有伤在身,怎么都得好生静养些时日,她有的是时间问他旁的事情,却不想第二天一早谢瑾年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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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姝心里记挂着小崽儿,醒的并不晚,五更二点便醒了。
然而,静姝睁眼的时候,身边便已经空了,锦被触手一片冰凉,显然病美人已经起身有些时候了。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静姝爬起来摇动床柱上的铃铛,唤人进来伺候。
昨儿个是阳春和立冬值的夜。
静姝用帕子擦完脸,随口问立冬:“少爷几时起的?”
立冬接过帕子,随手放到托盘上,待二等丫鬟退出去之后,才恭恭敬敬地说:“少爷四更天便起了,临走前少爷留话说他今儿不知多早晚能回来,让少夫人很是不必等他。”
静姝微蹙了下眉心,心下有些不快:“知道了。”也不知这病秧子这般不要命地去忙甚么了。
立冬觑着静姝的脸色,有心劝慰一句,却也不敢多嘴主家的事儿,只好闭紧嘴巴,垂着眼小心翼翼地替静姝梳她那满头如黛染的乌丝。
静姝恼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问:“澜哥儿可又烧了?”
阳春弯起眉眼,笑道:“姑娘放心,小少爷再没烧过,夜里起来还喝了一大碗羊奶。”
静姝颔首,对着铜镜用螺子黛修饰了下眉形,蘸着胭脂简单抹了个眼妆,左右看了看,吩咐阳春:“你去跟立秋说一声,让她按着夫人的口味,照我昨儿个给她的食谱做几道小菜,等会子我要去给夫人请安。”
阳春福身应诺。
卧房里便只剩了静姝和立冬两个。
静姝透过铜镜,看着立冬一双巧手利落地给她绾了个倾髻,便自妆奁里选了一对金玉梅花,一对金绞丝的灯笼簪,两对西番莲俏簪,两只犀玉大簪,以及一朵点翠卷荷。
看着立冬将这些簪花一一插在她髻上鬓边,静姝冷不丁地问:“少爷可还有别的话留下?”
立冬手一顿,低垂着眉眼帮静姝别好点翠卷荷,轻轻摇头:“并无。”
静姝又选了一对嵌宝丁香耳坠子,递给立冬:“是少爷自己个儿起来走的,还是有人来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