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一直都没有察觉出来吗
第3章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一直都没有察觉出来吗傍晚。
夕阳西下。
大朵大朵的云团在夕阳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片火焰般的颜色,在天边静静地飘浮着,绚丽多姿,整栋医院沐浴在晚霞的余晖中。
病床上,许宛妲仍然在昏睡着,宁静而秀气的面容宛如暗夜中含苞待放的花朵,柏晨鸣坐在病床边凝视着她,俊秀的面庞上,表情有些沉重,眸底隐约浮动着忧虑,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宛妲,你这个笨丫头,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一直都没有察觉出来吗?还是……无论怎样,我都希望我能一辈子守护你,让你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受任何伤害……”
过了半晌,他方才站起身来,走到墙边,轻轻地按了一下开关,略微昏暗的病房里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许宛妲的眉毛拧了拧,仿佛被什么惊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嘴唇微启,溢出几个模糊的字眼:“明哲哥哥……”
柏晨鸣讶异地看着她。
明哲哥哥?
她怎么会梦到这个人?
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此刻见她有转醒的迹象,心里顿时兴奋起来,顾不了那么多,只是紧张地看着她,小声地唤道:“宛妲,你醒了吗?听见我说话没?”
许宛妲慢慢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瞳中带着一丝迷惑与茫然,直到一脸紧张的柏晨鸣映入她的视野中时,她的心才仿佛定了下来,只是仍然带着一丝不解问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她的声音,柏晨鸣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温柔地看着她,却用责备的语气说:“谁让你任性不听我的劝告了?还好这次撞得不是很严重,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许宛妲的脑海里立刻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她眨眨眼睛,嘴角绽开一丝讨好的微笑,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般嘟着嘴唇说:“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
柏晨鸣伸出手在她的头顶上弹了一下,声音如春风般温和:“那你以后开车可要小心点,凡事以自己的人身安全为重!”
“遵命!”
许宛妲一本正经地答应着,随后吐吐舌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柏晨鸣忍俊不禁,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柔和,随后关心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坐起来?”
“还好啦,就是额头有点痛,不过睡得太久了,躺着真不舒服,还是坐起来吧。”许宛妲冲他露出一丝微笑。
“好。”
柏晨鸣应了她一声,然后走到床尾,抓住摇手慢慢将病床摇高,直到病床上的人呈现半躺半坐的姿态时,他才停下转动的动作,然后扣紧开关。
“有你这个朋友真好!”许宛妲看着他由衷地赞叹着。
柏晨鸣会心一笑,倾身凑近她耳边,意味深长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呀?”
许宛妲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然后笑眯眯地说:“如果你要我帮忙向你喜欢的那个女孩表白的话,我很乐意喔!”
柏晨鸣的面色微微一僵,眸底瞬间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随后他“噗”地笑出声来,“傻丫头,你还当真了!”
许宛妲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晨鸣,你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柏晨鸣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后摇摇头说:“不是我,应该是那个刮花了你车子的人送你到医院里来的。”
“他?怎么可能?”
许宛妲端着水杯,吃惊地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柏晨鸣颇为无奈地耸耸肩,如实地说:“事实上他确实拿你的手机打了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在医院里,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而且押金跟住院费他都帮你交了。”
“连钱都交了?”许宛妲更加觉得不可思议,惊讶中又带着深深的质疑,“但我是因为要让他赔偿我的损失才追他那么远的!他有那么好心吗?”
柏晨鸣摸了摸鼻子,耐人寻味地说:“或许,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吧……”
“我看他就是心虚了!”许宛妲秀眉一拧,极为不悦地下了定论,“先前故意耍我,开着那么名贵的车子,会连一点赔偿款都拿不出来?他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一直追着他,他一定开心死了!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或许人家只是有急事要办,走得急而已,就算了吧。”柏晨鸣轻轻地叹了一声,安慰她说,“怎么说他也把你送到医院里来了,也算扯平了。”
“好啦好啦,不说他了!”许宛妲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白开水后,将杯子放下,然后握紧拳头,晶亮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倔强,如同一道无法熄灭的火焰,她咬着牙狠狠说道,“只是他最好祈祷,千万不要让我再碰见他,否则,我跟他绝对没完!”
“你呀,还真是!”柏晨鸣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眼睛里的光芒柔和得近乎宠溺。
翌日。
阳光明媚的上午,几缕淡淡的云丝在碧蓝的天空上静谧地游动,几片不知哪儿飘来的白色流苏花,在空中无声地飘舞。
一辆深蓝色的小车在许宅大门前缓缓停下。
许宛妲从车上慢慢走了下来,她身穿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子,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缀有蕾丝花边的太阳帽,一朵娇艳的蔷薇花钉在帽子的右侧,空气中仿佛隐隐有花香的味道,她微微仰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娇美的脸庞。
徐徐微风无意地吹来,将她额前的斜刘海拂起,一块白色的纱布露了出来。
她立即将刘海捋至额前,挡住了纱布,然后又将帽檐压下一些,只露出小半截脸来。
柏晨鸣从车上走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问:“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许宛妲将帽檐压低,嘴角绽开一抹得意的微笑,问道:“怎么样?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吧?”
柏晨鸣打量了她一番,说:“看是看不出来,但多不自在啊,为什么一定要隐瞒呢?他们是你的家人,又不是外人。”
“我爸最近身体不好,工作上也挺烦心,我不希望再因为我的事情让他担心了,况且——”许宛妲顿了顿,语气有些黯然地说,“我姐今天回来,大家都很开心,我就别扫兴了。”
柏晨鸣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由衷地说:“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即使不开心,你也要记得来找我。”
许宛妲抬起脸来,坦然地注视着他,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知道啦,你可是我‘许宛妲的解忧器’,没有你我哪行!”
“好,记住你说的话。”柏晨鸣抬头向她身后的宅子看了一眼,微笑着说,“我就不进去了,还有点事得去办。”
“好的,开车路上小心!”
许宛妲关心地叮咛着,目送他发动了车子,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后,看着他的车子渐渐加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