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濯儿,你这要干什么?”凌天岳大吃一惊,内心的怒气又增加了几分:“这祭祀大典,岂能容得你胡闹?!”
“父亲,凝姗的命和祭祀大典对于您而言,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凌煦濯目光直直的盯着凌天岳,眼神中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你——!”凌天岳气急不已,他怒瞪双眼,目光凶狠:“你这逆子,难道要公然反抗为父吗?”
凌煦濯毫不胆怯,他直直的盯着凌天岳,接着说道:“对您而言,难道最重要的,就只是您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威望吗?祭祀大典只是一个形式,可是凝姗她却是您的女儿,您难道要至血亲的安危于不顾吗?”
血亲……
凌天岳听见这个词,浑身一震,他的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数十年前的一幕,玄影山庄满天的大火,惨叫声、哭闹声此起彼伏,满地皆是血淋淋的尸首,残缺不全的肢体遍布整个山庄。
而在这条血路的尽头,他手持滴淌着鲜血的剑,站在无数的尸体之上。沾满鲜血的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在他的面前,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躺在地上,浑身鲜血,而那人身上,正穿着玄影一族最庄严神圣的黑色曼陀罗族长袍……
往昔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凌天岳身形一晃,竟有些站不稳。他深吸了几口气,遏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冰冷平静,毫无感情:“我说过,祭祀大典之后,我自会派人去治疗她……”
凌煦濯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猛地脱下身上的少庄主长衫,将其一把扔到了地上,眼神中毫无悔意:“没想到这就是父亲的回答,既然您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罢,凌煦濯便毅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祭祀台。
少庄主的突然离开,一下子让热闹繁华的祭典变得鸦雀无声,祭典台下,挤满了武林各界人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老爷……”管家凌希走上前来,有些为难的望了望凌煦濯远去的背影,迟疑道:“……这,我们该怎么办……”
“……”凌天岳两眼闪过一丝悲伤,他望了一眼凌煦濯的身影,叹了口气,说道:“祭典继续进行……”
“可是少爷他——”
“由他去吧……”凌天岳转过身,背对着凌煦濯消失的方向:“少爷在祭典上的工作就由你接替吧……”
“这——”凌希望了望凌天岳略微有些落寂的背影,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属下遵命……”
凌煦濯离开祭台,一路上飞快的朝凝姗居住的小木屋跑去,方才对父亲的顶撞和怒气已变得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凝姗的身体状况。
凝姗因为祭典的事,经常彻夜不眠,又是安排各项杂务事宜,又是占卜祈祷,每一天都是早起晚睡,辛苦不已,可是父亲却对她仍是如此冷漠,竟连她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想到这,凌煦濯心中的怒气又上了几层,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小木屋里,昏暗的烛光在窗前摇曳,整个屋子在黑暗的笼罩下静谧的毫无生气,偶尔几声蛙鸣,在这安静的夜里竟也显得无比凄凉。
凌煦濯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内,打开房门,正在窗前侍奉的两个小丫鬟一见少爷,赶忙跪下,吓得瑟瑟发抖,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少……少爷……小姐她……”
“凝姗——!”凌煦濯焦急的冲到凝姗面前,只见凝姗双眼紧闭,面容惨白,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一副憔悴痛苦的模样。
“凝姗——!你醒醒!”凌煦濯大吃一惊,凝姗虽然一向体弱多病,身体脆弱,但是像今天这样病的如此严重,却也还是头一次。凌煦濯见凝姗痛苦挣扎,心里痛如刀绞,一下子慌了神。
“这——怎么会这样!”凌煦濯六神无主,他焦急的一把抓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丫鬟,急躁的问道:“明明下午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就——”
“少爷,不关我们的事啊……”那小丫头吓得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姐一直在房里占卜,可是不知怎么,突然就这么倒下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原本以为小姐只是旧疾复发,并无大碍,可是见小姐突然脸色变得惨白,神情似乎很痛苦,我们这才慌了神——”
“可恶!大夫都死到哪里去了!”凌煦濯生气的一把甩开那丫头,他愤怒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气冲冲的吼道:“小姐病重,这庄里的大夫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少爷,这祭祀大典,玄影山庄最忌讳的就是大夫啊……”跪在地上的另一个丫鬟战战兢兢的说道:“大典的前一天,庄主就把大夫都送到了临州,说等到祭典结束再接回来——”
“可恶!”凌煦濯这才想起祭祀大典的规矩,玄影山庄祭祀,为了避免晦气和忌讳,每一年都会让庄内的大夫全部离开,到临州城休息数日。此时凝姗突然病发,如果现在派人去临州城,等到大夫赶来,起码要等到明天的午时……
看着凝姗的痛苦挣扎的表情,凌煦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打开,冷小裳和凤烨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凝姗姐姐怎么样?!”冷小裳焦急的询问,她跑到凝姗床前,看见凝姗惨白憔悴的面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么会——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我不知道……”凌煦濯痛苦的用双手抱住脑袋,语气里也充满了恐惧和焦急不安:“凝姗虽然一向体弱多病,可是像这样发病还是头一次,我真的……”
“凌兄,你先冷静一下——”凤烨皱了皱眉,他走到凝姗的病床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把了把脉,冷静的分析道:“凝姗此时虽然面容痛苦不堪,可是她的脉搏却并没有极其微弱的反应,现如今之际,只要尽快找到大夫对症下药,说不定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