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人正在观赏,却见山坡下有三个人嘟嘟哝哝的说着话走上前来。苏剑看清来人面目,吃了一惊。三人一个独眼,一个歪鼻,一个秃头,正是独眼金牛牛震天,歪鼻铁驴吕震山和秃顶山羊杨震江。三人见了苏剑、艾小凤,也现出惊讶之色。秃羊乍乍呼呼道:
咦,你两个小要饭的咋跑到这山顶上来了?到这里来跟谁要饭呀……
这话使苏剑稍稍放下心来,想起自己已成了要饭花子。可心刚放一半,又听吕震山道不对,这俩小子有名堂,咋看着有点眼熟呢?你们是谁家的?
苏剑心慌,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艾小凤在旁粗着嗓子接过话头。吾兄弟生不更名,坐不改姓,乃邵家庄人氏,姓邵名也!邵家庄?杨震江挠了挠秃头道只听说辽东有个邵大连泡邵大财主,没听说过邵家庄啊……
艾小风道尔等孤陋寡闻,邵大连泡即邵家庄是也!
那……杨震江面露喜色。你俩是邵大财主的儿子!
胡说八道!艾小风脸一红,叱道:少爷我人小辈大,吾乃邵大财主的亲叔叔是也!
邵大财主的叔叔?秃头野羊又挠挠秃头。咦,没听说过那邵大财主有这么小的叔叔啊?对了,你叫啥名字?
刚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姓邵名也!
少少爷?
叫爷有何事?
你……秃羊这才明甴过来你他娘的骂人?回头对牛震天道:大哥,他骂咱弟兄!
只见牛震天独眼转了转,瓷声瓮气道这么说,你们一定是邵大财卞的小叔叔了。对,邵人财主爹爹有一个小娘,一定是那小娘生的你们,你们一定是故意扮成要饭的到江湖中来寻开心。好,咱辽东六畜不管你是邵大财主的叔叔还是爷爷,反正碰到就不能放过。说不得,你二人跟我弟兄走一一趟吧!
艾小凤道什么?
干什么?秃羊…拍秃头道看来,你们还不知俺弟兄足谁呀!好,你们站稳了,听清楚。我等主是威震辽东,誉满江湖,三山五岳敬仰,五湖冈海臣服的4辽东六畜这位是俺大哥,人称独眼金牛,手使双牛角,有万夫不当之能;这位足俺三哥,人称歪鼻铁驴,一对驴掌使得出神入化;俺是老疙瘩,人称秃头野羊,一双羊角神出鬼没。今口俺弟兄本是到千山来找两个人,转了半天没找到,却碰见你们也算不虚此行。现在,你小哥儿俩跟俺弟兄走,到俺那疙瘩,让你们大块吃肉大碗喝洒_保证亏待不着你们,多咱邵大财主把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送来,俺多咱送你们回家!
苏剑一惊。你们要绑票?
这是俺辽东六畜的本份!禿羊道:辽东六畜杀富济贫,岂能浪得虚名?走吧!
秃羊说着,伸出大手就来揪艾小凤前胸,艾小凤脸一红,骂声,不要脸!突然闪电般出手,秃羊啊的一声,退出几步,左手攥紧右手怪叫不已。大……大哥,这小子有名堂,是会家子,他手里有针……妈的,暗下无常!
那牛震天独眼转了几转,笑了。五弟,你这两只眼还不如我一只眼,你看她是小子吗?秃羊一边甩着手腕,一边又凑上来。咋的?不是小子,难道是丫头……他忘性也真大,说着又伸手去摸艾小凤的胸脯,不想手刚伸出来,就象叫蝎子螯了似的嗷一声退了下去,连叫有名堂,有名堂,她是个丫头,丫头……哎哟,这丫头好生厉害,又扎了我一下子……
那怪你瞎了眼,独眼金牛道你没看出他俩是谁吗?正是咱们要找的人!
啥?!秃羊睁大了眼睛,高叫起来可不是,还是大哥你一只眼的眼神好!哎,小女娃,你也太不仗义了,俺弟兄帮你爷俩打架抢人,你咋领着苏公子跑了就不回去了,害得俺弟兄满辽东找。这回好了,快跟俺们走……
原来,这辽东六畜本是当地的巨盗,在黑山落草。前些日子,被艾小凤和刘金龙降伏后,就为其驱使,对付罗子瑞等人,抢夺苏剑。不想,艾小凤突发奇想,竟带走苏剑不归,和他们捉起迷藏来。六畜只好分头寻找,今儿个,他们三个从另一面上了千山,正与二人相遇。
这三畜认出苏、艾二人,喜出望外,上来就要拉人,苏剑和艾小凤身后是千山绝顶,再往后是百丈深渊,无路可退,只好心一横,拉开架式,意图一拼。那秃羊见状又叫起来哎,苏公子,俺哥几个可是为了你呀,你可别好心当驴肝肺呀,快跟俺走……
又对艾小凤道:小女娃,你到底咋回事?你该帮着俺劝劝苏公子才对,咋还要和俺弟兄动手,也太他娘的不仗义了!
艾小凤一听这话,好象被说动了,收回门户道对,我真糊涂,我该帮你们把苏公子带回教中才对呀!
