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真相大白
第10章真相大白
凌晨两点，包间内灯光昏暗，庄伟凡醒来一睁眼，便看见躺在他大腿上酣睡的小胖糖。小胖糖穿着大人的衣服，看上去十分滑稽。因为醉酒后脑袋昏沉，他根本无暇思考小胖糖为什么会在这里。从厕所出来，他便抱着小胖糖走出了ktv。这所ktv位于郊区，附近没有酒店，他昏昏沉沉抱着小胖糖走了很久，才开始想“糖糖怎么在这里”这个问题。夜里寒风凛冽，碍于小胖糖，他只好找了家居民住宿。
居民住宿都是些快要拆修的平房，设施不规范，甚至比不上旅馆。他抱着小胖糖走进一家相对宽敞的居民宅，要了一间较为舒适的卧房。他将小胖糖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拿了浴巾等洗漱用品走进浴室洗澡。
被热水那么一冲，他的思维清晰了不少。他很纳闷，几乎每一次糖糖出现，唐小姐便会消失。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子突然开始震动，浴室的物品稀里哗啦落了一地，头顶的等也开始摇晃。
庄伟凡意识到是地震，当下也顾不得穿衣服，裹着浴巾冲出浴室，掀开糖糖的被子，扛起床上的小胖糖往外跑。
糖糖睡得正香，突然被庄伟凡抱起来扛在肩上，腹部猛地在他肩膀上一搁，生生将她疼醒。她的脸贴着庄伟凡的胸脯，男人炙热的体温让她整张脸滚如辣油。她看着庄伟凡的八块腹肌，在他肩上慢慢变身，胳膊腿越变越长，越变越长……
庄伟凡扛着她从居民宅里跑出来，在夜色中一路狂奔。他发觉肩上的人越来越沉，小胖糖的胳膊似乎也越来越长……
变……变了！糖糖脑补了一百万次在庄伟凡面前变身的情景，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庄伟凡愣在原地，扛着成人版糖糖，风中凌乱。他的腿僵、手僵，连着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这一切真实的让他想……想扛着肩上的人跳进面前的排水沟。
“老庄？”糖糖趴在他肩上，发现他没有反应，知道他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地震过后，居民住宿的老板娘出来找庄伟凡。她打着电筒找到这个租客时，见他裹着浴巾，半裸着上身，扛着一个女孩子，杵在臭水沟旁一动不动。
凌晨夜色如水，头顶的银河如薄纱一般划破星空，聚在一起的繁星如满空闪烁的萤火。夜风微寒，天地间一切美妙风景，都伴着庭院灯火幻化成二人的点缀。
庄伟凡浑身僵冷，体内血液却又翻腾的厉害。糖糖伸手摸到他冰冷的腹肌，掐了掐他的胳膊，细声叫他：“老庄……你……还好吗？”
“……”庄伟凡似呼出一口气，心脏跳动恢复平速。他默不作声，就这样扛着她呆了十多分钟，才从惊讶的情绪中剥离而出。寒冷刺骨以及对地震的后怕……繁杂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他的手发酸，腿发软。慢吞吞扛着肩上的糖糖转身，跟老板娘擦身而过，朝着居民住宿走去。一路上他沉默地一个字都不说，连疑问都没有。
他甚至忘记了，肩上扛着的是个人。
糖糖知道他是吓坏了，尽量保持沉默，给他留一个缓冲期。
进屋后庄伟凡将她放在床上，重重一声关上门。他呆愣在床前，怔怔望着她，眼神有些空洞。糖糖拽着他冰冷的胳膊，示意他坐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木讷的坐在床上。
糖糖用被子将他上半身包裹住，抓住他冰凉的手揉搓，不停的给他哈热气：“我知道这事儿你接受不了，可这是事实，容不得你不接受。我变成小孩也跟你有关系，之前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是怕你接受不了……我住在你家，也不是想占你什么便宜，只是想早点变回去。你要是生我气，就直接打我好了，喏，随便打。”她把脸伸过去，拽起他的手就往自个儿脸上糊。
庄伟凡的劲儿突然上来，一把挣开她的手，问她：“萧煜林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是啊……”糖糖努了努嘴，将被子给他捂严实：“先前我跟你不是很熟，我怕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不熟？庄伟凡听见这个词，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这几月来，他待她如亲人，那她当他是什么？
“你……怎么看我？”庄伟凡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问她：“我待你不薄。”
其实他是想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有没有拿他当过亲人，或者……好朋友。庄伟凡有些混乱，他十分讨厌他们现在之间那种莫名的疏离感。
