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代价
第260章代价
那晟笑着咳嗽了两声，说道：“不瞒轩辕公子，在下的确知道得不少。其实，早年在下的父亲，曾与轩辕族长略有相交。中原五族的诅咒，人尽皆知，只是这诅咒的内容，一直被各族隐藏，生怕遭来祸端。‘后继之子，亡命依始’，金露族长在生下后继之子之后，不久便会逝世，这便是金露轩辕一直背负的诅咒，不知我说的对不对？”轩辕鸿表情很是震惊，但是他到底是轩辕族的少宗主，很快便恢复了镇静。
“那晟公子看样子，的确是花了一番功夫调查啊。不过那晟公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话，你既然知道我们家族的秘密，又如何会肯定，我不会杀了你呢？”
那晟笑了笑：“我既然有胆量在轩辕公子面前讲明，自然也有我的打算。正如我刚才说的，我懂得以命续命的巫蛊之术，轩辕公子用命屠祭祀，借二少爷的命为轩辕族长续命十余载，对于我们北漠的巫蛊术，想必也是十分信任的吧。”
轩辕鸿闻言，顿时惊异不已。虽说那晟言谈举止间如此胸有成竹，一定是调查了轩辕族许久，才会来和他做交易，但是如此隐秘的消息，他都能一一掌握，这个人的能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轩辕鸿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不错，我的确是借助舍弟的性命，为家父续命。舍弟所佩戴金合欢圣花，具有轩辕族的灵力，可保护舍弟不被耗竭精力而死，他活得越久，家父便可继续活下去。”
那晟点了点头：“不过，这命屠祭祀，也并非万全之策。只要一离开圣花，轩辕二少爷的性命便会极其危险。如果他一死，轩辕族长的性命，也就危在旦夕。现在轩辕二少爷下落不明，想必轩辕族长的情况，也很危急。”
轩辕鸿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晟：“你可以救家父？”
“使用巫蛊之术，未尝不可。只是——”那晟迟疑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有何话，但说无妨。”轩辕鸿皱了皱眉。
“这巫蛊之术，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药引子，即用50名少男少女的心头血，提炼精华制成凝血丹，此种方法过于凶残，且极其残忍，不知轩辕公子能否做出如此牺牲？”
“50名少男少女？”轩辕鸿有些吃惊，他站起身，皱着眉头来回踱步。须臾片刻，便点了点头，点头应允：“好。”
那晟没想到，轩辕鸿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点头应允了。他有些吃惊，不确定的问道：“轩辕公子，是否已经想好了？”
“怎么？那晟公子怀疑我？”轩辕鸿轻蔑的笑道：“若是你能救家父，莫说50名少男少女，就是500名，我轩辕鸿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好！轩辕少主果真是个真孝子，那晟佩服。若制成了凝血丹，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为老族长续命。”
“一言为定。”轩辕鸿点头应允。
那晟喝完了茶，便起身告辞。留下了满堂的珍贵珠宝，轩辕鸿原本不想收，可是那晟执意留下，轩辕鸿只得作罢。
送走了那晟，轩辕鸿独自一人在庭院中散步，身后，十六月一直如影随形，暗中保护着他的安全。
“十六月——”轩辕鸿突然叫道。
十六月应声而出，单膝跪地：“主人。”
“你可知道，用凝血丹续命的巫蛊之法？”
十六月微微一愣：“凝血丹？就是用50名少男少女心头血炼制而成的至邪之药？”
轩辕鸿见十六月脸色惊异，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样子，这凝血丹的确是确有其物。那晟所言，果真是事实。
“不瞒主人，这北漠确实有用凝血丹续命之法。只是这种法术极其凶险，且炼制过程非常血腥，一直被视为禁忌之术。”十六月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
“无妨。只要有一丝希望，即使流再多血，我也要试一试。”轩辕鸿挥了挥手，示意十六月不要再劝他了。
沉思了一阵，轩辕鸿命令道：“传我的命令，在全城张贴榜文，就说轩辕府要招募丫鬟侍子，最小十岁，最大不超过十五岁，凡是入选者，赏黄金百两。”
“黄金百两？！”十六月惊异不已，这么多的黄金，足以保证一个普通的家庭一辈子吃穿不愁。
“主人，这赏金的金额，恐怕是有点太高了。”十六月谏言：“如今，白银十两，即可换得一个女婴，百两可得男婴。这千金，似乎有点……”
“无需多言，照我说的做。”轩辕鸿摆手，示意十六月退下。十六月无奈，只得告辞去办。
轩辕鸿在原地停留了一会，转身朝书房走去。书房的地下，是一间狭小寒冷的冰窖，潮湿阴冷，阴气渗人。轩辕鸿在书房内，轻轻搬动了一下座椅的扶手，书架顿时裂开了两半，露出了通往冰窖的狭小楼梯。
轩辕鸿顺着楼梯，缓步向下。寒气逼人，空气中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口中吐露的热气。轩辕鸿举着灯烛，在这寒气中走下楼梯，楼梯的尽头，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冰床，上面躺着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神态安详。
轩辕鸿走到男子的窗前，将灯烛放在了一边，随即单膝跪地，脸上竟有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义父大人，孩儿来看你了。”
冰床上的男子，面容白皙，虽有些沧桑的皱纹，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曾经年少时的飒爽英姿。他安静的沉睡着，面容安详，鼻息间的呼吸，若有似无，如果不仔细看，这个男子竟像是已经仙逝了一般。
轩辕鸿望着沉睡中的族长轩辕哲，表情竟如孩童般温暖。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和义父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个男人温暖如春风般的笑容，让他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