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哦,乖 - 予我白鹭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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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乍一开始有些别扭,但眼下只有这样,她总不好打电话叫人来救她。

再一想,以前也不是没跟许嘉宴在一个房间睡过,她虽然心里有些尴尬,却不想太明显表现在脸上。

何况,她知道今天晚上不会实质性地发生什么。

虞越简单洗了个澡,因为许多产品都在自己房间里,想折腾也没法折腾,她连吹风机都是自带的,这会儿头也没办法洗,就穿着许嘉宴的一套干净衣服爬上了床。

在这一点上,她和许嘉宴是同样的挑剔,不爱穿酒店的浴袍,也不用房间里的毛巾,眼下没办法,她洗完澡只能用纸巾一点点擦干身上的水。

小萌之前那个助理说过虞越洁癖严重,她就想笑,那是她没见过许嘉宴,他才叫洁癖癌晚期患者。

他起床洗个澡,睡前一个澡,打篮球后出汗了一个澡,校服和球鞋永远是干干净净的,身上总是清爽干净的沐浴露味,他的房间常年保持一丝不苟的状态,跟杂志上的样板间一样,整洁到不带人气。

虞越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闻到自己头发上的椰子清香,忽然有一瞬间的庆幸。

幸好她中午洗过了头。

她闭上眼,很自然地想到发生在大一那年暑假的事。

上了大学之后,虞越并不经常回家,她的学校在海市,距离老家有两小时飞机路程,只有寒暑假会回来。

那天她刚到家,奶奶嘘寒问暖过后,就提着一包自己腌的酸萝卜和辣椒,让她送到许家去。

被奶奶完好打包起来的,还有一只褐色小盒子,拿到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这是什么?毒药吗?”虞越把那盒药一甩三尺远。

“作死呀你!这个涂了是祛疤的!”奶奶在虞越背上轻拍了一巴掌,又到沙发上捡回来,“你一起拿去给小宴,好好的孩子,可别腿上留了疤。”

虞越愣了一下:“他受伤了?”

“打篮球打的,哎哟,被人伸腿拌了一下,直接摔水泥地上了,”老太太说起来心疼得不行,“你去看看人家,买点吃的,别欺负他啊!”

虞越想起来,十多天前是有这么一出,许嘉宴说他要打一场篮球联赛,虞越还让他赢了比赛发张帅照她去点赞,后来才知道他受伤了。

但在电话里,许嘉宴讲得轻描淡写,只说被绊了一下,其余的只字未提。

问他严不严重,他说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结果他那一摔直接跟腱撕裂,连石膏都打上了。

虞越放下东西,简单收拾了下就要去看他,奶奶一路跟出来叮嘱她:“去人家家里吃饭要懂礼貌,他妈妈给礼物别收,也别跟着去逛街,你爸知道了又得说你……”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那一次吗?”

“人家一次给你买了二十万的东西,我听得差点心脏病发,也亏了你敢收……”

奶奶说的是她高三毕业那年,许嘉宴的妈妈拉上她去逛街,在一家散发着昂贵气息的珠宝店里,虞越什么都没敢要,就多看了一眼摆在橱窗里的钻石配红宝石项链,她发誓真的只多看了一眼。

第二天,就有专人带着包装精美的首饰送到她家里。

虞越查了一下项链的价格,差点心跳失速,要和奶奶一起分享速效救心丸。虞怀盛知道这事,脸色很不好,叫虞越给退回去。

然而珠宝店不收,苏锦南第二天就去了国外,虞越只好把项链扔给许嘉宴保管,只当是还给许家了。

虞越:“好啦好啦,再收我就是小狗。”

奶奶这才放心:“这药膏是我打听来的偏方,很好用,你小时候膝盖上摔的伤就是这个擦好的,一点印子都没留,一定要给他,别自己收着。”

虞越差点崩溃:“我收着这玩意儿干嘛?能吃还是能喝啊?”

她到许家的路上都在想,这么臭的东西许嘉宴肯用吗?他连浓烈点的香水味道都嫌弃,何况是这种味道重到呛鼻子的中药味?简直是行走的本草纲目。

到许家,佣人阿姨给开的门,都认得她,虞越把盒装的泡菜萝卜交给阿姨,自己熟门熟路地摸上楼。

许嘉宴在房间里写卷子,笔夹在指间,虞越敲了两下,推门进来,看见许嘉宴的伤员造型,右脚缠着绷带,她乐了,拿起手机给他拍了一张。

“许嘉宴,你这造型不错啊。”

他拿手挡脸,姿态倒是淡定,像是知道她要来。

男孩子的发育是个谜,每回见到他,个子都往上蹿一大截,虞越习惯了仰着脖子看他,也是难得看见他躺着,行动不便的样子。

虞越走到他床前,变魔术似的拿出药瓶,打开来凑到他脸上。

许嘉宴方才还云淡风轻的校草脸骤然变色,他还算有风度,没给直接打翻,只是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这是什么?”

“奶奶给你的祛疤药,让你都用完,不许留疤,变丑了她不让你进门。”

虞越随手把药膏搁他书桌上,回头忍不住看着他笑,觉得他这副受伤不能动弹的模样可怜又好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养伤,乖。”

他照旧“哦”了声,声音发闷,抬着脸看她:“要走了吗?”

原本虞越是计划送完药就走的,和以前同学约好了看电影,可说不上为什么,许嘉宴那个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点病气的脆弱感。

虞越忽然就不忍心走了。

小时候他遭遇绑架那时,父母在国外,现在病了,父母还是不在身边,这种感觉虞越最懂。

她明白大人的世界有很多身不由己,她也长大了,不会再像小孩子一样哭着要人陪,懂事了,也学会伪装冷漠了,但是在这种时候,有个人陪着,还是好过一个人的。

“陪你坐会儿吧,”虞越也不讲究什么,直接在他床上坐下,“你打球怎么老受伤?伸脚绊你那人是谁?”

许嘉宴:“告诉你也不认识,难道你要找他打架吗?”

“讲话这么冲干嘛?不说算了。”虞越皱眉,心里想,许嘉宴的叛逆期大概是到了,他是有些古怪,说话总是欲言又止,别扭得很。

难怪这次连受伤都要瞒着,虞越心中生出点惆怅。

许嘉宴语气平平的,“没有,我本来就是这样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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