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
赵丹丹、潘飞两人抱到一块,一个说害怕,一个说胆小,不知道是真,是假。“飞飞,我好害怕,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丹丹,怪我胆小,只能这样抱着保护你。”
总之,没有人管王仙姑。
还是程因良心未泯,从地上捡起黄老道给他贴的黄符,照着黄老道和老瘸叔的口诀,依葫芦画瓢,替王仙姑驱赶邪祟。
王仙姑缘何如何,这就要说起,她的一项目本事:请神上身。
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
圆光、附体、降将、附箕、扶鸾、照水诸项邪说,行持正法之士所不宜道,亦不得蔽惑邪言,诱众害道!
为图凡人一柱清香,两块供糕,满足凡人日常鸡零狗碎的所求。用程因的话来说,这也太没有格调了。
凡轻易被请上身的,皆不可能轻信。或是有些道行的邪灵小妖,或是不入流的山精妖怪。但凡有点志向的,都窝在自己家里头,潜行修行,早日得道。谁有空管媳妇生不生娃,小孩学习不好,夫妻生活不和谐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
就好比,学校第一,他关注的是能不能冲到全市第一,而不是关心同班同学谁考试倒数第一。
王仙姑确能通灵,因此常被些凶灵邪祟夺走身体的控制权。这也就是她怕鬼的原因。
好好一个人,闭个眼睛的眼睛的功夫,就不再是人,搁谁,谁不害怕。
至于她说的那句预言,毕竟是乌脚巷的神婆,偶尔灵验一二也不稀奇。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
程因夹起黄符,黏在王仙姑额头,甩甩手,“仙姑奶奶,您自求多福。”
缓了一分多钟,王仙姑擦了一口白沫子,大步走到黄老道边上,看他笑得很开心。拔下头上的花簪子,尖头对准黄老道的臀部,狠狠地问候了黄老道的菊部安全。
“莫喊,惊动那个爬墙鬼可就不好了。”
众人纷纷低声猜测是谁,敢夜闯灵堂。这人,八成脑子里糊粪。
“好像是王律他妈,贾珍珠。”
好么,白天没偷盗玉镯子,晚上摸黑下手。程因佩服王家人胆大心黑,不要脸,什么钱都敢要。
“干脆套上麻袋,痛打一顿,丢进西子湖。”
“不行,不行,草菅人命。冲熊在不在,让他弄点蛊,头秃眼瞎,脚底发脓,浑身生疮。”
喊到名儿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儿,刚搬到乌脚巷,做草药生意。普通话说的不利索,听大家喊他,连忙小声拒绝到,“下蛊,那都是骗人,乱说的。未经族长批准,不能随意下蛊。违反族规是要被取消责任田的。”
“程因,你不是说有本事吓死她。”
“吓死就算了。”程因再讨厌贾珍珠,再看不起王家人,心里还留有一分善良的底线。“最多就吓出个神经病。”
贾珍珠有多要钱不要命,哪怕是程家夫妻两人齐刷刷从棺材里头站起来,贾珍珠也敢伸手,扒财物。
她的贪婪,是连老瘸叔也佩服不已。
老瘸叔伸手一拦,“要么不做,要做,不可心慈手软。”
黄老道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势,“斩草除根。”
老瘸叔、黄老道两人是乌脚巷里出了名的软心肠。头一回听见两人下狠手,程因震住了,忙劝阻,“叔,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程因不知道,老瘸叔和黄老道下了杀心,因他一句话,贾珍珠才能完完整整地回去。
老瘸叔不高兴,他视程安远为亲儿,没法子救程安全逃出生天,已然肝肠寸断。如今老眼昏花,一个小人欺他老无力,骑到他脖子上,兴风弄雨。
不好,老瘸叔不仅是要贾珍珠的命。黄老道同他是几十年的好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立马看出不对劲。这个老瘸子是要下死手,莫不成要拿贾珍珠做祭。
“快劝劝你叔。”
程因听罢黄老道的话,他是知道老瘸叔别看面上没脾气,实则比乌脚巷所有人加起来的脾气还要差上几万倍。
“叔,不至于。”
“你给个两全其美,你我都满意的法子。”
“世人爱财不是错。”
“程因此话很有意境。”
“人活一时,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样样都要钱。”
老瘸叔赞同地点头,“钱不是好东西,但没钱,万万不行。”
“世间运行自有他的一套规律,哪怕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没钱寸步难行。”
黄老道也觉得有道理,“纵使老道日日住窝棚,天天说着跳出五行。去了洗脚城,还得掏钱才能洗。”
程因劝他少去,“我可不想再去派出所赎你。”
“老道这是达济贫苦,救助大龄失学儿童。”
“三十七的失学儿童。”
“老归老,学问好。”
“咳,言归正传,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
“分明是你提的茬。”
程因一笑,宽慰自己,笑一笑,十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