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涛涛怒火
孟挽清到了春华殿后,德安公公眼尖瞧见了她,小步走来道:“挽阳公主,您现在避一避如何?里面……娘娘在生产。”她十分冷静,“贵妃早产了?”
听着她这样冷静淡然,德安一时间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只得是点了点头。
“听闻贵妃胎儿只有七月大,此时早产,十分有可能产死胎,宋大夫可在里面,会稳妥许多。”孟挽清道,话音未落,德安立刻道:“这话不能乱说呀公主。”
孟挽清抿了抿嘴,没言语,德安继续道:“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公主这样直白说出来,要被皇上听见,定饶不了你。”
她没说话,默默垂首。
这句话她不论说,亦或是不说,她都没什么好果子吃,既然如此,说些直白的才是最好。
德安叹了口气,浮尘搭在臂弯,站到了门口去。
孟挽清思索片刻,仍旧站在原地,德安本想道叫她跪下,却想起来她亦是有孕,便止住了嘴里未曾脱口的话。
屋里,宋洵刚到,她对于妇人生产一事并不熟悉,上官漪茶从楼梯上摔下,腹中子嗣定然是收到了压迫,母体也受惊,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皇上我们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上官漪茶喊着问道,小皇帝自然不会进去陪产,她隔着帘子听到此言,默了默,道:“太医会尽全力。”
言罢,里面一个太医走出来,小皇帝将人拉住,轻声问:“贵妃怎么样?”
太医抿了抿唇,道:“皇上,贵妃娘娘情况不太好,孩子不足月早产,孩子生出来因不足月可能体弱,故此,有早夭的可能。”
小皇帝神情一暗,“你说什么?”
“贵妃娘娘的孩子,即便顺利生产,也有极大可能早夭。”
小皇帝气的眼神一暗。
“皇上,孟挽清害臣妾,她将臣妾从台阶上推落,否则臣妾也不至于次。”上官漪茶大叫道。
宋洵闻言,手一抖,劲儿用的略大了些,狠狠将银针扎了进去,上官漪茶疼的大叫,随后她一下起身,不动了。
上官漪茶深知她担心孟挽清,自然,也不会让她好受。
“宋,宋太医,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只要你不伤害它,我做什么都可以。”上官漪茶紧紧拽住宋洵的衣角。
此番言论小皇帝自然是能听到的,她即刻冲了进来,瞧见了上官漪茶紧紧拉着宋洵衣角,宋洵则是冷漠的站在一旁。
“宋洵,你不想她们掉脑袋,就给我安心治疗!”小皇帝死死抓住宋洵的胳膊,她木然抬眼,随后道:“若你不说,我倒还忘了。”
她单膝跪在上官漪茶床头,手中捏着一根银针,直逼上官漪茶的脖颈,“如此诬陷,你可有想过后果。”
被人威胁,性命堪忧,自然是不敢的,她顿时不言语,眼角淌着泪水,一副可怜的模样。
小皇帝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宋洵,你疯了吗?胆敢伤害嫔妃!”
宋洵转头看着皇帝,“皇上,您扪心自问,你这位妃子,是否是个安分守己的,是否坐到了克己守礼!”
言罢,她闭了闭眼睛,蹲下来继续帮上官漪茶针灸,她直接一针让她晕了,若是她再言语什么,她不敢确定孟挽清是否还能安全。
小皇帝闻言,也不言语,她瞧着宋洵的眼神有些冰凉。
她默默退出殿中,转过身去看着德安,眼神冷的有些令人心惊胆战,“刚刚,是不是孟挽清来过了?”
德安抿了抿唇,“回皇上,来过了。”
“现在人呢。”
“前往侧殿等着了。”德安忙不迭的回应道,生怕会引火上身。
小皇帝的眼神往外瞧了瞧,外面的夜黑得很,怕这是个流血的夜了。
“好。”皇帝应了一声,往外走去,虽然看着冷静异常,可是德安很清楚,小皇帝现下怕是被气的不轻。
德安抿了抿唇,默默站在原地,她挣扎许久,还是转头往外走,走一半时,撞见了谢琅走来,瞧见她后,德安道:“谢大人,现在去侧殿吧。”
谢琅瞧着她,愣了一下,随后她朝着立刻转身朝侧殿走去。
德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一定不会有大事发生才好,毕竟,她也知道谢琅能力很强,若是失去这样一员得力干将,也是小皇帝的损失。
想到如此,她默了默。
孟挽清去了侧殿便一直站着,站在大殿中央,规规矩矩的,不过这般站着倒也劳累,尤其她怀有身孕,更为累。
她倒也不急,上官漪茶投了这么大的注进去,一定会有所回报的,否则冒着流产的风险,她绝不敢如此行为。
“你倒是也不慌,站在这里,听德安说你还是自己过来的。”小皇帝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她回过头看着小皇帝,盈盈一礼。
“此时既然与我有关,自然是要解释清楚,否则我也不愿冤了我自己。”孟挽清冷静地解释道,倒也的确是不慌不忙。
小皇帝的眼神十分可怖,孟挽清却思毫不畏惧,直视着她的眼眸,微微一笑。
“贵妃说是你推的,难道不是吗?”小皇帝,一字一顿的问道,似乎笃定这件事情就是孟挽清做的。
孟挽清也知晓自己现在若是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一定没有任何可信的地方,哪个母亲会冒着伤害自己孩子的风险,去陷害她人。
别人也许不会,但上官漪茶一定会。
“皇上,或许现在臣妇与您辩解什么,您一定不信,可如今,臣妇万分确定,贵妃娘娘并不是臣妇推下去的,失手都不算。”
孟挽清冷静地为自己辩解着,她很相信现在不论她说什么,小皇帝应该都是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些自证清白的话,她若是不说的话,小皇帝会认为她是心虚。
“你说贵妃不是你推下去的,那还能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吗?”小皇帝怒极反笑,孟挽清抿抿唇,什么话都没说。
“哪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这样的狠心?恨不得他活不下来?”小皇帝继续质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