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坦白

择业庆典，是避难所每年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李昂今年十六岁，每个十六岁的人都将参加择业日庆典，从此选择一生的事业。

昨天之前，他挺向往这一天早点到来，因为参加完庆典，他能赚取收入，让家里的日子不再过的那么拮据。

如今想法发生了改变，一旦选择事业，将不再能自由活动，每天都必须出现在工作岗位之上，想要溜到外面去是件异常困难的事。

杜长明能够与外界通信，得益于他的职业是搬运工，消失一小段时间不会引人注意，可自己能幸运的成为搬运工？

戒严令会让他错过得到答案的时间，而择业日结束，他将失去外出的自由，想要探索真相，手脚却被束缚。

会议结束，民众纷纷返回家中，戒严从今天开始。

李昂回到家中，心神不宁有些烦躁。

“你怎么了，有心事？”李筱看他与平时不太一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李昂没有否认，这件事将一直困扰他。

“能让我们知道么？”姐姐抱着小外甥站在桌子对面，却对他的心事一无所知，生活在避难所这种地方，生活条件差，大家的烦心事也就那么几件。但李昂不同，他之前可没有这样的表现，大家是整天生活在一起的家人，他还能从哪里惹来烦恼呢。

李昂连连摇头，他在犹豫中，忍不住在厨房内踱步：“这件事我不能说。”姐姐当然是他能够信任的人，但这种事非同小可，一旦暴露出去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他不能让这种事降临到这个家中。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没关系，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姐姐把小外甥放到房内，因为她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就连偷摘苹果这种事都不会让李昂放在心上，能让他如此担忧的绝对不一般。

李昂摇头，还是不肯说。

李筱不得不开始猜测，昨天还是正常的，而避难所最近发生的大事只有诋毁护卫军的罪犯被抓，所以李昂的变化与那个罪犯有关？

“你不会是相信了那个罪犯的话，想与护卫军为敌吧？”李筱已经有了猜测结果。

他摇摇头，一个字也没说。

“连我也不值得相信？你知道我的脾气，一定会问到底。”

李昂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不说，姐姐一定不会放弃追问，他站在门边往外面瞧了瞧，确定没人后才说：“还记得昨天杜长明说的话么，护卫军向我们隐瞒了许多事，把我们蒙在鼓里。”

“他是罪犯，当然会这么说。”李筱并没有相信那个人的话。

“如果他不是罪犯，而是在说实话呢？”李昂问道。

长久以来，人们已经习惯相信护卫军所说的一切，世界已经毁灭一次，能够在末世生存下去就是最大的愿望，而护卫军给大家提供工作，粮食和衣物，偶尔还能得到一点额外的馈赠，这样的日子不应该感到满足么，9号避难所的人坚持这样的观念直到现在。

“你不要被罪犯影响了，他的话不能信。”姐姐认为李昂被带坏了，一个罪犯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在这些年护卫军可没有做过什么错事，诋毁他们是多可笑的行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李昂也不会有现在的变化，该怎么让她相信呢？

他在思考着，很快有了办法：“煤可以用来做什么？”

“烧火做饭。”姐姐的回答很干脆。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