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你做他手中刀,跟我背道而驰 - 惦记美人十二年,娶回发现是男的 - 关山寒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1章你做他手中刀,跟我背道而驰

缪世瑛大笑着:“为何她崔梓歆费尽心思替殿下筹谋,最后该死的活得好好的,该活的……却被鸩杀狱中。”

虞幼文眼睑跳了几下,双眸微眯:“你少在这挑拨离间,当年太子妃身怀六甲,若不是皇后披发跣足上殿求情……”

“是她妄想牝鸡司晨,殿下才会被鸩杀狱中,这是她该做的!”缪世瑛伸着颈,越说越急促,

“太子妃生产时,陛下为何下令留女不留男,”

“虞幼文堂堂皇家郡主,为何出生时没有金印宝册,就是因为要防着崔梓歆兴风作浪!”

“是她害了太子,是她妄图以卵击石,太子生性贤仁,屡次劝说崔梓歆,可她不听啊。”

“东宫僚属也是群蠢货,被崔梓歆迷了心智,天天念叨身正不怕影子斜,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太子手中的威势,对于陛下来说,就是刀悬于颈,谁能忍,你说说,谁能忍!”

虞幼文凝视手中薄刃:“世人都说,太子是被幽禁于南宫,认罪自裁而死,为何你说是鸩杀狱中?”

缪世瑛如坠冰窖,整个人倏然清醒,像是冻住般。

片刻后,他忍不住,面色狰狞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跟那群蠢货一起殉葬,大家都死了,才叫痛快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各部司科道的党羽杀了一批又一批。”

缪世瑛忆起往事,像是疯了:“我夫人那时才诞下麟儿,太子妃有安南军保,有五王替她周旋,可我有谁,谁能保下我的孩儿。”

“我天天胆战心惊,只能去求虞景渊,是他给了我生路,我没杀太子殿下,是他听说二皇子死谏身亡,自愿喝那酒的,是他自愿的……”

虞幼文垂下略显阴戾的双眸,叹了口气:“太子妃有安南军保,有五王替她周旋,有赫赫战功抵罪,可谁曾想,还是免不了一死。”

缪世瑛不清楚怎么聊到这了。

他觉得这小白脸有古怪,不敢再说话,肩臂不住哆嗦。

虞幼文用指腹摩挲着刀刃,继续说:“太子妃死后,你升任锦衣卫千户,缪大人,踩着旧主往上爬的滋味,如何?”

缪世瑛狼狈地哽咽,眼眶一热,泪就要下来:

“我也不想啊,我负责城门守卫,可她要逃……”

他说到此,眼神浮现出怨恨:“只要她乖乖待在京中,安南军在外掣肘,谁也要不了她的命,可她受不了囹圄之辱,偏偏要逃!”

“她自己露了手脚,怪得了谁!”

门开了,院中晨光熹微,没有侍卫,林烬倚着廊柱,闻声回头。

虞幼文站在门边,抬着两只胳膊,指尖往下滴着血,雪白的脸颊边,也溅上几滴鲜红。

那表情难以形容,像是释然,又好像纠结着更浓稠的恨。

林烬走上去,绕到他身后,想帮他解开臂绳。

虞幼文却像是不安的小兽,眼神戒备,跟着他转圈。

林烬捉住人,双臂将他环住,伸手到颈后解开绳结。

“备了热水,去洗洗。”

血腥气被两片宽大的衣袖挡去一些,虞幼文垂着眼睛,神色恍惚,似是没听到林烬的话。

林烬想抱抱他,于是就这么做了。

虞幼文略微后仰:“脏,回罢。”

林烬没放,一手捞起他的腿弯,一手托着他的腰,抱小孩似的往旁边屋子带。

转身时,他瞥见缪世瑛,纵然见惯血肉横飞的战场,屋内场景还是让他愣怔片刻。

虞幼文横臂挡在二人中间,想隔开些距离,没什么用,他腰腹依旧贴着林烬胸膛。

林烬收回目光,走在屋檐下,将人颠了颠:“袖子拿开,纸扇硌着我了。”

虞幼文用沾满血迹的手,将揣着折扇的衣袖抽了出来。

侧室水汽泱泱,虞幼文坐在小杌子上,清洗颊边血迹。

林烬觉得他团成一团,显得更瘦小了,他不知从哪寻了套衣衫,扔到椸架上。

转身出屋时,听虞幼文声若蚊吟地说:

“听说鸩酒很苦。”

这不是句问话,就算是,谁又能知道答案呢。

林烬心中艰涩,胸口仿佛压着巨石,他觉得必须说些什么,这感觉实在莫名。

踌躇了片刻,他说:“也很快。”

虞幼文抬头,忍不住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他半晌,他拧干帕子,擦拭脸上水渍。

“当年皇祖母断绝后路,才换来父亲于南宫幽禁,陛下却食言而肥,执意赶尽杀绝。”

“你做他手中刀,跟我背道而驰。”

林烬面对着门,听到身后有衣衫摩擦的索索声,他轻声说:“幼幼,世上不只有前仇旧恨。”

“你心里装着这些,难免忽视其他,漠北打了十余年,真是因为鞑靼强悍吗。”

“若不是地方官员牵制,內宫宦官专权,边关何至于死伤无数,百姓又何至于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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