“老庄，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萧煜林那个大傻能比的。所以……我喜……”糖糖的话还没说完，被庄伟凡打断：“你别说了，不要再说你喜欢我的话。”
糖糖眨巴着眼睛，问他：“怎么了老庄？”
“别叫我老庄！”庄伟凡声音忽然变大，起身跳开一段距离，伸出手挡住她。
他一起身，身上被褥滑落，结实的身板再一次暴露在明晃晃的白炽灯下，他胸脯起伏的厉害，似乎每喘一口气，呼吸都不太顺畅。
糖糖被他一惊一乍的摸样吓坏了，她安慰他：“老……庄大哥，你淡定点，淡定点，我又不是鬼，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变大变小多萌？人家柯南不也是从成人变成了小孩吗？你在害怕什么啊？”
他的承受能力已经快到临界边缘，他得好好平静一下。庄伟凡阖上眼睛沉思半晌，拿起行李包，取出一件衬衣穿上，回身对她说：“跟我走。”
“哦……”糖糖跳下床，跟着他走了出去。因为地震，这片居民宅很多建筑都裂了口，居民都不敢回屋睡觉，庄伟凡打电话让老常开车来接他们回市里。
这一次因为是看庄伟凡的身体变瘦，她的身材恢复如初，没上次变身那般肥胖。
他们在路边等老常的间隙，糖糖扯着庄伟凡的袖子，眼巴巴抬头望着他：“老庄，我饿……”
“忍着。”庄伟凡语气一点儿也不客气。
糖糖委屈地吞了口唾沫，垂下眼皮儿有些可怜。庄伟凡见她这幅模样，心里跟着一沉。她再怎么变身，也依旧是糖糖，他对糖糖这么凶做什么？
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糖糖变化的只是身体，本质却不会有变化。想到这一层，庄伟凡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说道：“忍忍，这里附近没东西吃。”
糖糖抿着嘴点了点头，大胆地牵住庄伟凡的食指，说道：“这四周黑……我怕。”庄伟凡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由着她。只是……小胖糖变成了大胖糖，他现在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老庄，你别赶我走。虽然我看了你的腹肌能变回来，但是两个小时后，我还是会变回小孩。”糖糖害怕他赶她走，声音弱弱地。她不奢求能得到庄伟凡的原谅，只希望她能理解自己。
庄伟凡扭过头看着她，问道：“所以，在你没有彻底恢复前，和我在一起才能维持？”
糖糖点头说：“是的。只能暂时跟你住一起，你得给我提供腹肌。”她不经意间看了一下表，发现又快到两个小时，她又该……变身了。她低着声音说：“老庄，我又快变了。你把衣服掀起来再让我看一眼，免得等会又变小。”
庄伟凡觉得脑袋胀痛，就像有盆热水从他头顶灌下来，愣了好一会才掀起衣服，露出腹肌给她看。糖糖看着庄伟凡的腹肌，忍不住用冰凉的手摸了一下，笑着说：“老庄你到底是怎么练出这么多腹肌的？”
庄伟凡闷着声音没理她，被她这么一摸，他一张脸跟波了热油似得滚烫。糖糖见他脸红，起了调戏他的心思，干脆两只手一起摸。
老常到的时候，看见庄伟凡在跟一个姑娘“打情骂俏”。老常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等他们停下来，他才摁响喇叭，打了几下灯光。
老常下车把钥匙交给庄伟凡，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老常很识趣的让他们先走。庄伟凡开车带着糖糖往市区走，路经休息站停了一下。
车停后，糖糖解开安全带飞一般跑下车。庄伟凡在车里等了她半个小时她都没回来。哪怕是掉厕所，也该爬起来了吧？
他担心她出事，去女卫生间门口给卖纸巾的大娘塞了一百块钱：“大婶，麻烦进去帮我找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女孩，眼睛很大，齐刘海，娃娃脸。”
收了钱，大娘喜滋滋走进厕所帮他找人，十分钟后，大娘出来告诉他：“帅哥，我每个隔层都找遍了，没找到你说的黄衣服，娃娃脸。”
“麻烦了。”难不成糖糖出了什么意外？他靠在石柱上不甘心地又等十五分钟，才往回走。他回去的路上经过便利店，余光瞥见橱窗后趴着一个穿黄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津津有味抱着泡面桶喝汤。
看见糖糖躲在便利店吃泡面，庄伟凡走过去杵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脊背一言不发。糖糖感觉到背后有人，吃着泡面扭过身，见是庄伟凡，慌慌忙忙吞了泡面，傻傻望着他：“老庄，来，坐下，我给你也泡了一桶！本来想等会吃完给你端过去的……可是我……实在太饿，就先吃了。”
庄伟凡看着她，目光挪到她手边的蛋黄派、沙琪玛、薯片上，又看了一眼她正在吃的泡面，蹙眉从她手上夺过垃圾食品，二话不说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喂！你不吃也别扔啊！浪费食物是很可耻的！”糖糖望着一垃圾桶的食物，心疼死了，她的薯片沙琪玛！