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派遣
孟挽清微微一愣,随后轻笑起来,揉了揉鸢儿的头发,“鸢儿,你怎么就能确定人是我?脸都不一样。”鸢儿蓦地哭了,“小姐,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小姐。”
她紧紧抱着孟挽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孟挽清有些许无奈,但是更多却是心疼不已。
谢琅依靠着门框,“鸢儿,此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故此,我并未一开始就告诉你她醒了。”
孟挽清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谢琅,又低下头轻声道:“我们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此事实在是不易太多人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您醒了就好。”鸢儿抹了一把泪,哭的伤心,让孟挽清属实心疼。
她紧紧的抱着鸢儿,声音有些哽咽,“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我不会让你们再担惊受怕了。”
谢琅远远看着两人,轻叹了一声,顿了顿,还是没开口说话。
鸢儿被孟挽清哄好之后,抽抽搭搭的说道:“墨翩回来了。”
两人均是一愣,互相瞧了瞧对方,从对方眼里瞧见了欢喜与惊讶。
谢琅最是激动,“在哪儿?”他双眸的眼神有些不大正常,可是他的确紧张。
“他现在在清秋别苑,我让他先去哪儿,我不敢让墨翩来找我们。”鸢儿红着眼睛说道,谢琅闻言,转身往外走去。
清秋别苑中,坐着一个青衫男子,身形格外消瘦,看起来飘摇欲坠,听到声响后抬头看过来,谢琅愣了。
自从他入狱之后,他也一直在走下坡路,没办法将他救出来,后来有能力时,墨翩却又被流放,时隔多时,他终于回来了。
“墨翩,回来了?”谢琅压下自己心里的种种想法,轻声问道。
“公子,属下回来了。”墨翩起身,单膝点地,微微低头,声音铿锵有力。
谢琅深吸一口气,笑了,“好,回来就好,你终于,回来了。”
墨翩抬起头笑了一下,除了消瘦了一些,和以往的模样并无任何人出入。
寒一居晚上很热闹,孟挽清醒来,墨翩也被召回,双喜临门就是这般。
“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谢琅端起酒杯,自从各种事情叠加起来,他都已经很久未曾这般开怀的笑过了。
孟挽清也捏着酒盏站了起来,三只手伸向了她,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三个人,眼神十分无辜。
“小姐,你身体还没好,不许喝酒。”
“对,夫人,您不能喝酒。”
墨翩与鸢儿两人瞧了对方一眼,垂眸轻笑了一下,孟挽清抖了一下,“你们两个还真是。”
“清儿,酒。”谢琅轻声道,眼眸隐藏在阴影下,忽明忽暗,烛火在他眼眸中跳跃着,她抿了抿嘴,眨眨眼睛。
她松开手,“好吧好吧,我喝茶。”
松开酒杯之后,孟挽清端起茶盏,嘴角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也暖了起来。
不论何时,她身边的人从不会少。
“墨翩回来了?”谢允站在窗边,瞧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寒一居,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被掐的红了。
年鸩抿嘴,“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谢琅很高兴,他们小聚了一番。”
谢允轻笑一声,袖下的手慢慢张开,但是指尖还是有意无意的擦着伤口,他感觉唯有这般才能让自己有活着的感觉。
“这样啊。”谢允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他回头,“去宫里告诉漪茶,先前说过的计划,可以行动了。”
年鸩怔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谢允,他敏锐的感觉到,现下的公子一定不能惹,他周身围绕着一股阴冷之气。
他默默的退出去,去宫里找上官漪茶,在外学了两声布谷鸟叫,不消片刻,上官漪茶便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了?”她问道,声音有些冷硬,年鸩抿唇,“公子说,先前说过的计划,可以进行了。”
上官漪茶闻言蹙眉,刚要询问,年鸩便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公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自己的意愿,照做就是了。”
言罢,径自离开了。
上官漪茶看着年鸩的背影,微微蹙眉,站在门外思索片刻之后,慢慢走了回去。
她坐在床边,瞧着躺在床上的小皇帝,她伸手临空描摹着小皇帝的面容,随后落下手,苦笑了一下。
宠冠六宫又如何,宠她的人不爱她,她爱的人也不爱她,她从来孤独一人。
上官漪茶站起来,又躺了回去。
她一夜未眠,躺在床上默默的,不说话不做事。
晨光洒进窗户,镂花窗框将阳光分裂成几束,有一束阳光照在孟挽清眼睛上,她被刺的有些难受,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愣了愣,从地上坐起来,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现下再何处。
“清儿。”
身旁的谢琅坐起来,抱住了孟挽清,一夜过去,身上的酒气还是浓郁,孟挽清一下清醒了许多。
“快起来,沐浴更衣,你快闻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孟挽清说道,声音带笑,昨夜他们几个七倒八歪的躺在了地上,她本意要回屋子里,后来想想,在地上铺了一张毯子,一起躺下了。
谢琅清醒了许多,“清儿,你怎么也躺在地上了?”
她挑了挑眉,“快去吧,我把这儿收拾一下。”她回头瞧了瞧地上抱在一起的鸢儿和墨翩,又笑了。
“咳咳。”她轻声,“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