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6|
一夜安眠,林黛玉再睁开眼时,天色已微亮了。
她枕着一条长臂,跟胤G身子挨着身子,从那边传过来的温度不冷不热,很是舒适,鼻尖的味道是男子特有的清爽。
林黛玉没急着起来,安静地躺了半天才适应过来这种状态,坐起身打算悄悄地起来。
胤G听到身边OO@@的声音就醒了,睁开眼就看到瘦弱的小姑娘慢慢挪向床尾的鬼祟模样,道:“福晋醒了?”
慵懒沙哑声音让林黛玉动作停了一瞬,显然没想到胤G醒了,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恩,爷要起来吗?”
她这时候正要欲从床尾内侧跨过胤G小腿下去,委实有些不雅,于是继续努力翻出去,但光滑的绸被让她没法迅速完成这个动作。这时候胤G坐起身,双手将她抱起来,毫不费力地放在脚踏上。
林黛玉抿抿嘴,略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然后很快穿上鞋子,整理了下略散乱的头发,喊丫头们进来伺候洗漱。
胤G洗漱时,林黛玉本来想伺候的,胤G没让,她也就没坚持,让丫头们去做。虽然嬷嬷教过她伺候丈夫是做妻子分内事,但她其实并不喜,明明是夫妻,为什么妻子事必躬亲地伺候丈夫是分内之事,而丈夫只是顺手画个眉就算佳话了。
两人各自换好衣服,胤G便牵着她的手去饭堂用饭,一边走一边告诉她饭堂在哪里,书房在哪里,她要是不喜欢可以随心意布置。
两人走在一起,林黛玉才到胤G胸膛,胤G一步她就得赶两步,后来胤G发现这一点,特意放小步子,并开玩笑道:“福晋得多吃点,不然以后不长个了可怎么办。”
个子小的人最怕人家说他矮,林黛玉用力捏了一下胤G的手,心想自己这两个月长了一寸呢,上辈子都快五尺了,这辈子怎么会只有四尺呢。
胤G笑的毫不收敛。
林黛玉板着脸道:“古话说七尺丈夫,爷都没长到七尺,却五十步笑百步。”
胤G:“……”爷要是长到七尺,那还能看嘛,都快杵到城门楼子上去了。
林黛玉笑眯了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胤G。
胤G无语,领着她坐到饭桌前,丫头们鱼贯送来饭食。贝勒府的饭食虽不是淮扬菜,但也清淡精致,林黛玉并无不适。
贝勒府规矩大,主子根本不需自己夹菜,只消一个眼神便可。林黛玉不喜欢别人伺候用饭,便说:“你们不用伺候我吃饭,我习惯自己来。”
胤G见状,让丫头们都出去了。本来贝勒府也没这规矩,只是主母来了才特意搬出来的。
林黛玉喝了两口粥,外头就有个丫头敲门道:“贝勒爷,福晋,奴婢为福晋送羊乳来。”
林黛玉有早晚一盅羊乳的习惯,她现在刚来,也不急着遵从以前的习惯,只想着慢慢来。见送来了,便让端进来,心里还纳罕为何是不认识的丫头送。
进来的是个着杨妃色旗装的妙龄婢女,虽低着头,但看袅袅婷婷的莲步就有说不出的好看。她将羊乳放在林黛玉的右手边,白皙的手上染的是宝石红带金粉的指甲,看的出下了极大的功夫和银子。
“听说福晋喜欢喝羊乳,奴婢特意煮的,福晋快趁热喝了吧。”
林黛玉隔老远就闻见那股腥膻的味道,正往嘴里送的粥也不喝了。
不加杏仁的羊奶腥膻,林黛玉自然不肯喝的,不仅不喝,她还孩子气地将那盅奶推的远远的,省的把自己熏吐。
再看那不知规矩的丫头,头上明晃晃的赤金簪子,粉白一张小脸正好颜色,柔媚姣好。
虽然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干净,但也不至于蠢到看不出来这丫头的心思,心里不禁动了怒。
这是看她年纪小好欺负的意思吗?头天一早就赶着来给她个下马威,明着勾贝勒爷的眼,传出去她这主母丢死人了。
“你叫什么?”
那丫头见林黛玉不喝,扑通一声跪下了,哽咽道:“奴婢李知柔,只是听说福晋喜欢羊奶才送来的,奴婢以为福晋会喜欢,奴婢知错了,奴婢不知道福晋已经不喜欢喝羊乳了。”
林黛玉皱眉道:“你听谁说的?我就不信我的丫头里有谁那么没规矩,敢擅自告诉你我喜好。”
李知柔吓得脸色发白,伏在地上发颤,心知自己到底小看了这小丫头片子。
胤G看了半天,忽道:“你是谁管着的丫头,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他府里下人什么时候如此没规矩了,这不给他在小姑娘面前丢人呢么。
李知柔泪眼朦胧地抬头道:“奴婢是德妃娘娘赐给贝勒爷的丫头,才刚来没几天。”
李知柔绝对配得上她这名字,身段柔媚玲珑,跪时体态纤柔如海棠委地,抬头如杨柳摆风,连那截脖颈都带着说不出的柔弱。哭起来简直梨花带雨,叫人心生怜惜。
胤G冷道:“既然是额娘送的奴才,更该知礼懂规矩才是,福晋还没怎么着你呢就哭的跟死了全家似的,这般作态是给谁看?”向门外道,“苏培盛。”
苏培盛立刻进来,“奴才在。”看到李知柔惹怒了贝勒爷,心想活该。
之前德妃娘娘赐俩宫女来府里,虽然没明说,摆明了要起码给个格格的位分,后来贝勒爷直接送回去了。德妃娘娘哪甘心,再送回来,这次直接说给贝勒爷做丫头使唤的。
苏培盛之前跟四贝勒说过,他就说随便,苏培盛就只好随便了。
这种丫头哪是好使唤的哟,汉军旗的人,家里多少有点小权小钱,地位不高,但比粗使包衣奴才不知好了多少倍去,放贝勒府丫鬟堆里简直俩活祖宗。
苏培盛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放任自流。李知柔心思活泛,这不抽个空子就钻进来了,他这回一顿罚免不了了。
胤G道:“这丫头不懂规矩,该罚,福晋觉得呢?”
林黛玉道:“是该罚。”不然这种事儿没完没了了。
“那要怎么罚?”
林黛玉想了想,“打她板子。”她还想说撵出去的,不过李知柔说是德妃赐的,撵出去难免伤德妃面子。
胤G点点头,向苏培盛道:“听见福晋的话没有?拖出去,杖责。”
苏培盛立刻站起来,没给李知柔求饶的机会,捂着她的嘴就拖出去了。
贝勒爷单说杖责,没说要杖多少,这是要杖责到死的意思。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了传出去也就是个暴毙。
李知柔暴毙的事儿一传出去,哪个女人还敢肖想四贝勒呀。
胤G摸摸鼻头,问林黛玉:“福晋再吃点吧,等会进宫去还有挺长的路,不吃饱会饿。”
林黛玉被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膻味熏得早没了胃口,摇摇头推开碗说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