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窦欢是办公室唯一的新人,她画的设计稿大家有目共睹都觉得很好,所以柳欣星离职之后,吕姐自然让她把东西搬到柳欣星之前的座位上,接手了柳欣星的工作。
柳欣星之前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交接,窦欢连她负责的是哪一块都不知道,还好有周唯。
中午周唯吃饭的时候大致给窦欢说了一下柳欣星的工作,主要是负责高级珠宝定制,简称高定业务。
虽说景天的珠宝在全国都很有名气,买珠宝的人很多,不管是送人还是自己戴着都很有面子。
但还是有许多有钱人想要定做有一些特殊意义的珠宝,让珠宝设计师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做成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珠宝。
高级珠宝定制多数还是出自比较有名的设计师之手,景天在这个版块并不是特别的强,所以客户需求量不是很多,以前柳欣星一个人完全可以做完。
但是因为高定客户提出的要求大多数都比较难以实现,在沟通设计和制作方面都比较花时间。
所以这份工作成了办公室都不愿接的。
毕竟办公室领导就那么两个,最多也就只有两种意见,但是每个高定客户都不一样,再加上高定客户家人的意见,那意见可就多了去了。
窦欢听完了,挑了挑眉,“所以说,我现在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应该算是个烫手山芋,”周唯微皱着眉,“柳欣星从进公司开始就接手这个工作,每年都会遇到一个难搞的客户,在办公室拿着电话跟客户吵得天翻地覆。她的稿子每次赵西都要帮她改很多遍才会让客户满意。”
想必赵西就是趁着帮柳欣星忙的时候把她骗到手的吧,刚出来的大学生遇到一个对自己好又长得不错的男人,没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也很正常。
但是想着拖人下水,就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心坏了。
柳欣星对她做的那些事,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怕是早都被她拉下水了。
窦欢现在回想起来她只是拆穿了柳欣星的真面目,她还敢跟自己放狠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蠢还真就是坏。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窦欢就知道了柳欣星敢放狠话的原因。
她走之前故意得罪了一个客户,现在这个客户打电话到办公室逮着谁骂谁。
因为她接手了柳欣星的工作,所以这个客户的电话就由她来接了。
窦欢刚接起来电话,对方就一顿大骂。
本着不跟客户吵架的原则,窦欢把电话拿远了些,任由那位客户骂够了她才把电话拿到耳边问,“张先生,您要是骂够了可以听我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公司的人不是挺牛逼?怎么不敢亲自接我的电话,当初跟我吵架的那个去哪儿了?你把她给我叫过来!”
“她辞职了。”
“辞职了?那我的钻戒两个星期之后要用怎么办?当初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窦欢听着他跟抽风似的一阵一阵的吼,把话筒拿远又拿近,捂了捂额头,“您现在愿意配合我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我配合你?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客户!是上帝!你谁啊?要我配合你?”
窦欢被她吼得脑袋都大了,也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您即使是上帝,也不会珠宝设计不是?您总得告诉我您想要什么样的钻戒,我们这边才好为您量身定制啊!”
那边被她吼了一阵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语气柔和了些,“我现在在和鼎酒店,你过来,我亲自跟你说。”
窦欢哐当一声把电话挂了,狠狠的呼出一口气。
他大爷的,就你声音大,老子还比不了你了!
窦欢去跟吕姐打过招呼之后,带了笔和纸出门。
和鼎是自己家底盘,她还怕了那个张先生不成?
窦欢开车去了和鼎,快要到酒店的时候给窦长青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要去和鼎见一个很凶的客户。
窦长青一听是个很凶的客户,立马紧张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爸爸,不用,”窦欢把车开到了酒店的地下室停着,解了安全带推门,“您给我找个人在一边看着就行,万一这个客户发疯,帮我拦住他就好。”
倒不是她有多怕这个人,只是这是柳欣星留下的坑,她怕一不小心栽她坑了,在和鼎酒店自己的地盘翻船了,那多划不来。
窦长青立马叫了自己的助理去大厅等着窦欢,跟她一起。
窦欢刚到大厅就看到了窦长青的助理,跟她交涉了几句之后她去了旁边的休息区找张豪。
助理就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到她找到那个人之后,坐在了他们的旁边桌子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说定了休息区的桌号,窦欢一眼就看到独自坐在那边的张豪,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坐下,掏出笔和纸,直接开门见山问:“张先生,请问您对这个钻戒有什么美好的想法没有?”
张豪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个大美女,一时间都看愣了,连窦欢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听到她熟练的提问才回过神,为了避免尴尬又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上次不是说过了吗!钻石要大,很闪亮,让人一看就很喜欢的那种!”
窦欢本来想做笔记的,听他这么一说,她放下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您可以去景天的实体店挑一款钻石很大很闪的钻戒,还可以省了高级定制的这笔费用。”
“我缺这点儿设计费吗?”
张豪不高兴的拔高了音调,“我就是要一个很大很闪的钻戒,就是要你给我设计出独一无二,你只管设计就是了,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声音太大,惹得那边的助理盯紧了这边,要是他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随时就能过来按住他。
“不好意思,”窦欢丝毫没有被他的大嗓门儿吓住,反而异常冷静的看着他,“我认为您提的这个要求并不具备独一无二的特性,出自我手的钻戒对您要送钻戒的那个人来说并不是特别的,相反,您的想法对她来说才特别,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
张豪被她的这段话说得晕住了,思考了一阵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才又放柔和了语气悄咪咪的跟她说,“我想在戒托上刻一个狗头可以吗?”
“狗头?”
窦欢看他忽然像个二傻子一样开心的点头,忽然觉得他确实很像一只傻狗,考虑到在戒托上刻狗头的难度,她问:“您有狗头的照片吗?我看看。”
“有有有,”张豪掏出了手机,翻到了一个表情包,“就这个狗头,笑着的这个。我以后要是惹她生气了,她一看到这个狗头就忍不住笑,就会原谅我了。”
窦欢看他傻愣愣的笑了起来,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又觉得这人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我大概知道了,下午把设计稿发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