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机场送行
◇第95章机场送行
中午十二点,卧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随后吴缅呲牙咧嘴地揉着腰出现在卧室门口。
郑行舟正忙着检查旅行箱的行李,嘴角忍不住扬起。
外面阳光耀眼,阳台延伸出的屋檐滴滴答答落着融化的雪水,声音时急时缓。
吴缅走到郑行舟身后,环住他的腰,脸埋在郑行舟的毛衣里,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气泡音。
“别闹,我在收拾东西。”郑行舟让他去沙发坐。
吴缅不情不愿放开了郑行舟,也没选择坐在沙发上——他看到平摊的,还有一半空着的旅行箱,直接坐了进去。
吴缅身形太大,为了不硌到脖子,只能半弓着背,屁股坐在旅行箱里面,两条就算曲起来也没法全部收纳,只好伸到了外面的地板上。
“你把我也装进去吧,”吴缅打了个呵欠,“我很好养活的,把我关在酒店里也行。”
郑行舟笑,佯装无奈,“可惜我订的不是宠物友好酒店。”
吴缅不满地挪开一点空位,方便郑行舟放洗漱用品,“那你重新订一家。”
“旅游旺季,现在退房,咱俩都会流落街头。”郑行舟放好牙具,蹲着走到了吴缅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揉了揉,“你愿意跟我一起睡桥洞吗?”
吴缅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点了点头。
郑行舟抿唇笑,“可是我不想你睡桥洞,所以你还是在家等我比较好。”
吴缅脑袋上刚立起来的“耳朵”又失望地耷拉了下去。
“去沙发上坐,等下出去吃饭。”郑行舟拍拍吴缅的膝盖,让他起来。
吴缅老老实实在沙发坐下,看了看唱片公司发来的消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一会儿姿势变成了斜倚,再过半小时,他整个人抱着抱枕趴在了一侧扶手上,只露着上半张脸,眼睛随着郑行舟的身影来来回回,像极了被逗猫棒吸引的猫咪。
郑行舟被他看得心里软软的,又不敢停下来和吴缅对视——他不太相信自己的定力。
吴缅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下意识看了眼在半个身体倾进衣柜的郑行舟,犹豫了片刻,才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走进阳台吴缅就后悔了,冷空气逼人,他只穿了睡衣。
接起电话,吴缅语气不算太好,“什么事?”
“你哥让我打给你的,说有事跟你讲。”江敬川看了眼吴玚,又问,“我说还是他说?”
吴缅和吴玚明明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人,关系却还不如吴家的其他人,彼此见面也是寥寥数语就结束谈话,这次吴缅过年临时逃脱,让吴玚对他有些不满。
江敬川在中间劝得心累,但一边是现任老板,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哪边都不能得罪。
吴缅没回答,江敬川忍住挂断电话的念头,“我把手机给你哥,你们自己聊。”
说完,手机被江敬川塞到了吴玚的手里,他绕到吴玚身后,挽起衣袖,手法轻柔地帮吴玚按着腰。
吴玚侧身瞪了江敬川一眼,一记肘击过去,江敬川笑吟吟地躲开,在远离手机的那侧耳边说了句:“乖,别和你弟弟一般见识。”
吴玚重新趴好,开口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在郑行舟家?”
吴缅听着电话那边长达一分多钟的衣物摩挲声,就算再迟钝也脑补出了两人的动作,他青着脸,“嗯,在。”
“吴文忠听说老爷子遗产重新划分的事情了,他最近很不老实。”吴玚顿了顿,似乎在给吴缅思考时间,又继续,“你最好还是和老爷子谈谈。”
吴文忠试图用假私生子上位的阴谋败露后,利益联盟破裂,吴文德为了活命,主动交出了吴文忠与人设局谋杀吴玚的视频和证据。
虽然吴缅让江敬川劝吴老爷子别管,但老爷子还是在某天清醒时,让江敬川给他讲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得知吴文贤夫妻的死和吴文忠也有很大关系时,吴老爷子顿时脸色苍白,老泪纵横,他让江敬川离开,捧着那张全家福看了一个下午。
在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会严惩吴文忠和吴文德时,老爷子只说对他们禁足,完全没有替大儿子一家主持公道的意思。
对此,吴玚很不满,对吴老爷子失望至极,相比他的反应,吴缅平淡得多。
遗产也好,公司也好,继承权也好,吴缅对它们没有想法,也懒得参与这些人的斗争,只不过他屡屡向吴老爷子请辞失败,才对吴家颇有怨怼。
“不老实是指……”
“视频里的杀手还没有找到,不排除他有再次作案的可能,”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吴玚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在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你和郑行舟都注意安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吴缅转身看了眼,郑行舟正站在阳台玻璃门后对他打手势,看口型是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饭。
吴缅点点头,语气坚定了几分,“我会保护好他的,另外,老爷子那边,我就不去见了。”
吴玚皱眉,“你还是决定离开吴家?老爷子专门给你留了遗产,他威胁说如果你不回来,就拿不到一分钱。”
拿不到钱,就代表在吴家的这段时间完全被浪费,吴缅会生活的多么辛苦,可想而知。
“就算在自家集团谋个闲职,也比重新开始要好得多。”吴玚认真地劝吴缅,结合这段时间集团的经营和江敬川的观察来看,吴玚觉得吴缅很有经济头脑,就这样离开,实在可惜,吴玚忽然想到了郑行舟,“如果是因为郑行舟,我可以把他聘请回来,吴家还是养得起你们俩的……”
“不用了,”吴缅闻言脸色变差了许多,他直接打断了吴玚,声音有些冷,“他为吴家已经尽力了,现在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也一样,所以不用再给我们开条件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回来?吴家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断舍离对他这种人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他已经在集团待了很多年,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离开,业内哪个公司敢聘用他?”
吴缅的耐心被吴玚短短几句话消耗殆尽,“吴玚我发现你比江敬川还让人讨厌,怪不得你俩是一对——如果你一直用这么高高在上的语气随意揣测他,那我们也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还是那句话,我和他都不会接受你们任何条件,就这样吧。”
说完,吴缅挂断了电话,拉开玻璃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郑行舟双手捧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刷视频,看到搞笑的片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注意到平板电脑上的反光才回过头,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消失的笑。
看吴缅正望着自己,翘了翘唇角,郑行舟敏锐地察觉吴缅和刚刚来电话的人聊得并不愉悦。
郑行舟拍拍手,又张开,吴缅愣了一下,走过去,在郑行舟面前蹲下,乖巧地把脸“塞”进了郑行舟双手间的空位里,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