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谈拢价格
第40章谈拢价格
自从知道李娇娘他们拿来的是冬虫夏草之后，不管是秦掌柜，还是最初接待他们的小伙计，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也难怪，谁要冬虫夏草是如此稀缺呢。见他们这般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和小舅舅捧为座上宾，李娇娘也不端着，当即跟着秦掌柜进了一间房，双方开始坐下来认真商讨这次的生意。
先前王忠良和父亲上山采药的时候，偶尔也会拿些草药进城来卖。
不管哪一次，他们都没有遭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同济堂的秦掌柜亲自带他们去房间协商此事，并给他们沏了上好的茶水。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敢妄想的。
想到这里，王忠良不由局促的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外甥女。见李娇娘面色如常，根本没有丝毫胆怯的模样，才真的知道，这次爹娘要她跟来的真正用意。同时，他也尽量稳定心神，端起茶水轻轻地喝了一口，嗯，果然满口生香。
这时，李娇娘已然悠悠开口：“秦掌柜是明白人，我们也不兜圈子。就我们手中虫草的品质，您出个价吧。”
秦掌柜皱眉思考。
市面上的虫草多半是从偏远的高原地区运来的，原产地的虫草品质一般的，大约是一斤三两金子左右，品质好些的更贵，品质差些的要便宜许多。
上一次那药材商人不过拿了重约六七两，普通品质的虫草，就拿走他三粒金豆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要他们宜兴城不是产地呢？
药材商大老远把药材送过来，总要赚些辛苦费的。
眼前二人拿来的虫草品质算不得多好，却也不是很差。
如果这一次能笼络住他们，以后就可能有更多的虫草送来，这样一来，对于他们药铺的生意也是很有助益的。
想到这里，秦掌柜再次拿起瓦罐中的五根虫草细细查看，然后又将断裂掉的那根，放在鼻息前嗅了嗅。
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实不相瞒，你们手中的虫草品质一般，闻起来，药味好似也没有药商带来的浓郁，我给不了你们太高的价钱。”
听了他说的话，王忠良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心里后悔不跌，应该叫上父亲一起来办此事的。在他看来，眼前的秦掌柜，分明是看不起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想要故意压价呢。
和他相反，李娇娘对于这样的场面却早已是预料之中。
端着茶杯一口接一口的品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等秦掌柜把话说完，她才跟着开口：“秦掌柜说的有理，咱们这生长出来的虫草，自然不能和高原产的相比，价格低一些也是意料之中的。我们来之前也打听过虫草的价格，只要秦掌柜给的合理，我们愿意与同济堂做成这笔生意。”
李娇娘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秦掌柜不要小瞧人，不然这宜兴城药店这么多，他们可不介意再换一家去谈。
秦掌柜和人打交道多年，自然也听出了李娇娘的画外音，收起心里适才的小九九，忙正色说：“这样，如果你们以后挖来的全是这样的品质，一斤我愿出二十五两银子的价钱。如果再拿来的虫草，比这次的品质更好，我肯定加价，你们觉得如何？”
一斤虫草竟然能卖到二十五两银子，这对于普通农家来说，可是将近两年的纯收入。
听了这个价钱的王忠良难掩激动，李娇娘与小舅舅对视一眼，便和秦掌柜定下来。
一笔生意谈成，双方脸上都露出舒心的笑。
送他们离开时，秦掌柜吩咐先前那位小伙计，将五条虫草收起来，并笑着说：“既然你们来了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这五条虫草我会按照咱们说好的价格买下。数量较少，咱们也就不用称重了。按照这个品质的虫草估摸，一斤大约有三千条，那么一条就是八文三厘。咱们按照一条十文钱计算，我得支付给你五十文钱。”
说话间，秦掌柜已经吩咐伙计拿来串好的五十文钱，交到王忠良手里。
双方就此寒暄告别，离开时李娇娘的声音如先前一般婉转动听：“秦掌柜咱们说好咯，下次我小舅舅再来，就直接找你啦。”
秦掌柜抚须含笑，目送二人离开。
而被他晾在另一房间的客人，这时陡然打开房门，赫然露出捕头周琰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
看到周琰面色不悦，秦掌柜心里咯噔一声。刚才光顾着谈生意，怎么把这个大人物忘记了。见对方似乎生气了，忙堆着笑上前解释：“周捕头抱歉，刚才有些小事需要处理。您回房稍候，我这就帮您唤大夫来问诊。”
周捕头刚来没多久，他就被伙计叫出去了。
身为商人，最怕得罪的仍然是官府，哪怕周琰仅仅是一名官差，也足以让他胆战心惊。
周琰却好似不在乎这些，只着急的询问：“刚才说话的女子呢？”
秦掌柜一愣，随即想起了刚刚才送走的李娇娘和王忠良。
本想帮他们拖延一下，可在看到周捕头那双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时，当即把这个念头吓得烟消云散，赶紧指着门外说：“刚才我看到他们往那边去了。”
周琰没有迟疑，当即转身大步追去。
留下秦掌柜仍旧后怕着适才的威压，深呼吸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望着周捕头渐渐走远的身影，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希望那两人千万别被找到才好。”
李娇娘根本不知道适才发生的事，更不会知道，秦掌柜为了保住她这个财神，愣是冒着风险给周捕头指了相反的方向。
此刻了结所有事情的他们，正站在宜兴城最为繁华的主街上，左手边的鸿运酒楼，就是城内最好最大的酒楼。酒楼大堂里人影攒动，酒香菜香传出老远，由此可见鸿运酒楼的火爆程度。
按照李娇娘原先的想法，她会选择去鸿运酒楼的死对头那里，并想办法说服他们购买自己的卤肉配方。
不过现在，听着鸿运酒楼里传出的不和谐声音，她改变了原先想法，拽着小舅舅的手臂，随人群一起挤进酒楼看热闹。
酒楼大堂的气氛比较凝重，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随从，正气势汹汹的指着掌柜破口大骂。其他食客，则是在此情况下避出老远，生怕被他们的争执连累。
而李娇娘不同，在看清那两名随从的面容后，她往前挤得更欢了，因此，他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