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回到车祸前
程因适时的说了个冷笑话,“别说人魔,嫩模也没的怕。”青向笛实在不想掺和进这种无聊的事情。要不是为了白霜,他压根不想来浮屠滩。人魔猖狂,就让他狂呗。反正他天地间来去自如,实在不行就到九天躲一躲。事态失控了,自然会有九天仙家下来收拾烂摊子。
“两个建议,二选一。要么乔渡生重修仙身,加上程因的阴阳眼,说不定能跟人魔斗一斗。要么,程因身为穿云梭,能够穿越时间,回到一切事情的起点。”
“你们除魔卫道都这么随便的吗?”
青向笛大大不屑,“切,小小浮游。如不是为了我师父,横竖不会多瞧你们一眼。”
程因闻言,扭头看向军帐外,这才发现,外头正在战斗的大多都是些肉身凡人。零散的几个仙家神将,看情况也不过是虾兵蟹将,不值得一提。
“为什么他们不来救?”
程因不理解,天生万物,为何还有高低贵贱。人的命就这么贱?
青向笛哈哈大笑,“你以为自己很值钱吗?他,他们,包括我,都不过是浮游一小只。真正的神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三千界一眼。我们不过是他打趣无聊时,创造的小玩样儿罢了。程因,你会因为死了一盆花哭泣吗?”
乔渡生站立在一片焦土之上,沉思许多后,说到,“程因,你们不是为了三千界而战,而是为了自己。”
眼前尸骸遍地,血海翻涌。昏黄的天空中看不见一丝天亮。十二具美女尸挥舞着长爪,一下一下破开前来阻止她们进攻的人类。
程因以为起码死能够死的壮烈些,没想到,那死亡不过是一瞬间。像一颗烟雾弹似的,啪一下,转瞬即逝。连一丁点痕迹都留不下。
“噢,忘了。你现在也不是人。”青向笛嘴角上扬,笑咯咯地看向乔渡生,“你也可以把他带到天涯海角藏起来。”
“杭南呢?乌脚巷,老瘸叔,庞天瑞,黄老道,赵嘉年,还有好多好多无辜人,他们怎么办?”
青向笛给了一个很完美的回答,“你也可以把他们带走,跟乔渡生一样藏起来。”
不,他不会这么做的。程因坚定的望向远方,他可以带走一个,两个。可是他带走的只是自己在乎的人。但他们也有自己在乎的人。譬如庞天瑞,他有父母弟弟,还有当铺里头的伙计。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朋友。程因哪怕竭尽全力,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救下。
“战!”
程因其实想说的是脏话,淦!
乔渡生丑陋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决绝,岣嵝弯曲的腰背艰难的挺直。冲程因坚定的点头,既为守山主,守一山清明,护四方生灵。
“程因,我想,两个选择一同进行。”乔渡生释然的舒口气,“算算日子,你我正好相识一整年。老天爷待我们还是不薄的。”
“傻了吧你。你那个黑心前东家,还谢谢他。我恨不得跳上去,学那孙猴子大闹天宫。”
程因将手藏到身后,招呼乔渡生来看。等乔渡生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程因嗖的从背后抽出手,用手指比划出一个大大的爱心。
“么么哒,爱你呦。”
既然做了选择,程因和乔渡生相视一笑。齐口同声的说到,“我等你!”
梭身嗡嗡作响,程因冲乔渡生一仰头,“走。”
“乔渡生想重塑仙身不难,我猜的不错的话,他那颗心还在。”
青向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快点解决麻烦。因此他根本不关心程因和乔渡生的死活。只要白霜好好的,他什么都可以无所求。
“多动动脑子,把记忆找回来。乔渡生即使没有修回仙身,以他的本事,跟人魔打上一架,也能落个全尸。”
一双鞋凌空砸向青向笛,程因骂到,“呸,不会说话就把狗嘴闭上。”
回首间,烽火再燃。无数鲜活的生命,明知一去无回,仍旧义无反顾,飞蛾扑火般冲向战场。
“我们要快点。”
一切事件的起点,青向笛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回到他在黄泉撕了生死薄的那回。还是青向笛暴毙的那天?只要他没死,高源就不会费尽心思偷盗生死薄。不,程因觉得还有一件更远更远的事件,如同蝴蝶效应,煽动翅膀,影响整个世界。
乔渡生搂住程因的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也不知道目的地。”
“不愧是我们家阿生,说话就是有道理。”程因奋力摇摆身体,心中想,去吧,皮卡丘,让我看看你的正面目。
五光十色的光芒一阵炫目,片刻后,趋于平静。
程因脚下一绊倒,眼前是乌脚巷。
乔渡生同样是困惑不解,难不成一切的开始都在乌脚巷?
程因看向远处,阴阳眼中的乌脚巷与他从前认识的大不相同。乌脚巷的天空一分为儿,一片的蓝天白云,一片是昏黄暗夜。
无数孤魂野鬼游荡在乌脚巷中。不时的有几个顾客从店铺里走出,面容或凄苦哀痛,或悲伤麻木。
纸扎铺子没有开门,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东家外出。
程因想不起这是哪天,“我出门没有挂牌子的习惯。”
乔渡生记不起,脑海中的记忆像被困在上了锁的盒子里,又或者,那些记忆早就不在了。
门口空空荡荡,没有参天柳树。程因透过门板的缝隙往里瞧,也没有鬼娃娃和老黑蛇的踪迹。
“老潘,门怎么光着?”程因低下头,不让潘飞认出自己。
潘飞拿着金笔重描棺材上的寿字,没空抬头看,“买纸扎?程大叔跟他老婆出趟门远们。家里有人过丧?新打好的两口棺材,一年置棺,今天添一笔,升官发财。”
程因打趣,“棺材还有趁热乎的?你可真幽默。”
“哦哦,程大叔应该去去就回。你们要是不急,等几天也来得及。”
程因误以为是他爸爸带着他的漂亮老婆,也是他老妈下乡扎花圈去了。随口敷衍,“嗯,没什么急事。”
嘴上不急,脚步却再次加快起来。纸扎铺的备用钥匙放在老地方,家门口的垃圾桶下。程因用钥匙打开门,铺子里井然有序,一切都是规规矩矩。不像他开铺子的时候,东西乱堆。昨天做的东西,第二天就找不到。
程因拿起一匹小纸马递给乔渡生看,“怎么样,我爸的手里。虽然跟我比起来,差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九十九点九分。”
乔渡生指着纸马,“为什么没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