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刺杀
卢氏跌跌撞撞的离开了乱葬岗,一路跑了出去,但是因为身体被伤害的太厉害,所以,就有些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了一片田埂里。眼前彻底黑之前,卢氏有些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倒在这里,不甘心自己还没给自己报仇。
“太子殿下,卢氏并没有死,只不过是假死跑出来而已,有人帮她离开四皇子府。”他跪在太子面前,禀报着,太子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能借此彻底把四皇子斩草除根,但是没有想到这只不过是卢氏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他摇摇头看了一眼,那人说:“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看了一眼太子,默默的退了下去。
太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还是觉得这个机会有点可惜,但是他又不能真的下手去杀了卢氏。
他想了许久之后,还是放弃了自己心里那个想法,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转到书桌后面去坐下,开始处理最近的奏折。
他想着他也并不着急,等到皇帝真的驾鹤西归他即位之后,四皇子还是难逃一死,他也没必要非冒这个险。
太子手里的笔,不小心滴落了一滴墨汁在奏折上,他看着晕染一片的奏折,皱了皱眉,将笔放下,没有说话。
他把奏折合了起来,放了回去,已经没什么心情再去看了,他总觉着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卢氏感觉自己像一块浮萍,起起伏伏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总是睁也睁不开,但是她耳畔要嘈杂的人声。
随后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姑娘你醒了?”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床边,看着卢氏笑了笑,卢氏抿了抿唇,瞧着她没说话。
“姑娘,你别害怕,我就是瞧见你倒在了路上,所以就把你捡了回来,不知姑娘这是怎么了?”老太太问道。
卢氏算是听了出来,她在山间晕倒的时候是被这位老婆婆救了回来,只不过她这种人一向是不会感激的。
“多谢婆婆的救命之恩,我是被山匪掳走了,受了一身伤,不说清白还丢了。”卢氏说道,说完还泫然欲泣地擦了擦眼角。
老婆婆看着她这个样子,伸出有些干枯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没关系,还是好孩子,你受苦了。”
卢氏看着老婆婆离她越来越近,把簪子从袖子里滑了出来,狠狠刺进了老婆婆的脖颈,老婆婆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婆婆,有时候救人呢?还是要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你就要是不值得呢?您救了也是白救。”卢氏蹲在老婆婆已经咽气的尸体旁边,轻声说着。
老婆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善心救了一个姑娘,竟是没想到这个姑娘蛇蝎心肠把她杀了。
卢氏把这个老婆婆的尸体处理掉之后,独自坐在小草屋里,沉思着自己,现在应该去哪?
齐国公府她是不敢回去了,她现在这件事情传得满城风雨,若是回去的话,指不定会受到怎么样的责罚,所以她还是不敢的
但是不回齐国公府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了,似乎这城中这般的大都没有她落脚的地方。
“都怪孟挽清。”卢氏的眼眸已经发红,她心里想着,若非是因为孟挽清,她也不至于能落到这个地步,有家不能回,什么地方也不敢去,生怕有人认出她来指责她,唾骂她。
卢氏眸光忽的一闪,她现在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孟挽清,那么,她要去杀了孟挽清。
她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但是还没有给自己报仇,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拉着孟挽清一起去阴曹地府。
卢氏慢慢站起来,眼眸有些癫狂之意。
“孟挽清,你的死期到了,我现在就回去杀了你。”卢氏的眼眸变了变,她轻轻坐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髻,将染血的簪子擦拭干净,重新戴在头上。
随后她从老婆婆的衣柜里找到一套干净衣裳,随手换上。
她是个美人坯子,不管穿什么都会很好看,这便是她的魅力所在,即便是这般老气的衣裳,也只会称的她仿佛清水出芙蓉,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卢氏瞧着镜子中这张脸,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成也这张脸,败也这张脸,幼时因为相貌极佳被选中培养,从小锦衣玉食,和那些旁的庶女不一样,她过的甚至比嫡小姐还好。
可是这样的生活,也注定了她要拿她的脸,她的青春去换。
因为怕沈家率先和王府结亲,就要她去勾引和亲王,随后又要她嫁过去。
卢氏瞧着自己这张脸,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若是没有这张脸,她过的日子应该是如何的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是处处受人欺凌,却没办法反抗。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她准备在这个小草屋里歇一晚,随后,回到城中去杀了孟挽清。
“阿嚏”
孟挽清突然打了个喷嚏,朝阳瞧着,关切的问道:“可是受凉了?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摆摆手,“怕是昨晚安寝的时候,窗子没有关严实吧,不碍事的。”
朝阳轻叹一声,瞧着鸢儿:“你瞧瞧,给你家小姐冻感冒了。”
鸢儿也是一脸关切,“小姐,你现下可是身体有碍?”不待孟挽清回话,鸢儿便有些许着急道:“都怨我昨夜不把窗子关好。”
瞧着她们两人着急的模样,孟挽清笑了。
“我又不是泥娃娃,这么着急干什么?不过是一点小风寒罢了,喝点姜汤,驱驱寒也就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也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孟挽清说道,安慰了鸢儿几句。
鸢儿还是有些愧疚。
“你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我早就把你当妹妹了,这件事情我自然是不怪你的,你没病了就好。”孟挽清笑道,轻轻捏了捏鸢儿的脸颊。
鸢儿有些羞涩的笑了,孟挽清看向朝阳,神情有些忧愁,“最近两日,听闻四皇子府的尖叫声已经没有了,是不是……”
后半句话她没有敢说出来,但是朝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她摇了摇头,食指抵在嘴唇上轻声道:“这些事情不是咱们能管的,就让澈儿和谢琅去吧,我们只用在这儿吃吃点心,品品茶,便好了。”
孟挽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该说她可怜,还是可悲,我只能说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若他没有那般过分,我倒也不必这样子算计。”孟挽清说道。
她从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只不过对于卢氏,她是有些犹豫的,这个人的确是害了她,还害了谢琅,虽然说起初是迫不得已,但现在害了他们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