秃羊乐了。这就对了。他大了乎吃地走上来,冲着苏剑道:苏公子,你快跟俺走吧,难道还逼俺动强吗?说着又伸手要拉人。
苏剑可有些慌了,他没实战经验,新练的正字掌威力还未熟修在身,怎能是三畜的对手呢?唯一的帮手是艾小凤,不想她又变了挂,这不要坏吗?可一切都来不及想了,心一横,抢上一步,横身摆臂,就是正字掌的揩书起笔横空出世,还真好使,只听啪的一声,一一下打中秃羊个耳光。秃羊手捂腮帮子,哇哇退了两步,妈个巴子,苏公子你不仗义,好,你不仁就别怪俺不义……说着,刷,从怀中掏出两根羊角冲了上来。苏剑也不示弱,横竖横竖,一丝不苟,倒也拼个棋短逢对手。十几个照面过去,苏剑发现这正字掌果有过人之处,越打越大胆,竟然连施五掌,写出一个隶书的正字,把秃羊一连逼退五步。
那一边,歪鼻铁驴吕震山对牛震天叫起怪来。大哥你看,都说苏公子武功平平,怎么会使这么高明的掌法?你看,五弟还难以取胜呢!
牛震天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助五弟一臂之力!
吕震山道好,我歪鼻神驴来伸量伸量他……
吕震山说着走上前来,艾小凤忙在旁边道吕三侠,你们俩大人打一个少年,不怕传出去让江湖人笑话吗?
吕震山满不在乎道俺辽东六畜才不管那些臭规矩,什么江湖道义,狗屁不如,再说,这千山绝顶,俺就是一千个打一个,又有谁能看见?
艾小凤道那好,那我也就不讲江湖道义了,哨俩一起上!吕震山道:有我一个就把他放倒了,不用你女娃伸手!
艾小风道不行,你们都是帮我,我自己怎能看热闹呢?说着猛然出手咕咚一声,吕震山摔倒在地,扯着嗓叫起来:哎哟,你咋冲我来呀……大哥快救我,这小丫头点了我的穴道,我起不来了……
牛震天一见这情景,顿时火了,独眼一瞪犹如铜铃,骂道:妈了个巴子,小丫头吃里扒外,说不得,先得把你拿下了!
牛震天说着,从怀中亮出两根黄灿灿的牛角冲了上来,这一来,苏剑和艾小风都苦了。艾小凤未带兵刃,她的特民是银针和点穴。可牛震天已有了防备,两只大牛角又狂攻不已,根本不容她腾出手来施暗器,因此,只守无攻;苏剑虽内功轻功不弱,可武技路数终差得远,虽经罗叔叔一路调教有所长进,但终究时日尚短,与李刚赵义等人过手,心中不慌,能将所学尽情发挥出来,斗上几十招,或可取胜。可现在真面对强敌,没有后援,心中发虚,武功也就大打折扣,特别是他的正字掌,本就未练精熟,那大篆体和狂草,刚刚入门,因此,对敌时多使楷书和隶书,可使过几遍,被杨震江摸清路数,也就失去了威力,功夫一大,也渐渐抵挡不住。两人渐渐向后退去,可后面是百丈深渊,苏剑一急,汗水下来,手脚也就更加散乱。
正在这时,就听不远处有人高叫一声:
住手——
声音不大,但膛音清亮,一听就内功不浅。可牛羊二畜已占上风,怎能轻易罢手,对喝叫理也不理,牛角羊角舞得更紧了。苏艾的形势也就越发危急。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道两位大哥快快住手,我们有话要说!
无礼
只听女声一声怒喝,一条人影就从空中飞降而下,大红披风在夕阳的映照下尤如火焰,只见剑光一闪,刷,秃羊手中精铁打制的羊角被从中削断,他一愣神,苏剑一招一柱擎天正中胸膛,咚咚咚咚连退儿步摔倒在地。那一边,牛震天手中的牛角也被另一人击开,接着,手腕又中了一根无影神针,不由怪叫一声,也捧腕退。
苏剑喘息方定,注二人,却是两个比自己大上一两岁的少年男女。男的衣着朴素,身材结实粗壮,方圆脸膛,重眉正目,厚厚的嘴唇,给人以稳重的感觉;女的身段健美,披着火红的披风,柳叶,丹风眼,虽面庞微黑,更有一番英武之韵味。二人击退牛羊二畜,气长出,面不改色。站稳身形后,那男青年对苏剑端端正正抱拳一礼:
敢问这位仁兄,你的掌法是何人所授?
苏剑脱回答。是罗叔叔……
话出口,他才觉有失:怎能随便将自己的底细告之他人?侣又一想人家救了自己,自己却不对人实言,太过无礼。正在心念百转,对面二人已面现喜色。那女的上前一步道:
那么,你一定足苏公子了。我们找……
还没容苏剑回话,艾小凤在旁把话接了过去。他不姓苏!说着一扯苏剑的胳膊。剑哥,咱们走!
慢着
艾小凤拉着苏剑刚要步,那女子的伸开手臂拦住。哪里去?他不是苏公子是谁?你又是谁?要把他领到哪里去?你管不着!艾小凤又一拉苏剑。剑哥,你告诉她,你不是苏公子,你是……是王公子,快告诉她们,咱们好走路,要不,天黑就下不去山了!
苏剑有点为难。他已听出,这两人八成是仁义会的,可他这些日子与艾小凤朝夕相处,已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情,使他不忍拂她的意,可是,这个机会又不能放过。就温声对她道小凤,别闹了,人家救了咱们,咱怎能无礼!遂转脸对二人一揖道:二位休得见怪,在下正是苏剑,兄长和姐姐可是仁义会的吗?敢问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