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登门献艺
第24章登门献艺
李娇娘姐弟双双下了马车后，就被那两名黑衣侍从带进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中。这样规格的宅子在宜兴城并不少见，唯一令人咂舌的，是那往来穿梭的成群奴仆。更令人吃惊的，是这里奴仆虽多，却都是各司其职，哪怕连交谈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嘈杂喧嚣。姐弟俩在暗自惊讶中，穿过奴仆成群的前厅、回廊，二人的脚步最终停在内宅一座偏厅的门外。
其中一名黑侍从示意他们在外等候，而他自己则是和门口候着的大丫鬟耳语几句，那大丫鬟便笑了：“原来是那对会做小吃的姐弟啊，老夫人正念叨着要见见呢，我去禀告老夫人一声，你们且等会吧。”
说完她便挑帘子进去了，没多久，适才那位大丫鬟又出来了，冲着李娇娘姐弟笑盈盈的说：“你们来的真巧，老夫人刚刚睡醒午觉，眼下还没什么事，命你们现在进去呢。”
说话间，她一手帮忙挑着帘子，示意成郎君和那两位黑衣侍从在外等候，而她则是引领挎着食盒的李娇娘迈步进了偏厅。
一进屋里，一股有着沁人心脾的熏香，连带着熏人的暖风一并扑面而来。虽说现在是寒冬腊月，这装修考究的屋子里却如春日般暖意融融。
李娇娘不敢肆意打量坏了规矩，眼观鼻鼻观心，静静随着大丫鬟穿过宽敞的偏厅，又拐进朱钗叮当的内室门口。
大丫鬟自顾自的走了进去，李娇娘却没有往前挪一步，听见那丫鬟冲着里面说了句：“老夫人，喜鹊把人带来了。”
李娇娘心想，原来那丫鬟名叫喜鹊，联合她给自己留下的第一印象，倒也完美契合了这个名字。
正在镜前梳头的老夫人闻声没有应答，等身边环绕的婢女们，将她的花白长发全都拢到一处，又在其高高堆起的发髻上插了个样式古朴的镶宝石金簪，这才慢慢的转过头来。
见李娇娘仍旧规规矩矩的静候在内室门外，心里对这个小娘子不由满意了几分，因此语气也和蔼了些：“小娘子进来说话。”
李娇娘道声是，迈步进了内室，在距离老夫人十来步的地方站定，屈膝道福：“李氏娇娘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的眼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点头说：“起来吧。听说近来的山楂粥和烤山雀等等，都是你做的，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学会做小吃的。”
“谢老夫人谬赞。实不相瞒，娇娘的父亲生前是一名秀才，平时很喜欢收集古书墨宝，承蒙父亲怜爱，娇娘也识得几个字，见父亲的藏书中有本《美食秘籍》，心下欢喜就照着学了，可惜只学了些皮毛，入不得眼。”她的话真假参半，到是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那老夫人好似被勾起了往事，叹口气无比同情的说：“看样子，你也是为了生计，不得已才抛头露面卖小吃的。”
身边的丫鬟百灵见主子情绪低落，忙凑上去悄声提醒：“老夫人，小娘子今日来是送新鲜小吃的。”
“对了，你的小吃是哪些，拿出来瞧瞧。”
李娇娘不急不忙的打开食盒第一层，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胶状物，正方方正正的摆在盘子里。它里面包裹着或红或白的细丝，绝大部分却是清澈透明的。稍微晃动一下，这小东西竟然也会跟着颤抖一阵，看起来着实新奇。哪怕就连见过无数美食的老夫人，也被眼前的小吃惊住了：“这小玩意看着倒像是番邦进贡的琥珀，不知有个什么名字？”
“回老夫人，此菜名为皮冻。”
“皮冻这名字倒是新奇，只是不知该如何食用。”
“这正是娇娘前来的原因，烦请喜鹊姐姐帮我拿一把菜刀来。”
“大胆，你这丫头好生无礼。”是婢女百灵的声音，“老夫人，这丫头来历不明，要是做出对您不利的事可怎么办？依我看，还是将她乱棍打出去才干净。”
说话时，她眼中的嫉恨尤其明显。本来是盘算着过两年求老夫人把自己赏给七郎君做同房丫头的，只是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宜兴城杀出个程咬金，眼看着这丫头越来越得主子的欢心，她的如意算盘很可能会就此落空。虽说此女就此攀上高枝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她也不能太过大意。
要知道二老爷不就是被一个乡野狐媚子勾了魂，抛妻弃子跟那狐媚子双宿双飞多年并了无音讯。这次是老夫人听说二老爷有在宜兴城露面的消息，这才马不停蹄的前来找人。却没想，长途的奔波致使七郎君食欲不振身体欠佳，这才引出了连串的麻烦。
李娇娘知道自己和这些贵人打交道，就必须提着千万分的小心。
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来的，并没有古人那种动不动就跪下求饶的毛病，此刻就算面临危机，也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做表示。
或许是她的镇定自若感染了老夫人，在细细的考量了一番后，老夫人还是命令喜鹊造她说的办。
喜鹊很快就把一柄菜刀，递到了李娇娘手里，同时，屋里的丫头们也自发的挡在主子身前以防不测。
李娇娘没有迟疑，左手端着食盒，右手手起刀落，很快那块完整的皮冻就被她刷刷切过几刀。收起菜刀，示意喜鹊姐姐可以把食盒端过去，给老夫人查看。
一旁的百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见那皮冻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看你玩这么大阵仗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搞了半天……”
她的话音未落，食盒里的皮冻竟然像是自己长了腿一般，缓缓地朝一个方向倾斜过去，紧接着一层又一层的接连滑出些许尺寸。刚刚还保持完整的皮冻，眨眼间就成为层次分明，码放整齐的片状，让人不由啧啧称奇。
“老夫人，皮冻受热会融化，还请尽快食用。”
说着，李娇娘又献上一个装满调味汁的葫芦。
喜鹊会意，按照李娇娘的指示，将葫芦里的调味汁均匀倒在那已经切好的皮冻上，瞬间屋子里就迸发出一种蒜醋混合的香气。陈醋的酸味很容易勾起人的味蕾，不等提醒，老夫人已经拿起手旁的筷子，将轻微颤动的皮冻夹起一片，缓缓放进嘴里。
冰凉的触感，清爽的口感，以及那令人胃口大开的蒜醋香味，很快将她的味觉占满，另其根本停不下筷子。
在一口气吃了三五块后，老夫人才回过神来，用筷尖指着李娇娘手里的食盒，问：“盒子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全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