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凝视与凝视的区别 - 神豪:她们都叫我新时代女娲 - 发条橙子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2章凝视与凝视的区别

1961年,福柯出版《疯癫与文明:理性时代的疯狂史》,这是“凝视”理论第一次面世。

1972年,约翰.伯格出版《观看的方式》,该书中提到:“人们观看方式中‘理想’的观赏者通常是男人,而女人的形象则是用来讨好男人的。”

1975年,女权主义电影理论家,制片人劳拉.穆尔维在《视觉快感与叙事电影》中首次提出“电影镜头代表的是男性凝视的目光的观点”,该理论成为女权主义电影理论的奠基之作。

看、镜头、拍摄本身就是快感来源手段之一,因为这是一种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对话。

为什么镜头频频瞄准女性的身体?因为身为社会中的第二性,她们是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的。

她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当个花瓶,讨好男人”。

在此基础上,部分女性认为:那我看回去不就好了?我也让男人擦边,我也让男人讨好我,我也凝视他们。

应运时代,不少男人开始从事擦边行业,色、情行业等,他们把自己“包装成一件货物”,使女性们获得一种“自上而下凝视别人的快感”。

也正因如此,童山河才会问纪不凡,“在基础条件不公平的情况下,有人做出了看似公平的举动会怎么样?”

纪不凡想了想,“不会改变任何东西,反而会加重这种凝视。”

童山河又灌了一杯水,忍下喉咙的不适,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凡,还记得某女星去表演疯马秀的事情吗?”

纪不凡点点头,“记得。”

童山河又道:“疯马秀是专为男性提供的表演,世界上也有专为女性提供的表演,如魔力麦克等。

这是两个最能展现‘凝视’的舞台,也是大家公认的‘软色、情舞台’,为什么会诞生这种表演你我心知肚明。

那么,一个是女看男,一个是男看女,一个是第二性,一个是第一性,但她们看似公平的为消费者提供同一种服务,听起来好像很美好吧?

可有一个问题,这些女性观看男性后,她们想到的是什么呢?是我要买下他的肉、体?我要跟他睡觉?

这可能是一部分原因,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而男性观看女性后,他们想到的时候是什么?就是非常简单的,这人要属于我,我要跟她睡觉。

为什么这其中会产生这种差距?明明是同一种‘公平’的服务,为什么?”

纪不凡沉默了。

“因为女性是从这类表演和视频中购买‘权利’,‘尊重’,‘安全感’的,但男性不需要,因为他们生来就有,他们在现实社会中已经获得足够多了。

女性的凝视力量弱到几乎没有,或者说,她就是没有,”童山河顿了顿:

“那些把自己包装成商品的男人知道,女人们不会伤害他,女人们想从他们这里得到的是‘被理解’,‘被认同’,他们是没有危险的。

而短暂伪装成第一性的女人们依然会把自己客体化,即使她们花了这么多钱,即使她们正在‘消费’别人。

她们会花费时间打扮自己,博得舞台上的男舞者的青睐,她们渴望建立一种‘平等’的关系,不遗余力的把这种事情‘浪漫化’。

那男人们呢?他们的主体性从来没有变过,即‘地球是公转的,而我是公的,所以她们都得围着我转’。

第一性假装自己是‘弱势方’,目的是骗第二性的钱,而第二性还沉溺在这种‘公平的温柔’之中,这不割裂吗?

所以,凝视与凝视的力量一样吗?就算我们不讨论深层次的原因,只说最肤浅的原因。

世界上最出名的脱、衣舞明星是dita,她穿束腰,她节食,她穿着露骨,她把自己塞进狭窄的杯子里。

世界上最出名的男脱、衣舞明星是谁?有人知道吗?没有的。那我们类比一个世界上最出名的牛郎吧,roland。

他穿着西装,不用做一些讨好献媚的事情,只需要夸赞女性‘你真迷人’,他不需要节食,不需要伤害身体。

这两者的本质是什么?

一个贩卖自己的身体,一个贩卖的是‘父权制社会下完全不存在的、由女性幻想出来的男性形象’。”

纪不凡认同地应下,“是的,不仅仅是消费问题,在恋爱中也会这样。凝视的力量不同,社会地位不同,承受的代价不同等一系列原因造成的结果就是——

第一性可以做的事情,第二性不可以做。假如第二性做了,那屠刀最后还会挥到自己身上。”

“就是这么一个原因,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脱离政治、性别,人当然分好人烂人,有权利和没权力。

不凡,你说我算不算有权利的人呢?我管着你们,我有这么多钱,我算是社会金字塔中顶尖的人了,不是吗?

所以他们说,我只代表阶级,我是在挑起阶级斗争,我是为了赚钱,人不应该为了性别而战,人应该为了阶级而战,为了平权而战。”

童山河每天都能收到无数条谩骂私信,她很少看,因为实在没空,可偶尔滑过消息界面时,总能瞄到几眼。

“但问题是,父权制社会中,男人成为施暴者是屡见不鲜的,他们的犯罪成本非常低。

与之相对的就是,女人成为受害者的概率,这概率太高了,高到令人心惊,令人不忍直视。

阶级矛盾,人权问题,追求平权,这些话说起来好听,但他们有没有想过一点——

正是因为一种性别在承受另一性别的压迫,正是因为人类中的一方在欺辱另一方,所以我们才会有这么多问题,才会有这么多痛苦。

这是一架倾斜的天秤,当他们说着假大空的言论时,维护这种言论时,无异于为‘强势方’增加筹码。”

高铁五小时,外面飞驰而过的天逐渐黑了。童山河和纪不凡一边说着话,一边处理工作邮件。

到平泰时,来来往往的旅客们化身游鱼,灵巧地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童山河和纪不凡入住了一家新开业的酒店,前台声音轻和,态度周到。

“童女士,我们这里提供免费的摄像头检测仪。虽然我们已经做过排查了,但您可以自行检查一遍,希望您住得安心。”

童山河接过检测仪,问道:“这是你们自费的吗?”

少年展颜一笑,“童女士,我们老板是您的粉丝呢,所以她自费买了一批检测仪。她说,她既然有能力,那当然应该像你一样,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情。”

少年似乎脱离了工作状态,朝着童山河道:“童总,谢谢你,你都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了,那我们当然也得做点儿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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