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到下午,司妤没回来。
日落西山,司妤还没回来。
欧阳策等人已秘密去找,但天已黑,南山还在城郊,又要上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
高盛第一次整夜睡不着。
他不知道那两人在做什么,她不会真的宠幸那小白脸吧?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也许是姓梅的有异心,她已在山上遇险。
不,这就更糟了,要她死,他是舍不得的,更何况陈滔说得对,她现在死了对他也没好处。
不对,为什么他要想到她会死?他没有这种预感,心里想得更多的是他们逗留山上,她一时受蛊惑,宠幸了那姓梅的。
所以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盼着那梅棠是有异心,还是有贼心。
直到下半夜,时值四更,终于回来两名禁卫军,告诉他一切安好,公主与梅先生只是见天色已晚,怕下山危险,就决定在山上留宿一晚,欧阳策带人过去时,两人都已歇息,欧阳策便不敢吵醒二人,承诺天亮定将公主安全带回府上。
高盛差点就问,他们是睡在一起,还是分开睡着。
但这话实在太直白,有失身份,他没能问出口。
时间过得如此煎熬,直到正午,终于有人来报,公主平安归来了。
高盛起身就往她院中去。
到屋外,却被拦住,宫女道:“太尉,公主正在沐浴,太尉不如先回房中歇着,奴婢稍候去禀报,待公主得闲,自会召见。”
高盛道:“你现在便去禀报,我在此等着。”
宫女也不敢惹他,低着头就去了。
司妤还在浴桶内,不期然听见宫女说太尉正在屋外候着。
她回道:“你说我正忙着,让他稍候再来。”
“说了,太尉不听,要奴婢即刻来禀报。”宫女小声说。
司妤知道他仍然是跋扈的,从来不守什么君臣之礼,心中不悦,冷声道:“那就让他慢慢候着吧。”
她爱干净,原本沐浴总要半个时辰的,但自从听政,时间不够用,便不能这么奢侈了,做事都快了许多,沐浴也是,没一会儿也就起来了。
担心有什么要紧的政事,她只换上衣服,没等头发干就让人召见高盛。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头发没干,不好梳发,再说梳发也要好久,因仪容不整,她便坐在内室,让人将珠帘放了下来,隔着珠帘召见高盛。
高盛到房中,看着面前这道放下的帘子,心里的火气又旺了几分。
突然想问她:“公主知道自己屁股上有一颗小红痣吗?不巧,臣知道。”
弄得好像她哪儿他没见过似的。
但很明显这话是挑衅,会惹她生气,他也就忍住了。
司妤在里面端正又严肃地问:“太尉有何事?”
高盛道:“西昌送来的各项事务进展奏报,以及账单,请公主过目。”
这的确是重要的事,司妤让人呈上来。
一大摞文书,司妤翻看了一会,只觉有些困顿,轻轻打了个哈欠。
昨日上山,她体力差了些,日落西山才到山上,去见翠虚散人,他却去采药,她与梅棠等到夜里才见着人。
最后梅棠向他请教雅乐,他倾囊相授;她问他国运,翠虚散人说国运昌隆,会转危为安;还说可帮她相面,她便让翠虚散人相了,结果翠虚散人告诉她,她此生富贵荣华,夫妻恩爱,生活美满,老来儿孙满堂,有二子一女送终。
末了,又说他想在南山造三清祖师石像,苦于清贫无钱财,请公主赏赐些香火钱。
司妤十分不悦,勉强答应赏赐一百两银子。这对公主来说,实属小气,但她也顾不上了。
她没想到短短数十年,一个人变化能如此之快,当年翠虚散人以刚直闻名,替人相卜,无论好坏,绝无隐瞒,甚至敢说未来皇后薄命,但现在老了,却什么都敢编,编国运昌盛也就罢了,她愿意去信,竟还能编她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早知道她就不会上南山,也不会为了等翠虚散人推演国运等那么晚,今日急着回城,天未亮就起了,大半日都是赶路,不看字还好,一看字困意就上来了。
她想如此也看不了什么,不如去睡两个时辰等人清醒一些再看。
便朝高盛道:“太尉先下去吧,待我看完了再召见太尉。”
高盛却突然上前,一把掀起珠帘,看向她。
司妤正在哈欠中捂着唇,此时将手放下来,正色道:“太尉?”
高盛仍撩着珠帘:“公主昨夜没睡好?”
司妤不想和他说自己的私事,放下手上文书,欲站起身,但昨日爬了一天山,今早腿酸得要命,连站起来都差点站不稳,不由扶上旁边桌子。
高盛见状,过来扶她。
她即刻收回胳膊,说道:“太尉先下去吧。”
高盛嗤声一笑:“怎么,公主玉体,梅棠那乐伶碰得,我便碰不得?”
司妤肃色看向他:“太尉,梅先生是朝廷太乐令,不是乐伶,太尉身为人臣,当谨言慎行。”
高盛冷笑:“老子没读过书,听不懂什么叫谨言慎行。”说完就一把将她搂住,往前几步,轻而易举将她按倒在床,一边掰起她腿,一边吻过来。
司妤没想到他会突然疯起来,可她这次手上却没匕首,死命挣扎不过,厉声道:“高盛,你真要与我兵刃相见,争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